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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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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考出了问题,三王爷险被刺,虽然刺客都被捉住,介于安全考虑,按理来说自是不能继续举行,需得查出偷袭人身份后,择日再开。
可是容王爷不。
一样的地点,一样的时间,楚珩还是去了射考场,沈知非依旧跟在其身后保护他。
这天的街道比昨天热闹,带剑的侍卫多了好几倍,将路左三圈右三圈的包围起来,一丝缝隙都不放过。直到楚珩的车马过去,才收剑散去。
沈知非骑在马上跟在车后,时不时活动发酸的肩膀,偶尔扭头往人群中看一眼。
那方的楚珩坐在马车内,想着昨夜到今早发生的事,倍感奇怪,掀开窗帘去找人时,正好从缝中瞥见人群中一抹熟悉的身影。
三时见他掀帘,已然驾马凑过来问:“王爷有什么吩咐吗?”
楚珩扫了眼三时,再收回目光往人群中看时那人已不见人影。他低头抿了下唇,对三时吩咐道:“把沈知非请过来。”
三时点了点头,很快就将沈知非带了过来。楚珩没说多话,隔着窗帘一句:“上来。”
沈知非也不客气,飞身下马翻过驾马车的酉辰,掀开车帘就进了马车。
“王爷找我有事?”
她早料到楚珩会就今早的事来找她问话,但没想到是这个时候。昨夜她背着这大男人左转右转,好不容易找到出口出去,这人却死活不愿意从她身上下来,沈知非无奈之下只得先拖着他人回房间。
当然了,回了自己房间后,楚珩也没有松开她的打算。
而因为肚子痛所以跑出来上厕所结果遇到这么档子事的沈知非发现,她不是闹肚子,而是月事来了。
又因为用了白琉璃去帮楚珩淘血,她身子如今更弱,也不知是怎么晕倒在他房间里,更不知是怎么裹着被滚在床榻边。直到楚珩一把掀翻了被褥,她才醒了过来。
要不是怕一个激动血流不止让楚珩发现,沈知非哪里会只踢桌角就离开这么简单。
这人可真忘恩负义,她好歹也救他一次,居然就这么对恩人!
沈知非坐到楚珩对面,敛眉打探对方身体的同时,楚珩也眯着眼睛在打探她。
昨夜的事他记得并非全清,只是恍惚中好像看见一个女子帮他疗伤,具体样貌如何不详。可王府中哪有这样的人在?也就昨日新来的沈知非一人,可他分明是个男子。
他目光落在沈知非平坦的胸前,扫了一眼移开目光,靠在车壁上问:“不知沈二少爷昨夜去了何处,为何在本王的房间里醒来?”
沈知非笑笑:“当然是王爷让知非过去的,门外的侍卫都有看见。就是我想走,王爷也非让我留。”
她回,就差没有说楚珩是勒着她大腿不让她走远的细节了。
“哦?”楚珩将信将疑的拧了拧眉,偏开头想了会。沈知非笃定他是记不起昨夜之事,丝毫没提进入机关内看见火麒麟的事。
她虽没有含糊其辞,可楚珩也不是个傻的,自然看出她有所隐瞒。只是嘴长她自己身上,若是不愿意说,他再怎么问也没用。
念及此,楚珩伸手理了理衣袖,漫不经心的抬头看过去道:“沈二少爷可知,本王方才在人群中看见谁了?”
“谁?”
楚珩笑:“沈亦清。”
她大哥?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皇宫里练兵才是,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见他意有所指的目光看向窗帘,沈知非倾侧腰身要去掀帘,刚碰到帘边却见楚珩衣袖一飘,随后她脑袋昏沉,不受控制的半沉睡过去。
马车一路缓和前行,路上无何颠簸。沈知非身体自然后倒靠在车壁,楚珩紧了紧袖口下的手,起身往她身前走了几步,然后半跪在她面前。
无论怎么看,他都觉得这张脸和昨夜那个女子的样貌有些像。说是做梦又有些真实,若是实况又觉得荒谬,楚珩锁着她脸看了片刻,缓缓抬起放在膝盖上的手,往沈知非的胸前探去。
选拔射箭场离王府也不是很远,加之今日非人抬轿赶路,楚珩没有这么娇气咳嗽,酉辰也按着正常的速度驾马。不消多时,队伍到了射考场,酉辰停好马车,正要开口说话,转身掀开帘子后只有三五字磕巴出口。
“王爷,沈二……少……王爷?”
马车内,沈知非无力的靠在马车一角,因为背对着车门所以酉辰看不见她是醒着还是睡着,更是瞧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可楚珩不同,他恰好面对着车门,酉辰一掀帘子就看见自家主子半蹲在沈知非面前,伸手在沈知非胸前四处摸索着。
三王爷弱冠后三年未娶亲,坊间又是传他体弱,又是说他断袖之癖。自家主子如何,他们做下属的自然比旁人都要清楚,不过无稽之谈,从不放在心上。
可今日见这一幕,却让他有些傻眼了。
三王爷这是在做什么?
酉辰抓着车帘的手是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在楚珩强烈的凝视之下双目下视,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若无其事道:“王爷,射考场到了。”
楚珩见酉辰低头不语那样,再去看还放在沈知非胸前的手,不必多想就知道酉辰误会了什么。可他没什么好解释的,也不需要解释什么。
起身负手走出车门,对酉辰说了句:“把他叫醒。”后就甩着衣袖,背影潇洒的进了考场。
马车内的沈知非半眯着眼睛,藏在身后的拳头紧攥的都快要把手心抓破,听了楚珩和酉辰说的干巴巴的四个字更是一口老血要从胸腔吐出来。
她知道楚珩肯定会因为昨天晚上的事要来试探一下她,顺着他的意很给面子的假晕过去,没想到这人还真的上手检查起她的身体来了!
变态啊握艹!
想她沈知非从小到大还没被哪个男人这么摸过胸膛,尽管她现在是男人身子,也穿了两三层衣物……可那不一样,不一样好吗!?
若不是酉辰突然出声打断,她真的就要忍不住给楚珩一拳头了!
经昨天那么一出,射考场四周守卫增多,今日没有刺客出来作乱,一切还算顺利。沈知非原以为楚珩确定了她男人的身子后,就会少对她些关注,哪想到只要她往他那处看,就能碰到楚珩盯着她审视的目光。
这个三王爷有点过于奇怪了。
他是当今圣上的亲儿子无疑,也是人无疑,可身体里却有着一半妖兽的血。而且这血还不纯净,掺着剧毒,好像天生这般,不知何时会发作疼痛,只有借助另一妖兽的血入体内,以此相抵,才能减低他的痛苦。
昨夜她第一眼见那火麒麟时,还有些发怔,回过神来时才想到楚珩身体的秘密。
她对这事并不陌生,因为身边书童江思放就是因为疼痛发作,被她救下,又因孤苦伶仃无处可去才会被她留在身边。
江思放和他相同,可也不尽相同。
他像是被人灌进了妖兽毒血,和楚珩出生就流淌在骨肉之中是不同的。
所以楚珩的情况,更加棘手。先不说她能不能治好他,就眼下情况而言,她是连救他的想法都没有。
白琉璃只有一颗,自她出生起就傍她身,一为护主二为幻女成男。昨天帮他淘换一次毒血就不稳到变回女身,若是她把他身体余毒全清,估计她就没办法维持男子身体了。
也难怪会有人说楚珩身弱,这位主的妖血遍布全身,怕是活不过五年。如此钻心剧痛能忍到这时,沈知非已经很佩服他了。
非她见死不救,实在是爱莫能助。
说白了,她也没理由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去救一个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的王爷。
啧。虽然楚皇待她待楚家不错,但和这位三王爷貌似没什么关系。
沈知非佯作自然的收回目光,一双眼睛在考场外瞟来瞟去,装作巡视的模样。
年年都有的射考,一次有一次的热闹。围观的百姓和楚珩一样的心大,好似没受昨日刺客的影响,吆喝的吆喝,助声的助声。喧闹的外围人群中,有一人影悄然靠近场内,沈知非正四处看着,正被那人影吸引目光,眯着散光的眼睛看过去。
沈亦清?
是沈亦清吗?
沈知非蹙起的眉头又松开,再眯眼细细瞧过去时,沈亦清却只对她抿唇一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沈亦清,怎么会来射考场?那么……先前楚珩说他看见她大哥,是真的了?
沈知非突地扭头往楚珩在的方向看去,见他的目光正落在沈亦清出现的那处。仿佛知道她在看他似的,缓缓收回目光也朝她这处望了过来。
酉辰握着长剑立在楚珩身侧,低头见自家主子侧首一动不动的望着一处出神,低头想了一下顺着楚珩的视野看过去,发现了在侍卫间扭头扭的同样显眼的沈知非。
今日的阳光并没有昨日那么晒人,但酉辰不知怎的,额间出不尽的汗,沿着他面部轮角滑落在胸前衣襟,没多久就汗湿了一片。
射考快结束的时候,在他身边的寅卯不经意的瞥他一眼,看他胸前湿成那样,还挺着身板望着前方一动不动,心下诧异:不过是看一场射考,有必要感动成这样吗?连衣服都泪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