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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失踪的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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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普很快就找着我了。”传说中离奇死亡并尸体失踪的爱丽·艾瑞克站起来舒活了一下筋骨,“接下来我也不知道去哪。”
克莉斯多·弗林特绕过洞口零七碎八的石子儿:“那你知道他每次都是怎么找到你的?”
“镜子,”爱丽指着被她丢在一边的镜子,“说是我们家传的宝物,原来不过是个杀人工具,更可悲的是直到几天前我才发现,现在更是想扔也扔不掉。”
“为什么?”
爱丽又坐了下来,点了点地上平摊着的预言家日报:“魔法部在马尔福庄园查了两个礼拜,差不多把我们家那本啰里啰嗦的家谱彻底翻了个遍最终把凶手锁定到坎普身上。当初我从庄园里逃出来也是为了‘假死’一下好让他找不到我,现在罪名都扣他头上了,居然也玩假死这一招。”
命案发生的时候克莉斯多在附近同学家里,被周遭叫喊的声音引过去看到倒在地上的女孩,旁边人都跑去找人的时候她没走,就这样看着那女孩睁开了眼睛气息微弱像是在叫她。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直觉告诉她现在将这女孩还活着的事情曝光出去不会有什么好事,她扶着那女孩,把自己外套给她穿上先在旁边躲了一躲,待大量人群涌进来的时候混在人群里,出去的一路胆战心惊,好在没人认出这个姑娘。她想过去找斯科皮,可是偌大一个庄园根本不知道他在哪个点上,走回去的那一路很辛苦,更重要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这人是谁。
“我叫爱丽·艾瑞克。”她说,“我必须去霍格沃茨,不然我根本没地方可躲。”
“你家里人呢?”
“早死了,”爱丽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昨天他们把我小姨击昏过去了,我从密道里跑出来的。”
克莉斯多费了好大劲才理清楚这个倒霉的家族是怎样一个脉络。艾瑞克家的女孩“世代被诅咒”,住在一座荒凉的大宅子里面,家传一面古镜说是护身符。然而根据爱丽对阁楼上那些卷宗的了解,一百多年前冒出来个不被认可的旁支,这些被人称作“肮脏的血液”“杂种”的人便真肮脏了起来,玄虚地搞了一套“诅咒”实则就是要害死整个艾瑞克家族,传到现在肩负灭族使命的姓坎普,没名字。
爱丽的母亲是个漂亮的画中女子,因为爱丽一出生她也被害了。她的父亲几年后惨遭毒手,留下父亲的妹妹坎蒂丝照顾她。她一满十一岁就开始草木皆兵,这几年已经躲过大大小小好几场劫难。
从密道进霍格沃茨后的几天爱丽一直在研究她的那面古镜,镜子的背后铭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毫无逻辑的文字,她在尝试把这疑似密码的东西解出来。因为爱丽是“已死之人”,到了霍格沃茨她就钻进自己发现的一条密道里,过了几日克莉斯多去找她的时候见她把日日宝贝着的镜子摔在地上:“那上面是我妈妈写的,不能把这镜子带在身边否则我在哪儿都会被坎普找到。”
“你可以把它毁了。”
“不。”爱丽说,“那上面可能带着一些——黑魔法一样的东西,如果你摔了它,他可以把我俩炸得灰也不剩。”
谋杀案查了两个多礼拜把坎普查出来了,结果第二天《预言家日报》登的就是:“坎普家中暴毙,凶手另有其人?”
“装死,绝对的。”爱丽很肯定地指着报纸,“而且他也找到我了。”
“那么怎么办?”克莉斯多虽然也有点急,但无论如何这是别人家里的事,她只是偶然插了个手,却也无能为力。
“谢谢你,克莉斯多。”爱丽突然说,“之前我也有——很多朋友,但是她们去过我家之后,还有的因为我被牵连着掉进一个陷阱里整整两年。你现在就可以离开我,离得越远越好,因为我生来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要在报仇和躲藏中一日一日艰难度过去的人,而你不该这样。今天或者明天晚上我可能就要沿着这条道出去碰碰运气——他的目标只是我,我又不可能永远在这儿躲着。”
“你阿姨会来找你吗?”
“她肯定在找我,但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儿——”
克莉斯多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蹲下来低语:“外面有人。”
“还有人知道这条密道?”
她已经开始思考如果外面的人真发现她们了该怎么解释又怎么让他们保密,外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走了一段却又停下来。
“血迹?”有人开口问。
克莉斯多屏住了呼吸。她当然听的出来这是斯科皮的声音,那他旁边的另一个女孩就应该是罗丝·韦斯莱了。爱丽在庄园被发现的时候中了几个恶咒身上有几道伤痕,尽管已经被简单包扎过情况还是不容乐观,于是几天前学校里就有传言“二楼走廊尽头有血迹”。
“你认识他们?”爱丽看克莉斯多的表情就问,“那你告诉他们好了,反正现在多两个人知道和少两个人知道我的处境都差不多。”
克莉斯多点了点头,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慢慢地站起来往外走,却发现已经没人在那里了。
“坎普死了。”斯科皮迟了一天才看到昨天的报纸。
“那个凶手?”罗丝凑过去看,“我昨天看到的时候还没发觉什么呢。”
她的室友是彻底把她扔一边不管了,理由是“全宿舍就你一个非单身狗”。罗丝当时还义正言辞地说安娜也不是,结果那人一个白眼:“我看你明明很享受被我们‘抛弃’的日子。”
罗丝也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好像独立自主这种东西都跟着好心情通通飞走了一样,她从前谈恋爱的时候极其理智,日子过得和一个人一般无二,所以就算是有前科也没体会过这种整日含着一块糖小心翼翼舔一口就能甜到心里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感觉自己傻起来像个小女生,还是曾经最不屑的那种花痴。格子窗透过阳光变成扁平的影子在桌上映下一格格的影子。她往窗外望去,湖边有很多学生来来回回地绕着圈子,已经在一旁看了一个多小时书的斯科皮抬起头:“下去走走么?”
在某些方面罗丝的记忆力很好,比如别人常常忘得一干二净的梦境她却总在脑子里留下一个淡淡的痕迹,只这一个痕迹将梦中所有惊涛骇浪变成云淡风轻。所以有时候她会有片刻的愣怔,像是某个场景十分熟悉却想不起来哪里见过,最终闪过的还只是零散的梦境碎片。比如现在她眼前这一片山毛榉树下的草地,入秋以来成日阴雨这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湖面上一圈光晕都是阳光温柔的虚影,她脑海中便闪现一些若有若无的画面,沿着那条路走过去的时候,她又感觉是冥冥中注定。
“罗丝,”斯科皮仰头看向天空,“我总感觉我应该梦到过这儿。”
罗丝转头对上他的眼睛:“什么?”
“我记不太清了,醒来的时候胸口有点钝痛,好像什么人我特别想抓住,在醒来的瞬间又消失了的那种难过,之前来这里的时候一直没有感觉,今天突然觉得这感觉很熟悉。”
罗丝小声说:“我也这样……”
树下消磨的时间过得很快,那种要命的梦境碎片中罗丝很是心不在焉,叶缝里掉出的星点光斑尽数被收进她眼睛,飞旋流转好像要把时光在这一刻凝固。而旁边捧着书静默的少年更是成了一幅画,发梢的颜色几乎和阳光融为一体忽隐忽现着,眼睛里的半荫半晴更像是舞蹈的光影。罗丝坐起来靠着他:“为什么我感觉你一天到晚都在看书?好无聊啊。”
“因为你只有不看书的时候才会看我两眼。”斯科皮抬眼,手里的书合上了,“怎么啦?”
罗丝只能承认确实。这样的时光太缓慢太美好,像是那个同样从梦中惊醒的早晨,胸口隐隐难过着却过分留恋梦里那一片模糊光影。
斯科皮扳着她的肩膀拉开了一点,在女生带着疑惑的神情转过头时迅速托着她的脑袋就是一个绵长的吻。罗丝把眼睛掀起一条缝看到他一张模糊的脸,光线错落突然将她那个梦的记忆唤醒,仿佛也是这样……过于明亮的阳光和叶缝间的斑斑点点,少年的脸在光线里被浸得柔和,碎片拼拼合合模糊成一个梦幻般的幻境却又在下一秒散落消散在空气中不见踪影。暧昧的空气似乎填满了她的呼吸,似真似假的线条交织缠绕、婉转回环,丝丝紧扣不见末端。
“看来我真的梦到过你。”斯科皮把罗丝的手拉过来,让她把全身重量几乎都靠在自己身上,“不然怎么会感觉那么熟悉。”
她“唔”了一声没有作答。
当晚罗丝说想早点回公共休息室,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现在就回去补一觉。”斯科皮语气听起来不容置疑,“你都养了几天黑眼圈了。”
所以当她出现在格兰芬多门口的时候“阔别”几日的室友都仿佛被shock到了:“今天回来那么早啊?”
罗丝一张冷漠脸:“写了一下午作业,然后被迫回来睡觉。”
琉璃灯已经挂起来了,光线淡淡的很舒服,罗丝在床上打了个滚就进入了浅眠,不幸的是也许因为她平日作息太不规律了不到点根本睡不着,于是大概两个小时她又醒过来了,这时刚刚进入深夜 外面走廊上人影几乎消匿了。她打了几个滚自觉睡不着又爬了起来。
尽管内心最深处还是有点害怕的,她还是特别好奇地想去二楼走廊看看。
二十分钟前,废弃的密道洞口。
斯科皮沿着上次罗丝带他走的路跳进了坑坑洼洼的地方,踢到一块碎石子飞出去的回音绕了一圈又一圈。
实际上看到血迹的时候他就有点怀疑,加之上次他隐隐约约听到里头好像有细微的声音,庄园里出事后他第一反应是消失柜,说不定另一个消失柜藏在什么地方就把那女孩传送过去了……事实证明霍格沃茨没有,而艾瑞克家那么长时间回应也没有一个这背后的东西说不定就是现在只有少数人坚信的那个可能——
她还活着。
至于罗丝……从开学到斯科皮回来她把能干的事情都揽了,现在好不容易闲一些还是让她少出点事比较好。
他往里面走了几步,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走出来:“你找到这里了?”
“克莉斯多?”他对这个女生的印象基本停留在“很冷静的一个女孩子”和“帮过罗丝两次”,不过单看性格还是女生中少有的合得来的。
“是,那天我就听到你在外面。”
爱丽在里边踱着步子:“那铜镜的颜色都变了一层,我觉得坎普就在什么地方——克莉?这是谁?”
“斯科皮·马尔福。”
“啊对,你在学校里可有名了,男学生会主席,对吧?”爱丽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我是在你家院子里中了坎普那几个恶咒——坎普,就是要杀我的那人。”
“为什么在我家?”
“我也不知道,”爱丽语速很快,“有可能到现在还有人对你们抱着‘食死徒’的怀疑心理,大概是栽个赃?但是我没死,所以我现在要逃走,就今天,出去以后麻烦再帮我瞒着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