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重回七零年代》姚菊

17、我不和陌生人吃饭

　　姚郓走出屋子，在院子里看到了钱月。
　　钱月也看见了姚郓：
　　“苏柳让我来跟你说一句，她今天晚上想休息，就不过来吃饭了。”
　　姚郓嗯了一声，没有什么表情。

　　“那个，我想问一下，今天中午没发生什么事吧？”
　　钱月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她苏柳妹妹下午的状态明显就是不对劲，苏柳又不愿意说，她也不好问。
　　不如趁这会儿问问姚郓，他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没有。”
　　姚郓神色不变地回答。

　　钱月有些疑惑：
　　没有？
　　难道，苏柳中午不是在姚郓家吃饭的吗？
　　姚郓都不知道为什么，难道苏柳中午还去了别的地方？
　　苏柳能去哪儿呢，这姚郓不会是骗她的吧。

　　不过姚郓这个样子，明显就是真发生了什么也不想跟她说。
　　钱月心里想着她也不能逼人家开口，于是只得说：
　　“那行，你进去吧。”
　　姚郓应了一声就进了屋子，钱月也转身出了院子。

　　“给，我让刘厨子多做了个馒头，赶紧吃掉。”
　　苏柳赶紧放下针线，接过钱月递过来的馒头：
　　“谢谢月月姐。那个，月月姐，你跟姚郓说了吧。”
　　钱月端了碗，坐到了苏柳旁边：
　　“说了啊。”
　　听了这话，苏柳心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她现在实在是不想见到姚郓，今天下午见了他就浑身不自在。
　　姚郓今天中午说的那些话，她实在一下接受不了。
　　她现在就像一只缩进壳里的乌龟，不敢探出头。

　　“柳柳，你这尺码弄错了吧，这既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啊。”
　　钱月凑到苏柳身边看她做的裙子，觉得有些不对劲，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不是做了给你我穿的，月月姐，这是我准备做了去卖的。”
　　苏柳也不打算瞒钱月，直接就说了出来。
　　钱月听了这话，明显有些吃惊：
　　“卖？怎么了？柳柳，你缺钱了？”

　　苏柳啃着馒头：
　　“没，月月姐，这两天我不是在姚郓家吃饭吗，我看他们家实在不容易，想给他们添点东西，我那天跟你去黑市的时候，有个姑娘以为我是去卖东西的，想找我买裙子呢，我想了一下，反正也费不了几个心，不如就做了这笔生意。”
　　钱月还是有些不理解：
　　“柳柳，你干嘛为那个姚家费这么大的心思呢？你去他们家吃饭也自己带了粮食，也没承他们家多少情啊。”
　　这个问题苏柳不想回答，也答不上来，她总不能说是因为上辈子的事情吧：
　　“月月姐，我这不是心软吗，再说了，这又费不了我什么事，那黑市现在抓得又不严，只要小心点就不会有事的。”
　　钱月听了这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便也不再劝她了：
　　“行行行，你小心一点就是了。”

　　苏柳晚上睡下后，手上没有什么事了，脑袋里又想起了姚郓。
　　她明天要怎么面对他？
　　今天她能以休息的名义避开他，那明天呢？她总不能还找个什么理由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总归是要去姚郓家吃饭的，与其犹犹豫豫地推脱躲藏，还不如直面惨淡的人生呢。
　　苏柳，加油啊，你一定可以的！
　　苏柳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这才缓缓地睡了过去。

　　虽说如此，可是苏柳第二天起床后，还是不可抑制地怂了：
　　她真的暂时不想看见姚郓啊！
　　为什么她这么惨？表白失败了还得往人家家里蹭饭？这不是贱吗？

　　去姚郓家的路上，苏柳心里简直是五味杂陈，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偏偏姚郓家又隔得近，走几步路就到了，她连死法都来不及想好就已经进了他家的院子了。
　　苏柳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拉开了帘子进了屋子里。
　　哎？只有姚奶奶？
　　苏柳顿时一喜，姚郓这么早就出去了？
　　可是同时又有一个疑问在她的心底升起：
　　难道？他也在躲她？

　　可是不管怎么样，不用面对姚郓，苏柳沉重的心一下轻快了起来。
　　“奶奶，早上好啊。”
　　姚奶奶听见了苏柳的声音，连忙关切地问道：
　　“孩子，听说你昨天手割伤了，没事吧？”
　　苏柳坐到了姚奶奶身边：
　　“奶奶，没事儿，就破了个皮出了点血，没什么大事。”
　　“对了，这是治伤的草药，直接把它敷在伤口就行，之前郓儿被镰刀割伤了手腕用的，效果好着呢，你拿着先用。”姚奶奶说着把一个小黑陶罐子往苏柳怀里塞。
　　苏柳赶紧用手接过，沉沉的满满一罐：“奶奶，这全给了我合适吗？要不我分点过去，剩下的你们留着慢慢用吧。”
　　“这孩子，一点子草药还分什么分呢，这又不值钱的，你要是不拿，可就是看不起我的东西啊。”
　　这话说得苏柳哪里还敢推辞：“哪里的话呢，奶奶，我全拿了还不行吗？”
　　姚奶奶马上喜笑颜开：“这还差不多呢，郓儿今天一大早就做好早饭走了，说是地里忙，得亏还有你来陪我。”
　　“奶奶，那可不是巧了吗？我这两天手伤了，请了假不去上工，也是一个人呆在宿舍里头呢。待会儿吃完早饭，我就把手上的活儿拿过来，陪着你一块。”
　　姚奶奶听了这话更高兴了，老年人本来就喜欢有人陪着。
　　“好好好.”

　　苏柳一上午都陪着姚奶奶，快到饭点的时候再去做了饭，两个人一边聊着天一边等姚郓回来。
　　和姚奶奶聊了一上午后，苏柳的心情已经平淡多了，面对姚郓的到来也没有那么的不安了。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苏柳听到了，知道是姚郓回来了，心一下就提起来了。
　　姚郓掀了帘子进来，看见了坐在炕上的苏柳，明显愣了一下。

　　苏柳连忙对姚奶奶说：“奶奶，姚郓回来了，我先去灶房里端菜了。”说着就一下跳了起来，不看姚郓一眼地往外跑。
　　姚郓默默无语，将桌子上的七七八八的杂物收拾了一下。

　　一顿饭，苏柳吃得很是别扭，姚郓也差不多，基本上两个人一顿饭都没抬头。还好有姚奶奶在旁边时不时挑两句话说，不至于让气氛过于尴尬。
　　他们正吃着饭，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声音；
　　“姚郓哥，姚郓哥……”

　　苏柳这才抬起头，看向姚郓，用眼神示意，有人叫你？
　　姚郓也抬头看向她，也是一脸莫名其妙，仿佛再说：我也不知道谁啊。

　　还没等他们眼神交流出个什么结果，外面的人就进来了。
　　苏柳一看，是个她从没见过的女的。
　　她心里突然就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

　　“奶奶，我来看你了，我是唐雨啊。”
　　果然被她猜中了。
　　苏柳的心一凉，假装什么都没看到，默默地吃着饭。

　　“你怎么来了？”姚郓开口问道。
　　“我和别的姐妹今天去了镇上，路过这里，就顺便来看一下。”唐雨笑着回答。
　　但她的内心早就已经掀起了惊天波浪，她刚才一进来就被桌子上的另一个女人吸引住了，看来外面传的还真没错，果然有个长得跟天仙似的女知青的在姚郓家吃一日三餐。
　　第一次听到别人在她耳边传这话的时候她还不信，毕竟以姚郓家的家底，除了她这个逼不得已的，还有谁会往他跟前凑呢？还长得跟天仙似的女知青呢，真是说话不打草稿。直到这话传的多了，就连她娘也要她注意点，她才信了几分，今天有了时间过来瞅瞅。这一瞅，才知道传言并不虚啊。
　　她顿时警觉起来，她对姚郓的感情是怎么样的，她自己也说不清。要说她对姚郓有多深的感情，那是不存在的，她受了她爹娘的影响，瞧不上姚郓家的一穷二白。但是她看不上的东西，毕竟也算是她的，她也容不得别人染指，更何况是个长得这么漂亮，文化又高的知青，威胁度太高了。
　　“奶奶，这位妹妹是谁啊？”
　　唐雨亲昵地问着姚奶奶。
　　姚奶奶对唐雨这突如其来的亲热有点不习惯，她和唐雨并不怎么熟。只知道她是老头子还在世的时候给姚郓定下的娃娃亲，这些年他们姚家落败，她虽然眼瞎耳聋，但也嗅得出几丝唐家想退婚的风声，她这个孙子又是个心气高的，几次都想直接去把婚事退了，她都在一边尽力拦住了。
　　她也不愿意孙子受这份气，可是没办法，就他们家现在这副样子，也怪不得别人嫌弃，要是退了唐家的婚，那可就真的是没有姑娘愿意嫁进来了，她可不能让老姚家断子绝孙啊，因此也只能委屈一下姚郓了，想到这儿，姚奶奶就心里堵得慌。
　　“她是城里的苏知青，在知青食堂有些不方便，来我家吃饭的。”
　　“妹妹，你好啊，我是唐雨，是姚大哥没过门的对象。”唐雨看向苏柳，郑重其事地做自我介绍。
　　“你好。”苏柳只淡淡瞟了她一眼，就继续低头吃饭，连眼风都不扫她一下。

　　唐雨有些尴尬，她咬咬牙，这城里的知青姑娘可真是傲啊，“姚大哥，我这是不是打扰你们吃饭了，你看我这急着来你们家，也没顾着时间，这会儿都到饭点了，我回去我娘也肯定没给我留饭，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不如……”

　　“我不喜欢跟陌生人吃饭。”
　　唐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柳打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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