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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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倩在屋外疯狂攻击着房外的守护阵法，依旧是年轻时那副清丽模样，只现在满脸煞气，瞳孔发红，俨然一副入魔的样子。
燕赤霞垂了眸，对屋外传来的咒骂声充耳不闻，只慢慢包扎自己的伤口。
宁采臣死了，聂小倩原本想要将他的魂魄留住，二人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宁采臣的魂魄就被宁采臣前妻的鬼魂杀死，聂小倩大怒，想要杀了对方，结果却被燕赤霞拦下。
宁采臣前妻高声笑着，聂小倩却是怒火冲天，可更加令她愤怒的是，她的三个孩子，就那样在她身前一点点化为了血水。宁采臣前妻高声笑着这就是报应，聂小倩却是直接入了魔，原本还顾忌着燕赤霞，这番却是恨不得连燕赤霞也杀了。
一番厮杀，燕赤霞带着宁采臣前妻离开了，却也受了伤，而聂小倩，更是跟追不放，连日下来，燕赤霞已经有几分吃不消了。
屋外一声巨响，燕赤霞知道，这是阵法被破了，站起身，握紧手中剑，紧紧盯着房门，等着与聂小倩一战，结果却只听到屋外传来一声惨叫，然后一个青年含笑推门而入，“道士，近来可好？”
其实不用问，只需看身上破破烂烂还浸着血的道袍就知道这人不太好了。
燕赤霞皱了眉看着胡里：“你怎么在此处。”
胡里睁大眼，“我闲来无事，四处走走，结果听见这边有些动静，过来一看，哟，这不是朋友么，我就想呀，怎么也得过来打声招呼啊。”
话说的一听就知道是假的，可是听着那朋友二字，那戳穿的话就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
燕赤霞冷着脸道：“招呼打过了，可以走了。”
胡里：“......”
“别呀，好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难相逢，既然今日见到了，怎么也得叙叙旧吧。”胡里胡搅蛮缠道。
燕赤霞道：“你近来过得可好？”
胡里赶紧回答：“好，好，你呢？”
“我也很好。”燕赤霞睁着眼说瞎话，眉毛都不动一下，半点不心虚，“好了，叙过旧了，你可以离开了。”
胡里：“......”这还让人怎么聊？！
一旁的女鬼见此，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胡里望过去，对方二十来岁，身体消瘦，满脸蜡黄，显然是病死的，看衣服样式，估计也有四五十年了。
胡里笑眯眯的拱手行了个礼，“不知道姐姐姓什么，怎么称呼？”
女鬼掩了口笑，“生前夫家姓宁。”
胡里嘴甜道：“宁姐姐好。”
宁妻点了点头，“燕道长并非想要赶你走，只是最近有些琐事缠身，怕连累了你。”
胡里还真不怕连累自己，就怕连累的不够深，要是能趁此机会，把恩报了，那才最好。
胡里摇了摇手，“我与道长乃是生死之交，又怎会怕了连累！”
燕赤霞嘴角一抽，看着胡里那一脸的大义凛然，总觉得手有些发痒，怪道世人都说狐狸狡猾，尤善诡辩，之前几番交集，到他嘴里，竟成了生死之交了。
胡里转了转眼珠，“之前我听门外那女鬼，在骂那燕赤霞，不知那燕赤霞在何处，当年听说他帮助宁采臣和聂小倩杀死槐树姥姥，击败黑山老妖，倒想见上一见。”
“行了，别装了，我便是那燕赤霞，那些话莫要再提，我哪里帮了他们，又何曾击败黑山老妖。”燕赤霞摇了摇头，“倒是犯下了错。”
胡里一愣，还想再问，却突然想起当初在寺庙时燕赤霞说的话，不再说了。
宁妻却是开了口：“燕道长，那宁采臣和聂小倩一事，妾身却觉得您半点没做错。”
“但终究是酿成了苦果。”
房间里一瞬间沉默了下来，胡里干笑两声，“对了，要不然我们赶紧离开？门外那女鬼只是暂时被我击退，恐怕还会再来。”
燕赤霞却坐下了，“不用离开，我与那聂小倩，终究要有一战。”
胡里愣了愣，才明白燕赤霞的意思。
“等等！你的意思是，刚刚门外那女鬼，是聂小倩？！”说到最后，胡里的声音已经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度。
宁妻奇怪的看向胡里：“怎的，你竟不知晓？”
胡里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门里，最后憋出一句，“那宁采臣呢？”
感谢上天让他穿越！活的聂小倩！活的宁采臣！活的倩女幽魂！胡里瞬间激动了起来。
宁妻羞涩一笑，“宁采臣死了，鬼魂也被我杀了。”
胡里：“......”
总感觉自己听错了。
胡里一愣，突然想起宁妻说自己生前夫家姓宁。
宁妻像是看出了胡里的疑惑，贴心解释道：“我是宁采臣的结发妻子。”
胡里张口结舌半天才吐了一句，“宁采臣竟娶了妻？”
话一出口，胡里又赶紧道歉:“对不住，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宁妻却半点不生气：“这有什么，世人都只知道那宁采臣和聂小倩人鬼之恋，燕赤霞的侠义相助，又哪里还记得宁采臣还有个结发妻子呢？”
胡里这下默然了，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宁妻，发现她的确没生气，这才坐到燕赤霞身旁，用手偷偷戳了一下对方，小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赤霞往旁边挪了一下，没答话。
胡里又凑了上去，“给我讲讲吧，道长。”
好奇心都快憋死他了好吗！
燕赤霞看了他一眼，“想知道？”
胡里点点头，这个倩女幽魂显然不太对啊！
燕赤霞十分简洁明了，“当年宁采臣骗我一同除了妖，然后他和聂小倩一起回乡了。”
胡里：“......”
胡里又戳了下燕赤霞，幽幽说道：“燕道长，我和你说，你这样讲故事是会被打的你知道吗？”
燕赤霞被胡里戳的有些发痒，不自在动了动，看了眼胡里，还是开口讲了起来。
“五十年前，我与宁采臣在兰若寺相遇，救过他一次，有一晚，他带了聂小倩来请求我，说是聂小倩死后被槐树姥姥强迫着杀人，想要我帮忙把槐树姥姥杀了，让聂小倩解脱。”
“那时我刚出师门，性子冲动，听他们这么说，直接同意了，但我也同他们说了，聂小倩虽被逼迫，但终究还是害了人，待槐树姥姥死后，她须得前往地府受审转世轮回，他们也同意了。”
胡里：“害人？”
燕赤霞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时聂小倩常用容颜去迷惑过路的男子，趁男子与她亲昵之际，悄悄用锥子刺破对方的脚心，让对方昏迷，然后取走对方全身的血。要是对方不上当，就扔下罗刹鬼的骨头幻化成的金子，如果对方捡了起来，就会掏走对方的心肝。”
胡里插嘴道：“那如果两个方法都有人没上当呢？”
燕赤霞看了胡里一眼，胡里讪笑了两声，做了个把嘴巴拉上的动作，请对方继续讲。
“自然有人不上当，那宁采臣便是。所以聂小倩才会请他帮助自己，又告诉他我可以帮他，后来我们趁着槐树姥姥和黑山老妖摆宴，趁乱杀了槐树姥姥，聂小倩在我面前消失，说是前去地府，宁采臣也和我道别，说是家中妻子病重，此间事了，该回去了。”
“我半点未曾疑心，同他道别后便离开了兰若寺，可没走多远，便被黑山老妖打成了重伤，返回师门疗伤，几年前伤好，这才知道聂小倩根本没去地府，而是同宁采臣离开了。”
宁妻冷笑一声，“那聂小倩身上有着人命，宁采臣怎么舍得她入那地府受苦，便挖出她的骸骨，带回了家，埋在了自己书斋旁边，日日祭奠，后来聂小倩便现身在他面前，他还带着她去见了母亲，说了聂小倩的事，还说以后便同她兄妹相称，母亲只当多了个女儿。”
“可哪家兄妹，妹妹半夜还在书斋同哥哥研读诗书？又是哪家妹妹出入家中各处，管家理事，做饭洗衣，还像侍奉婆婆一样伺候自己母亲？”宁妻闭上眼，好似又回到那时候，自己病重躺在床上，宁采臣也不过一日来问一回。自己躺在床上，看着婆婆对聂小倩的态度从害怕到接受到喜爱，最后那两人一鬼是合合美美的一家人，自己明明还活着，却和死了没差别。
胡里问道：“那黑山老妖为何要伤你？”
“山神令。”
“山神令？”胡里回想起，原本是听到妖怪说过，黑山老妖原本是黑山山神，只是不知为何入了魔。
“杀掉槐树姥姥那日，聂小倩趁机偷了黑山老妖的山神令，也正是因为有了此物，聂小倩才能为宁采臣生了三个健康正常的孩子，宁采臣也能好好地活到寿终正寝。”
胡里点点头，明白了，山神令是神物，能够帮助聂小倩遮掩气息逃脱地府的追捕，同时还能化解聂小倩身上的阴气对别人的伤害。
燕赤霞继续说道：“可终究是人鬼殊途，天道不容，宁采臣一身死，他们的三个孩子便化为了血水，聂小倩由此入魔。”
胡里听完整个故事，半响回不过神来，整件事情说起来，燕赤霞和宁妻最为无辜，却偏偏是他们受了最大的伤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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