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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脏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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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烟婉一连几天频频出事着实吓坏了府里大大小小的人,沈烟婉昏迷期间,有关沈烟婉碰见了脏东西的传言就在下人之间传开了,更有甚者说是顾廷昭命格太硬,克了沈烟婉。
一时间,府里人心惶惶。
初夏每每听到有下人这么嚼舌根,都忍不住出去理论,回来了气得小脸鼓鼓的还是沈烟婉亲自开导她。
“少夫人,您听到他们这么在背后讲究您,您就真的不气吗?奴婢都恨不得撕了她们的嘴,叫他们瞎说!”
沈烟婉病弱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沉淀的成熟,低不可闻地说了声:“也许,她们说的是真的呢。”
无论是她那晚上看到了脏东西,又或是顾廷昭天生克她,都不一定是假。在这个世界里,好像没有什么不可能,逃不过的牵扯是怎么也逃不过去的。
下午用过药后,沈烟婉让初夏给她简单梳洗,就裹得严严实实和顾廷昭去了主厅。
这一路俩人鲜少交谈,多是顾廷昭在问,沈烟婉在答,看得身后的秦文不停皱眉,他怎么觉得少夫人生了场大病后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好像世子的脾气也有些恢复以前刚断了腿的时候。
“那天晚上,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顾廷昭语气疏离,似是不悦,俩人的关系好像比之新婚之时还不如。
沈烟婉垂下了眸子,细密的睫毛盖住了少女含水的眼。自从知晓了顾廷昭就是原书里杀了她的反派后,沈烟婉时不时都要进行一下自我拉扯,纠结到死。
她甚至有时候会在想,那个给她送药,会对她嘘寒问暖,陪她回门的顾廷昭,真的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反派吗?可再一想,那些都是原主快到双十年华才会发生的事,这几年的时间,她也不是非死不可。
她或许,不该这么悲观,没有谁的命是一眼就看到头的。
“你在发什么楞?”
顾廷昭停了下来,探究的眼神毫不掩盖。
“我是跟着阿黄一路过去。”沈烟婉答得小心翼翼的。
“嗯,那之后呢?”
顾廷昭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知道,沈烟婉这是在瞒着他。
沈烟婉心一横,索性全盘托出:“我......我看到了一个白衣服的女人,受了惊吓才会不小心......”
这一下,顾廷昭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转过了轮椅看她。
“白衣女人?”
沈烟婉点点头,就看到顾廷昭忽地扯了扯嘴角,脸上有几分玩味的笑。
“府里向来无人着白衣,娘子这是夜半看见了脏东西,记住了吗?”
脏、脏东西!?
沈烟婉可以感觉到,顾廷昭这是在暗示她什么。
再者,听闻顾廷昭手段残忍,手里怎么可能没几条人命?他若真相信这世上有什么脏东西,就不会心虚害怕?
在这一刻,沈烟婉终于察觉到,自己嫁的这个“废物”,也许真的不简单。
沈烟婉还没傻到要问为什么。
“记住了。”
拜这次“撞鬼”所赐,沈烟婉终于在嫁过来一段时日后见到了那位传闻中恩宠不断的三夫人。
俩人到了的时候,两位夫人已经各据一方坐着了,沈烟婉未踏足鼻腔间便先涌进了一股霸道的味道,还是上次长廊处那个俗气的香味,沈烟婉记忆犹新。
“这么早就来了,快快入座。
”二夫人眼尖,见到了二人便亲切地过来拉住了沈烟婉。
“这是三夫人,平时也很少出来活动,前些日子三妹妹病着,歪打正着也没见上。”
沈烟婉忙不迭地行了礼,甚是乖巧:“给三夫人请安。”
这一抬眼,沈烟婉微微出神。
这三夫人当真是眉眼精致,皮肤白皙,骨架小巧,让人不免生出保护欲,也不怪康定侯去了趟江南就带了人回来。江南水乡出来的女子好似哪里都是软软糯糯的,眉眼弯弯,朱唇弯弯,一笑起来更是甜甜的。
她感觉,这个三夫人和原主的岁数也差不了太多吧。
可再一看三夫人这俗气的艳粉艳粉的襦裙和逼人的胭脂水粉气,沈烟婉眼里的滤镜又碎掉了。这三夫人,哪里都好,就是品味不太行啊,和端庄的二夫人相比,未免有些相形见绌。
三夫人执扇一笑,声音也是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细腻。
“上次没见到婉儿,仅是送了些薄礼,不知婉儿可还喜欢?”
沈烟婉落落大方,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
“谢三夫人好意,婉儿受宠若惊。”
顾廷昭动了动手上的扳指,看着小姑娘打着交道一派老练的人精样儿,忽地就笑了。
人前人后还两张皮呢,看碟下菜,可真行,小丫头片子。
这次将顾廷昭沈烟婉二人叫来,二夫人照例寒暄了几句,尤其是对着沈烟婉嘘寒问暖,最后才放下了茶杯语重心长地开导沈烟婉。
“最近府里下人人多嘴杂,总有那么几个不守规矩的,婉儿你听着了也别往心里去,直接来找我禀明,看我怎么惩治他们。”
二夫人看似温婉端庄,和蔼可亲,到底是在府里主持大小事情许久,该有的威严也是有的。
沈烟婉蓦地便有些动容,从学堂晕倒到夜半受惊惊慌跌倒,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感受到侯府里的人对她的关爱。
至于顾廷昭,她从来都没有看透过这个人,也分不清他的真情与假意。
“婉儿记得了。”
二夫人欣慰地点点头。
三夫人也关心了沈烟婉几句。
“听府里下人说,那天夜里婉儿是看到了个人才受到了惊吓?”
二夫人不认同地摇摇头,嗔道:“都说是府里下人瞎传的,三妹妹怎么还信?”
顾廷昭本是一直默不发声地搬弄他手上那个翡翠扳指玩,这时却抬头颇有深意地看了沈烟婉一眼,目光凌厉。
沈烟婉突然就想明白了,来的路上顾廷昭为何那般与她说话,可是他这么做又是意欲为何?
不管怎样,沈烟婉还是照着说了。
“其实,府里的下人也没说错,那天半夜婉儿是看见了一个白衣女子,看着怪怪的,婉儿心里害怕急着想走,这才不小心脚滑摔倒。”
“当真有这事?”二夫人大惊,“难道我们府里还真的......”
二夫人话未说完,但大家也都明白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三夫人却笑了:“姐姐怎么犯糊涂了,这可是康定侯府,有皇威庇佑,就算是真有乱力怪神之物,也不敢来侯府造次,不是吗?”
三夫人语调婉转,风姿绰约,那咿咿呀呀唱戏女子的作派
沈烟婉面露惊恐,眼带慌张,似是不愿意再回忆那可怖的场景,痛苦地闭上了眼。
“可那白衣女子真的不像是府里的人,声音又尖又细,听在耳里和戏文里唱的那些索命的女鬼无甚区别!”
沈烟婉脸色本就煞白,几日来的食欲不振和心悸慌乱让她本来就精致的脸瘦得更是有些脱了相,看着就受了不少的罪。
沈烟婉这一闭眼,那一日的场景历历在目,那个女子……就要转过身了!
一股暖意从冰凉的指尖传来,沈烟婉一惊,出于本能地想要挣脱,她的手背却传来另一个人的温度。
这次,是真的牢牢地握实了。
顾廷昭摩挲着沈烟婉的食指,不知怎么,沈烟婉方才的心慌散去了不少。
可也是这双手,亲自拉开了射死原主的弓箭。
顾廷昭情真意切:“娘子受惊了,我已让人去请了西南一陆最有名的道长,不出几日便可以到了。”
沈烟婉心里嗤笑,狗男人,方才还警告她按照他的台本说话,现在又装得一手好丈夫人设,人前人后还两张皮呢,可真行,狗男人。
三夫人挑了挑柳叶细眉,道:“这么大的事,世子还是和侯爷商量一声得好。”
顾廷昭墨一般浓重的眼毫无温度地扫过三夫人,
“近日府里人心惶惶,父亲在外驻守,有些事情就不必惊动他了。”
顾廷昭的目光落在沈烟婉发顶上。
“更何况,这是我自己娘子的事。”
沈烟婉打了个哆嗦,看不懂顾廷昭这厮忽然玩的哪套。
突然,手上传来一丝刺痛,沈烟婉咬住下唇,险些惊呼出声,再一看手背上就多了个小红点。
wdnmd!顾廷昭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掐人呢!
怕顾廷昭丧心病狂再来第二下,沈烟婉只好迎合道:“都听世……”
嘶!又来一下!
沈烟婉咬着后槽牙,“都听夫君的安排!”
如此一来,两位夫人也不好再多管,几人唠了几句家常顾廷昭就带着沈烟婉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沈烟婉突然就想起来,民间传的有关三夫人害得顾廷昭腿疾一事,就她观察看来,传闻是假是真无从得知,毕竟要真是三夫人害了他,顾廷昭哪有这个心思坐在这里和她讲什么大道理?
“少夫人走路不看路,难怪那天晚上摔在了草丛里。”
略带调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沈烟婉抬眼看去,呼吸紧了一紧。
这谁tm在大夏天穿一身黑,还捂得严严实实?!她看着都快喘不上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