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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亨瑞的马卡龙 ...

  •   亨瑞走过去,贴近文森特,把他搂进怀里,“对不起,宝贝儿,是我错了。我的确不了解这些,以后我会尝试着了解。我不会再阻止你去那种地方,行吗?”
      文森特没有抱他,也没有推开他,鼻尖充斥着亨瑞的气息,“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请对我有充分的信任。”
      亨瑞咬着牙,“行。”
      “如果我真的跟别人乱来……”
      亨瑞悚然一惊,怒视着他。
      “我话还没说完呢!”文森特坐的窗台挺高,他居高临下看着亨瑞,手掌摩挲着那一头板寸,性感的板寸,“如果我真的跟别人乱来,那也得捉奸在床,得讲证据。你不能疑神疑鬼地就打我,你要是敢冤枉我,敢打我一下,我不是姗迪,我会立刻消失在你跟前。”
      亨瑞抱紧了他,他知道他不能失去他。
      “再说了!”文森特有点儿愤愤不平,“就算我劈腿了,也轮不到你打我!我想如果我亲眼看见过你怎么打姗迪的,我大概是很难跟你搞上床的。”
      “别说了,求你……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做了,我一直在忏悔,我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我的婚姻完了。”
      “我看着很美满,你是这样一个混蛋,而姗迪没有离开你。”
      “你希望我离婚吗?”他问。
      文森特语塞。
      “如果我离婚,你会跟我结婚吗?”
      文森特盯着他的脸,看出了一丝戏谑,有那么一刻,他还真的相信了,他怎么可能离婚?文森特一把推开亨瑞,亨瑞却是牢牢抓住了他,“少爷,这是11楼,快下来吧,我怕你从开着的窗子掉下去。”
      “如果这样掉下去,那也是蠢死的。”
      “你要是掉下去,那我也不活了。”
      文森特看他半真半假地装痴情,“得了,我要是真的掉下去,你顶多哭一场,然后就拍拍屁股回家,再找一个相好的。”
      “瞎扯,快下来,我看着都心慌。”亨瑞把他半哄半劝地抱下来,虽然窗台足够宽敞躺得下一个人,不过文森特刚刚的举动真的有点危险。
      “我经历过,真的。有个人和你说着一样的话,什么你要是掉下去,那我也不活了。”
      “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和我的家庭决裂吗?”
      “听说过,为了一个男人。”
      “他是我的学长,高我一届,那时候我真是爱他爱得要死,他说要和我分手的时候我也是坐在窗口要跳楼,他说我要是掉下去,他也不活了。”
      “然后呢?”亨瑞吞了吞口水。
      “然后我把他推了下去。”
      “什么!?”
      “我以为我也会跟着跳下去,结果我朝下面看了看,就拍拍屁股回家了。”
      “哦,天啊,我听说他回欧洲念书去了。那后……后来他死了吗?”亨瑞简直吓坏了,虽然他脾气火爆,但是还真没杀过人。这个大少爷,居然轻描淡写地杀了个人,还逍遥法外了?
      “没死,从二楼掉下去的,只磕破了下巴,妈的腿都没断。”文森特依然忿忿不平。
      亨瑞愣了愣,想象那个负心汉张开手脚跟饼一样摊在地上的样子,然后他爆发出一连串哈哈大笑。
      文森特一开始还煞有介事地在说八卦,渐渐也开始绷不住,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眼泪都下来了。他抱着亨瑞的脖子从窗台上下来,手脚都缠着亨瑞,跟猴子似的还想爬到肩膀上,骑到亨瑞的头上。
      亨瑞顶着他走到床边,整个身子一倒,在一片惊叫声中,文森特摔进了大床,亨瑞跟着扑了上去。

      从新泽西回来以后,亨瑞决定放下成见,跟着文森特去那些夜店看变装秀,不过有时候他觉得实在不堪入目,几个男孩子在舞台上就真刀真枪地表演□□的戏码,还有用□□敲着键盘弹奏生日快乐歌。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总之亨瑞接受不来,他始终不喜欢去夜店看这些。
      久而久之,文森特觉得既然亨瑞实在不喜欢,那就不带他去了。
      亨瑞发现文森特真的只是去看看而已,就慢慢放下心来,他想他是个画家,他要去了解他的绘画对象,观察他们,研究他们,这是纯学术的,所以他不应该干涉。
      亨瑞光着屁股摆一个姿势,对文森特说:“你为什么不画我?”
      文森特正在给画布上底色,瞟了他一眼,“我不画直男。”
      “那你为什么和直男睡觉?”
      “我在观察,你什么时候会变弯。”
      “你也把我当观察对象吗?”亨瑞坐起身来。
      “我观察一切可以画画的素材。”
      亨瑞绷紧他的肌肉,展露他的胸肌,“那你就观察吧,来,来,好好观察。”
      “唔……你现在终于有点金刚芭比的苗头了。”
      吓得亨瑞赶紧停止秀肌肉,他低头看自己两腿间的老二,笑盈盈地说:“哎,你什么时候画完,我们再来一次啊?”
      “滚出去。”

      除了去夜店,亨瑞和文森特最多的约会方式,就是去看画展,老的新的,高规格的,小画廊的,甚至街头咖啡馆的,墙上涂鸦的,应有尽有。在纽约的画家们时而互相吹捧,时而互相嘲讽,总之也是精彩得如同一出八点档肥皂剧,简直艺术界的《权力的游戏》。亨瑞想想他和杰克麦肯锡死磕的戏码一点也不比艺术界的大戏观赏性差,大概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与艺术之间有了一点共鸣。
      文森特经常去给同行捧场,尤其谁要是办了个人画展,那是一定要去看看的。
      亨瑞跟着去,常常茫然地像个走错房间门的FBI特工,他知道的画家统共就三个,毕加索,梵高,还有莫奈。至于拉斐尔米开朗基罗达芬奇这几个人,是因为看《忍者神龟》才叫得上名字的。无聊之余,他只能躲在植物后面吃马卡龙,若是他们车行里办沙龙,那吃的东西可比艺术盛会丰富多了,瞧这马卡龙都是这么寒酸。而文森特和他的朋友们聊的是解构主义,极简主义,还有亨瑞听都没听过的画家。往往这个他听都没听过的画家,在这些纽约没名气的小画家看来,简直如雷贯耳,众星捧月般受人爱戴。
      文森特最喜欢的画家,喜爱画植物,文森特觉得他的作品用色和构图如梦如幻。
      亨瑞遇到过那个画家,并不觉得他有多特别。他的一个意大利老乡是搞艺术品拍卖的,说此人沽名钓誉,喜欢到处结交权贵,好拍马屁。
      亨瑞还没蠢到当着文森特的面挖苦那位画家,总之他继续不以为然。
      晚上躺在床上,亨瑞拨拉着文森特松垂的小弟弟玩,“那你有没有讨厌的画家?”
      “我为什么要讨厌一个画家?他又没和我抢男人。”
      亨瑞觉得他也是够奇葩的,其他的画家讨厌这个看不上那个,只有文森特看谁的画都觉得很了不起,很有点意思,哪怕一张破报纸挂在墙上。
      “你们聊的东西,我都听不懂。”亨瑞叹气,“这可怎么办好?”
      “没什么,你跟朋友聊车的时候,我也不懂。”
      “但是我想加入你们。”
      文森特笑笑,“其实大家也偷偷聊八卦。”
      “哦,比如?”
      “比如最近有个年轻画家,画是一张也没见着,光顾着搞臭自己的名声。先是因为搞同性恋跟老爹决裂了,被逐出家门,退学。接着谈了几次失败的恋爱,最近被一个富商包养,又回来上学了。不过看他开着奔驰住着大房子过着舒舒服服的小日子,大概是再也不会画画了。”
      亨瑞火冒三丈,“谁,是谁这么说你的?”
      文森特侧过身搂住他,“知道了谁这么说我,你怎么办,找人揍他一顿吗?”
      亨瑞正有此意。
      “你管别人说什么呢?”
      顿了顿,文森特问道:“你跟我在一起,有没有想过如果别人知道了,他们会怎么说?你的亲戚,你的车行的伙计,你的意大利老乡们,还有你们教会的兄弟姐妹们?”
      亨瑞于是沉默了。
      “你画了那么多的画,想过办个人画展吗?资金的事情我可以帮你解决。”
      “我觉得时机还不成熟,我画得不够多,风格也不够成熟,总之,还不够好。”
      “自信一点。”
      “不。”
      “你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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