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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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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知非跟着三时左拐右拐,到达容王府后院一座假山边,看完江思放人后就又回到楚珩给她安排的住处。
就沈知非而言,因为她以前没有和楚珩接触过,即便有听他人说过关于容王的事,但她本人也不是听风就是雨的人。所以楚珩于她来说就是可有可无,是个隐形人。
可这会儿有了些接触,她还真的是信了。果然坊间那些传言不是空穴来风,这位王爷的确不怎么招人喜欢。
说和她合作捉筑僵人的话就可以去看江思放一眼。的的确确也就看了一眼。
真……一眼!
三时控制石门的速度就跟冲破宇宙的飞船似的,她刚从缝中瞧见江思放凄凄惨惨的背影,看见半张侧脸,一句话都没说完整,石门就落下来了。
也难怪陈婆说她小时候和楚珩动手打过架,她二人在一起不掐起来才怪。
而且她堂堂沈二少爷,又不是残废,他派人在她房子四周上方布隐卫是几个意思??
监视她呢?
一面说要合作,一面又派人看着她。压着她的人,言语之中映射沈亦清和筑僵人有不可推卸的关系,她显得着实被动,更别说进王爷府还都是这位大爷背后操控的。她对楚珩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不行……她不能这么被吃的死死的!
沈知非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陌生环境下更有些急躁,抬眸瞥了眼窗外偶尔闪过的黑影,她索性下床搭着披风出了房门。
监视她的隐卫已经不能说是偷偷摸摸了,光明正大到沈知非一开门就从天而降,拿剑抵在她身前。
“更深露重,沈二少爷不休息,起床去做何?”
沈知非眯眯眼抬手拨开剑,扯着嘴角道:“人有三急,我只是奉命来王府保护王爷,不至于防我至此,连如厕都去不成吧?”
她紧紧披风,心想着若是这隐卫敢出手她保证也不客气。管他容王鬼王,她怎么着也是皇上派过来的,沈家人可从不忍气吞声。
好在那隐卫噎了一下,没再阻拦,也没有变态到跟着她一块去上厕所。沈知非心情稍稍好转,抱着有些不大舒服的肚子去了厕所。
走了一段距离后,她才突然想起,这不是镇国府,白天也没机会熟悉一下容王府,这会儿门是出了,可厕所她不知道在哪里啊……
大半夜的,隐卫该在的时候不在,沈知非顺着小路左摸右摸,不知怎的走到后院最偏僻处,捂着发痛的肚子靠着假山某一处时,忽然脚下有些颤动。再抬头来,眼前景象大变。
四处望了一眼,沈知非心中咯噔一声:以往在电视剧和小说里见的多了,都说皇孙贵族家中都会设些有的没的机关。不会那么不巧的,正好给她碰上了吧?
刚想着,沈知非忽觉胸前一热,向来安稳的白琉璃不知为何突然不安。再下一秒,一声声野兽咆哮和沉闷的低吟声从不远处传来,和着漆黑的夜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沈知非昂首随着声音侧耳细听,寻方位时眼角瞥见身后有两侍卫巡逻通过,刚想问一句话,却发现自己和他们身处不同境界。像是镜中水月,一方天地,两处隔绝,内可视外,可外干扰不了、也看不见里。
连自己穿越到这里生活的不可思议的事沈知非都经历过,见了此情此景当下虽然讶异,也只是片刻。
野兽咆哮的声音越来越大。沈知非虽然视力有损,听力却比常人要好出几倍,夹在炸耳咆哮声中的男声,她左听又听,怎么分析都觉得有些耳熟。
很像是楚珩的声音。
踢起脚边的一根树枝接到手中,沈知非寻着声音来源走去。过了一层薄雾和一片小树林,目光刚落在面前高耸的石壁上,她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凹凸不平的山壁上零零散散的布着些血迹,下方的洞穴旁站着一只比三个人都要高大的红色怪物,五条长粗铁链拴着它的四肢和颈脖,拖拽在洞穴外堆在一起。红色怪物每移动一步,它便与地面和墙壁摩擦一分,发出呲啦声响。
而这怪物的身下,竟然站着一个人。这人着墨青色长袍,两只手臂垂在身侧,深色衣服紧贴肩头,不断的有粘腥液体顺着那人肩膀落在地上。
这人,她识得。
若再说不识得,那便就有些过不去了。
楚珩,楚三王爷。毕竟才见过不久。
沈知非不知道他被红色怪物啃咬肩头有多久,但遍地的血渍告诉她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虽然她不怎么喜欢楚珩,眼看见的那时身体已经做出反应,手中的树枝立刻扔出,不偏不倚正中那怪物的脸颊,十分有力的穿了过去,连带着打断了它的两颗獠牙。
被异物穿破面部可想而知有多痛,红色怪物闷哼一声立刻松口,呜咽一声竟然有些委屈的看了眼沈知非,缩着身子钻回了洞穴,趴在里面用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瞪着她看。
沈知非不明所以,赶忙上前去扶要倒地的楚珩,却惊奇的发现这人身上的伤口正在愈合,而且溅在墙壁上、地面上的血液竟也逐渐消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疗伤疗到一半被人打断,楚珩白着脸侧首扫了眼来人,紧紧蹙眉不悦道:“出去!”
沈知非见他不道声谢反倒呵斥她来,随他意的松了手,面色也跟着不善道:“你以为我不想出去?”
红色怪物看楚珩痛苦的半跪在地面,想要爬出来又害怕站在他身后的沈知非。后怕的摸了摸还通着空气涓涓流血的伤口,它对着楚珩呜咽一声,好像在哭,看起来可怜极了。
沈知非看这情形,稍一分析,立刻知道自己是又多管闲事了。
让她手贱!
人命攸关,沈知非已经管不得身份会不会被发现,立刻盘腿坐到楚珩对面,抬手与他对掌而合,将他身上的浊血引了过来。
白琉璃在她胸口发烫,让她好不舒服。琉璃转赤间,沈知非原本平坦的胸膛竟然慢慢凸起,腰身也渐渐加细,裸露在外的皮肤沾上了点点光泽,身上泛着女子特有的馨香。
她本就柔化的眉眼更是平添几丝媚意,微微睁眼,还可见眸中轻波流动,只消一眼,便可让人深陷其中。
浊血排出,楚珩如脱骨壳,浑身畅快。手心小手皮肤细腻,如抚温玉,他十指微弯,便将其包裹在内。睁眼回神间,貌见对面是一身处仙雾中的女子。汗水浸湿他睫毛,楚珩看不真切,手上微微用力再要睁眼去细看时,对方却是察觉,猛然睁开眼睛,挣脱了他的双手。
楚珩失力,往一侧倒去。沈知非伸臂接住,侧首瞥了眼看了半天戏的红色怪物。
之前没注意细看,刚刚走近看了一下,才发现这红色怪物是火麒麟,只是体型比一般的要大很多,不是神兽便是妖兽。
楚三王爷果真不同,养什么猫狗不好,非养一只妖兽在王府中。
沈知非扫了眼瞪着大红眼珠看她的火麒麟,手作扼眼状对它比划了下,龇牙咧嘴威胁道:“看什么看!要是敢把今晚上的事告诉楚珩,可不仅仅是捅你一棍这么简单!”
胸前的红光逐渐被白光吞噬,弹指间的空隙沈知非又恢复回了男儿身。火麒麟泪汪汪的扫了眼她胸前的白琉璃,一脸害怕的用爪子捂住脸,捂着还流着血的面部缩回了洞穴中。
沈知非在后面要追上去:“等等,我要怎么出去!?”
总该不会要她抱着楚珩在这里待一晚上,等他醒来才能出去吧?
楚珩半醒半昏,浑浑噩噩间感觉自己趴在一双瘦弱狭窄的肩膀上,脚尖落在地面上四处划着,不知过了多久。再醒来时,他人躺在房中榻上,天已大亮。
伸手捏了捏眉心,楚珩半起身活动了下十指,恢复常人身体后倍感舒畅。只是昨夜梦中理不清真假,手中温润感觉尚有留存,仿佛通过他掌心,引入他心间。
奇怪,真是奇怪,以往借助火麒麟淘换他身体里的毒兽血时,再彻底也没有像这次这般畅快过。之前每次净血时虽痛他却头脑清楚,可昨夜之事怎么无半点印象,零星记忆也都如梦似幻般不真切呢?
起身抚额坐了片刻,楚珩掀开被褥下床,口中喊着:“酉辰――”
然而下脚踩地瞬间,脚掌似触到一软长物。楚珩竖起俊眉,低首扫去,垂手扯住覆盖在地面上的一床被褥,用力一拉,裹的跟粽子似的沈知非就从里面滚了出来。
沈知非忙活了一晚……不,应该说昨天一天都没能好好休息,刚进状态休息一会又被人掀翻,本就浑身不舒服的她还偏偏腰撞上了桌腿,痛的她倒吸了一口气。
酉辰等人整夜守在屋外,听到楚珩唤他们立刻敲门而入,立在里屋屏风处正要问“三王爷有何吩咐”,因为身高太高直接眼睛露过屏风顶,瞧见沈知非捂着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不悦的踢了一脚桌腿,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
全程他都感觉自己很透明,也不敢出声说话,生怕说错什么,也生怕说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