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罗]琉璃灯》长街落雪

16、你回来了？ 十七岁快乐

　　罗丝本来是不期待什么的，一睁开眼她就满了十七岁，和往年一样床头堆满了礼物，外头还有姗姗来迟的猫头鹰跟着。这时天色已经大量，她的室友把所有窗帘都拉开了:“生日快乐罗丝！”
　　“啊，”她迷糊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我成年啦？”
　　“恭喜我们完美小姐成年！”安娜拍了拍巴掌，“我给你挑礼物挑了特别久啊快来表扬我！”
　　“好，表扬你一下——”罗丝把包装拆开，“你们是约好了吗？”她手里拎着几本厚厚的教辅。
　　“你弟弟给的建议……”
　　罗丝扶额:“这些东西我光是看就可以看两年。”
　　“不逗你了，”安娜说，“那么大一个盒子怎么可能就几本书呢，你再找找。”
　　罗丝翻出一个灯，几支她肖想已久的羽毛笔，还有一条手链，简单的黑绳吊着一块银币，上面刻着一个小“R”，是她最喜欢的那种款式。
　　“谢谢。”她戴上了手链，又把那个灯翻出来，“这个是……？”
　　那也是个琉璃灯，和前些天打碎了的那个挺像，只是大了一号。安娜解释说:“这个是洛丽拿来的，就和我们寝室的礼物一起放在这么大一个盒子里了，诶，这里有洛丽很多东西啊……”
　　“其实呢是昨天‘有人’找到洛丽……”贝拉刚说了一半就被安娜一个眼神截断，“啊啊啊，说漏嘴了。”
　　罗丝方才一直在研究那些小玩意儿没听清:“你说什么？”
　　贝拉清了清嗓子不说话。安娜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能说哦。”
　　“什么？你们瞒着什么不告诉我？”罗丝瞬间好奇起来了，“告诉我嘛。”
　　“这个真的不能说，”安娜说，“不然我们明天就会变成一堆果子酱了。”
　　罗丝放了手让琉璃灯自己升到空中，这场景非常熟悉，似乎一年前也是一样的景象，不过那时更惊险一点。其实这灯刚出现的时候她就有点疑惑，她们宿舍的人如果也想要个灯大可以自己去买，没必要曲线救国地送她一个再放到全宿舍头顶上去。再加上贝拉刚才那番没说完的话，一个看似荒诞的念头慢慢成形，而且可能性正在以一种不可相信的速度直线上升，真的回来了？罗丝还有点不敢相信，刚想下楼去探探消息，在楼梯口看到公共休息室的门被撞开了，一个低年级女生被洛丽扶了进来，脸上表情像是很惊恐。
　　“怎么了？”罗丝倒了杯水问洛丽。
　　“哦，我刚刚吃完早饭回来嘛，然后她说，她说……”
　　“学校里好像出事了。”那小女生说，“我看到血了……在二楼走廊那边……很长一条……”她打了个寒颤。
　　“我先去找了麦格，她已经去看了。”洛丽说。
　　“二楼走廊？不会是密道那边吧？不是被封了吗？”罗丝皱了皱眉，突然想起来个东西，把去年生日的时候阿不思和詹姆送她的霍格沃茨地图拿了出来，那地方被她画了一笔标明“被封”，“难道没封吗？我好久不去那种地方了。”
　　洛丽耸了耸肩:“先去上课，回来再抽时间去看看吧。”

　　外头的霍格沃茨和往常似乎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罗丝从礼堂出来先被阿不思支使着去了趟猫头鹰棚屋给詹姆送信，她还在往猫头鹰腿上绑信，就听到身后有细碎的声音。她的手抖了一下，猫头鹰扇了下翅膀，棚屋的门被打开了，门口站了个人。
　　罗丝还在专心致志地绑，她不说话那人也不说话，像是陷入了死循环一样沉默了好一会儿，气氛凝重得奇怪，她终于绑完了信，开口的时候声音平稳像是在说诸如“今天吃了什么”之类平常的事情，心里却仿佛被方才那气氛压得沉甸甸的，心绪提到嗓子眼堵着一般呼吸困难。
　　“你回来啦？什么时候的事？”她说。
　　猫头鹰扑腾着翅膀飞远了，罗丝这才偏过头，这一眼没有华丽的镜头光晕没有阳光倾泄也没有星光璀璨，视线里身型硕长的少年脸色有点苍白，慢慢走过来找他的猫头鹰:“昨天晚上，挺晚了就没来找你。”
　　“但是你找到了洛丽。”罗丝说，“拜托她给我琉璃灯，还强调了不能提你的名字，何必呢？”
　　“你猜到啦？”斯科皮把他的猫头鹰也送走了，低头看着垂直看向地面一眼都不肯给他的罗丝，“去年这个时候怕你真把斯莱特林的包裹一股脑扔了就匿了名，后来想你收到陌生人的礼物可能会更开心一点。”
　　“……你真没意思。”罗丝小声吐槽。
　　走出猫头鹰棚屋一段距离，罗丝仍然低着头。手腕上一个力道一紧，斯科皮拉着她穿过一扇伪装成墙的门进了一间空教室，她打了个趔趄，稳住脚步慢慢抬起眼。
　　她知道心脏会有像被钝击一下的感觉，触到最敏感最小女生气她从来不屑的那根神经，然后这一个多月在她心口密密麻麻浮现的思绪就会潮水一般涌上来几乎要人失去理智，这张脸她念着想着勾勒着，一切证据指向彻底沦陷。
　　“有想我吗？”他低声问。
　　罗丝点了点头，发觉自己此刻说不出什么话，凑上去吻他，唇齿纠缠的瞬间才想着原来没什么言语能表达她心情了。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在重新走到外面走廊里的时候斯科皮看起来心情不错，罗丝望了望走廊里越来越多的人，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你别太张扬啊……”
　　“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罗丝看了下表:“先去上课，黑魔法防御，上完再说。”
　　“好。”

　　已经预料到等会儿出现在教室门口的状况了……斯科皮刚回来不过几小时，一大早又溜到棚屋去送信，大部分人压根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两个多礼拜——罗丝想到这里扭头:“这几节课的笔记你要不抄我的吧——呃，我记得很潦草，上课打瞌睡了。”
　　“你又熬夜了？”斯科皮皱了下眉。
　　“我不一直熬夜嘛，”罗丝说，“再说你不在我要包揽两个人的活，当然比上个学期还是轻松多了。”
　　教室里已经坐了一半人，罗丝的室友都聚在一个角落里，看到她身后多出来的人也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倒是阿不思抬了抬眉毛，没说什么。她想，这些人果然在瞒我……
　　这倒像他们刚刚熟起来的时候了，罗丝真是“芒刺在背”，主要是那些女生又开始死盯着她看。这个座位安排的很微妙，斯科皮似乎一点也不避讳地坐在她左边一脸理所当然地抄笔记，阿尔那帮人则前前后后散了一圈，就这样一堂课，时不时有人小声说两句，然后瞥罗丝一眼，整个教室看起来挺平静的，在她眼里就突然变得惊涛骇浪，更重要的是她无法停止把注意力放在旁边这个突然回来还来不及接受这个信息的人身上。斯科皮把手里那个句子写完，点了个点抬起头:“其实你可以别在意他们在说什么的。”
　　罗丝:“哦！”
　　下半节课她终于集中注意力听课，然而这样补救也没多大用了。N.E.W.Ts的课程一般都难了不止一个阶层，作业还是整整两张羊皮纸那么长的论文，罗丝有苦不能言。
　　上午的课完了，照平时这个点她都直接去图书馆做作业了，正在绞尽脑汁寻找一种“你要不要去图书馆”的恰当词措，斯科皮已经把她的包接了过去:“你要去图书馆吗？我陪你吧。”
　　嗯，原来那么简单。
　　自从知道了斯科皮的O.W.Ls成绩发现这人简直潜藏不露之后罗丝似乎找到了解决论文的新方法。她的桌上已经堆了厚厚一叠书而长度只够上一半，绝望地趴在书上向不远处刚写完了论文的人求助。
　　“也有你求我帮忙的一天啊，罗丝？”他含笑看她。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少听半节课好吧——”罗丝有气无力，趴着顺势闭上眼睛打算小憩片刻。
　　“那是不是该感谢我一下？”
　　“不好。”就这个姿势很舒服，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罗丝竟然睡了过去，半梦半醒中仿佛眼睛没有闭上似的还能看到细微光线，她追着光源跑过去，那是个四周都黑漆漆的走廊，中间悬着盏灯，光线是单向的十分诡异，她还像伸手去抓那光源蓦然看到地上一道长长的血迹，灯光忽然变得刺眼起来，她刷地睁开眼睛，图书馆里的光很耀眼。
　　斯科皮还在羊皮纸上写着些什么，见到罗丝醒来了就把手里写满了的纸推过来，她愣了足足半分钟:“你真帮我写了？”
　　“我们字迹不一样啊傻不傻，”他支着下巴，“再说用个咒语什么的教授也看得出来，我就列了个提纲，你把空的填上去就好。”
　　“哦……我真是随口一说。”罗丝面上看起来只是有点别扭，心里莫名的很开心，“对了你之前要告诉我什么？”
　　“啊，”他眸色暗了暗，“就是关于艾瑞克谋杀案的，我在庄园发现了点东西，尽管如此还是要先找到——听说你们知道很多霍格沃茨的密道？还有像有求必应屋那样的地方？”
　　因为D.A.成员的关系现在有求必应屋算是个公开的秘密。
　　“是的，但是活点地图不在我手上……”她思考了一会儿从包里把那张手绘地图拿出来，“先用这张吧，我今天早上还听人说密道附近发现了一条长长的血迹——不过谋杀案和霍格沃茨有什么关系？”
　　斯科皮神色更凝重了。
　　罗丝在那条被自己划掉的密道上面又划掉了斜杠——这是一个曲折的过程，她非常疑惑:“怎么了？”
　　“失踪的那女孩，我们找遍了庄园和她家老宅，联系了她所有的亲人朋友以及任何可能有接触的人，除了克莉斯多·弗林特的家人说见过她一面——伤痕累累看起来很难活下去——之外一点消息也没有。而她又可能藏在什么地方？”
　　“你是说……霍格沃茨？”
　　“既然你们知道那么多没人知道的地方，那么这个可能性就不能排除。”
　　“好，”罗丝说，这会儿她已经非常快地完成了论文，把斯科皮写给她的那张羊皮纸夹进论文里，见那人的表情解释了一下，“你字好看，收藏着——等晚上外面人少点了我去二楼走廊看看那血迹，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的计划看起来要失败了。费尔奇在那边拉起了一道警戒线，不是麻瓜那种围了圈带子就算封锁的警戒线，麦格亲自来设了屏障，可是这样一来好奇的学生越来越多，晚上罗丝赶到那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声音格外嘈杂，她扫视人群两秒就发现了原因——斯科皮站在人群中央一脸无奈，大概是他回来得无声无息没几个人知道，终于发现了他的迷妹团几乎倾巢而出，只是这年人显得格外少，玛丽那几个都没有出现。罗丝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几个女生情绪更激烈了，斯科皮对她们笑着说了句什么就走出来。出乎预料的是靠的最近的两个女生一个两眼放光看着罗丝的方向，另一个作捂脸状，看起来尤其激动。
　　“她们是？”
　　斯科皮拉上她往前走:“八卦小分队的，问我们什么关系。”
　　原来不止是迷妹团，罗丝也问:“那我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几个月前问这个问题没人回答得出来，现在问这个问题又有点傻，好像一开学什么事情都莫名其妙的不合常理又莫名其妙地顺其自然。面前的男生停住脚步回过头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啊？去年圣诞节的时候你拒绝我了吗？”
　　罗丝想了两秒，好像是没有。
　　“那不就好了。难不成你还是在自我无意识的情况下和我……”他笑了笑，最后那句话的尾巴有些耐人寻味。
　　罗丝更一头雾水了，她真的是自我无意识！那个时候心情还比较纠葛就压根没想过自己最终想要的是什么。
　　“不过，目前你还是想想办法怎么进去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