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邪寻图记》天府独坐

88、管家番外 （上）

　　听说，龙擎苍要找个管家。
　　前代龙啸天在的时候，有个管家老刘，管着龙家上下的大小杂事，前代去世后，老刘便告老还乡了。当时情况很尴尬，冉鸷、龙微雨和龙擎苍争得你死我活，手底下三天两头抢地盘，火/拼没停过。
　　“没人挽留过老刘吗？”我问。
　　“唉，还真没有”陆峰一边把几个柚子在手里掂了掂，一边回忆道：“鸷叔不喜欢老刘很久了，老刘在四海会年纪大资格老，当年鸷叔被带进四海会给啸天老爷当伴读，两人形影不离，老刘最先看出苗头，不但极力反对还打小报告。”
　　“打小报告不说，还使劲怂恿家族逼啸天老爷早点娶妻生子”陆峰说：“你说鸷叔能喜欢他？简直恨不得抽筋扒皮炖汤了是不是？”我点头，就冉鸷的性格，和小鸡肚肠，老刘能活着，说明他当时在四海会的地位确实不一般。
　　“老刘挺墙头草的”陆峰说：“他一开始看龙微雨是家里的长子长孙，长辈们都喜欢得不行，就跟着捧龙微雨。后来看啸天老爷更喜欢咱们老板，又转捧咱们老板。龙微雨多聪明，自然是看出来了，所以呢龙微雨也不待见他。”
　　我点头，龙微雨和龙擎苍都是年纪小小就没了妈的孩子，但是性格却相差很多，龙擎苍多少有点大大咧咧，而龙微雨则敏感到神经质，甚至扭曲。“龙微雨从很早就开始培养自己的一帮手下了”陆峰说：“老刘是不入他眼的。”
　　陆峰从几个柚子中挑了一个，抽出匕首一下扎进去，从头到底划出深深的几道口子。然后沿着口子三下两下剥开柚子外层厚厚的皮，露出里面鲜红的果肉。他将瓢囊一瓣瓣掰下来，放到桌子上，然后随手递了很大一瓣给我。
　　“嗯”我接过，“至于咱们老板，虽然说老刘管家的时候，把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安排得还算过得去，但是怎么说呢”陆峰把匕首擦了擦，收起：“咱们老板可能不太喜欢年纪大的，倚老卖老，老奸巨猾的，所以呢也没留他。”

　　“噢”我点了点头，问：“那怎么又想起要找管家了呢？”
　　“老板说，原先很多时候乱糟糟的，过一天算一天，现在安定下来事情一天比一天多”陆峰说：“家大业大的，总要有个人管理不是。鸷叔、龙微雨都有管家，龙微雨的管家都换好几个了，至少咱们在配置上不能落后了。”
　　陆峰把果肉外面包裹的膜撕了，将一块红色的柚子肉放进嘴里，两秒后我看见他的眉头一皱，五官扭曲成一团，双手紧紧攥住全身一哆嗦发出惨叫：“啊！”真是肉眼可见的酸爽。第一次看见峰哥如此失态，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弯了腰，陆峰把嘴里的柚子吐了出来，还漱了几口凉水，酸到脏话都飙了出来：“握草，太他妈酸了！老子头皮都麻了！”我看到他眼泪都酸出来更是笑得不行，哎呀，和平时稳重可靠的峰哥反差太大了。
　　陆峰把剩下的半片柚子往垃圾桶里直接一扔，擦了擦手擦了擦嘴，清了清嗓子，重新坐下来，正色道：“不过管家的位置，确实重要，人选不能马虎。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几天了，到时看看有多少人报名吧。”
　　我继续点头，拿着柚子在手里，慢慢地把膜撕了。

　　“管家的人选”陆峰说：“首先，必须知根知底。一定要是四海会或是相关组织底下的人，就是咱们行业里的人，社交关系清晰祖辈三代没有黑历史。”
　　我听了，就在心里偷偷笑了，你们还不能有黑历史了？四海会不就是个黑水池么？龙擎苍本身就是部行走的黑历史好吗？是要比谁更黑还是怎么滴？
　　“第二呢，就是学问了”陆峰认认真真地说：“这么一大家子，学问低了肯定处理不来，老板对学历倒是没有特别要求，不过怎么也得研究生起步吧。”他从架子上拿了一罐茶叶下来，摆上茶具，点上茶炉，放上茶壶开始煮水。
　　“第三呢就是情商了吧”陆峰说：“老板的性格呢，你说暴躁也暴躁，有点事随时就炸，讲义气是真讲义气。手底下的人呢，有的素质高，聪明机灵，有的素质低，蛮不讲理，偷鸡摸狗的什么样的人都有，所以情商少不了。”
　　我就默默听着，心想你们是相亲呢，要求怎么这么多？怎么不把五官端正，形象气质佳写上？真有如此优秀人才，早就是社会精英了，不至于沦落到要寄人篱下，当管家公/婆吧。陆峰拿起手机，转了一条信息到我手机上。
　　我一看，除了陆峰说的几条，还有性别要求男，年龄要求25以上50以下，有相关工作经验优先诸如此类，我慢慢拉到最下面，写着月薪5万起。

　　“5万？”我抬起头，重复了一遍：“5万？”
　　“对，怎么了？”陆峰检查了一遍短信，自言自语念道：“月薪5万起，包吃包住，出入配车，坏了，我忘了把五险一金写上去了。”然后低头改短信，我注意到招聘的截止日期是明天，也就是说明天就能知道结果了。
　　“峰哥，报名之后需要面试吗？”我问，“当然要了”陆峰收了手机，水正好开了，他就开始沏茶。“我想看”我说，月薪5万的职位啊。
　　“后天你不用上课吗？”龙擎苍走了进来，他大概是要出去，否则很少能在上午10点前看到他。他看了我一眼，问：“作业写完了吗？”
　　“早就写好了”我说着，把手里撕干净的柚子肉递到他跟前，满脸“真诚”地看着他，我尽量控制自己的嘴角，不要咧得太明显，毕竟一笑就全暴露了。
　　“我不喜欢柚子”龙擎苍说，转过头去，无视我递到眼皮子底下的柚子。“好吃”我继续坚持着把柚子递到他的视线之内，红艳艳水灵灵的柚子肉就像水晶一样，陆峰默默地放下手中的水壶，挪开凳子，做好撒腿就跑的准备。
　　龙擎苍抬眼看着我，我努力憋住笑，让自己的表情保持自然，我知道一个微小的心虚，都会让这场博弈落败。短短的两秒，就像过了漫长的两小时，龙擎苍终于伸手，从我的手掌里拿了一块不大的柚子肉，放进嘴里。
　　让我失望的是，龙擎苍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一边凶巴巴地瞪着我一边把柚子咽了下去，既没有酸得跳起来，也没有破口大骂，他就这样恶狠狠地瞪着我，好像我把他骗惨了似的，眼睛写的都是“你等着”三个字。
　　“酸吗，要不要再来一块？”我笑嘻嘻地看着他，他没有再看我的手，而是转头对陆峰说，说：“把面试时间改在晚上，8点到10点，时间错开”“好的”陆峰答应着，我知道我有机会能见上月薪5万起的管家候选人了。

作者有话说

　　小坎会不会被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