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邪寻图记》天府独坐

76、丑仙人 所以，村民

　　一边是鸟首人身，一边是龟首人身，绘画技法相当拙劣用的颜料也很粗糙，创意是滕玉生没有见过的，他暗暗奇怪。方天蓝看了看他，走向大门，从胸口别的笔里抽出两段铁丝，伸进锁孔里倒腾几下就把锁给弄开了。
　　你他吗打死我也不相信你是村医，滕玉生心想。
　　他跟在方天蓝后面，走进了小庙，正对着门的是一张供桌，上面有一些空的盘子和碟子，还有香炉和烛台，供桌后面是半人高的台阶，上面放着一个旧蒲团；蒲团后面是一面墙，墙上挂着两重黄色的幔帐。
　　两人绕过墙，墙旁边有一扇小门，里面是一间屋子，有一张床，两张桌子，两张椅子；其中一张桌子上放着一些锅碗，床上有叠好的旧被子和席子，俨然是人居住的样子。屋子一角有一扇后门，门外有一口井。
　　“这是陈立贵失踪之前住的地方”方天蓝忽然说到，滕玉生一愣，随即问：“他是守庙人？”“他是庙主人”方天蓝走回前屋指着幔帐上的木匾说，滕玉生定睛一看，木匾上赫然写着“闹洞仙人”四个字。
　　怎么说呢，滕玉生觉得说奇怪也不奇怪，很多农村现在依然会把某个人当作活神仙，神仙转世，或者是神仙的使者。
　　滕玉生：“他有预测的能力？”既然脑洞村一部分人有预测未来的能力，那么成为脑洞村的神仙，必须具备的应该就是预测能力了吧。
　　“你很聪明，20年前他就是脑洞村的活神仙，有供奉他的仪式和活动”方天蓝掏出手机翻了翻相册，举到滕玉生眼前：“这是以前纪录片的一段，脑洞村每年都有一个仪式，在每个月的第一天，请活神仙写下当月的预测。”
　　滕玉生以为20年前的纪录片肯定是画质感人，没想到意外的清晰。庙外的大树上挂满了红色的布条，香火缭绕的小庙前，跪满了虔诚的村民，男女老幼都有，他们无一不跪在地上，手里捧着瓜果等食品，满满地跪了一片。
　　镜头前进，小庙里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供桌上三座包子堆成的小山，一个男人坐在幔帐里的蒲团上，透过黄色的幔帐，隐约能看到男人的容貌。看清楚之后，脑洞神仙陈立贵的长相着实把滕玉生吓了一跳。
　　丑，特别的丑，准确来说是畸形。陈立贵的头顶几乎没有头发，光秃秃的；两只眼睛很小，就像拿笔在脸上点了两个黑点；鼻子是塌的，几乎看不到鼻梁骨的痕迹，只剩下一大一小两个鼻孔，而最畸形要数他的下巴，像是萎缩了所以几乎没有下颚骨，就像整个头被握住下端挤压变形了一般，着实惊人。
　　滕玉生有点惊讶，他继续看着视频，就看见一个头发全白、身形佝偻老秀才模样的人，像是村里的长辈，毕恭毕敬地坐在一旁的小桌子前面，桌子上放着文房四宝，陈立贵念了一句什么，他就用毛笔在纸上写下什么。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滕玉生好奇了：“他在记录什么？”
　　“预言”方天蓝拿回手机，回答：“关于脑洞村大事小事的各种预言。村民都希望能听到关于自己家好的预言，或是提前知道不好的事情。如果神仙说了关于自己家的预言，不论好坏，除了食品都要奉上红包。”
　　“准吗？”滕玉生问，“要是不准”方天蓝反问：“会有这么多人跪拜吗？”滕玉生在后面的房间转了转，他的脚底一震，多年在外行走的敏感让他觉察到了什么，他来了兴趣，他觉得有种热血开始往上冒的感觉。

　　“哎呀哎呀，这么好的地方居然没有带我们来，村民真是不够意思”两人听到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出去一看，说话的是女记者，她自称叫小莉，制片人微胖，我们暂且称呼他为胖哥吧，摄影大哥个头很壮，就叫大壮吧。
　　“你们假扮记者有什么目的？”方天蓝双手插进衣兜里，问：“现在根本不会有电视台会对这种封建迷信一样的东西产生兴趣，就是录了也播不出去，你们假冒记者跑到脑洞村，又偷偷摸摸跟在我们后面，意欲何为？”
　　“看把你能的，我们可没有跟踪你”小莉说：“这条路我们可是早就知道的，关于脑洞神仙，我们知道的可比你多。”“哦？”方天蓝一脸蔑视，根本不相信的表情，滕玉生倒是巴不得两人能较起劲来，透露多一点信息。
　　果然，小莉慢慢踱着步子，开始讲了：“庙门上之所以画的鸟首人身和龟首人身的门神，是因为脑洞村自古认为预测的能力是鸟和乌龟给予的。脑洞村虽然一部分的村民有预测能力，但是能被奉为神仙的只有一位，几乎每一百年就会出现一位，有时会出现老神仙归西，暂时没有新神仙接上的情况。”
　　“但是绝不会出现同时有两位神仙，而陈立贵，就是最近的一位神仙，20年前他失踪之后，再也没有新神仙出现，所以，村民们都相信他还活着。”
　　“陈立贵的嘴巴天生有缺陷，说话困难，发声含糊，从小没有走出过闹洞村，说的都是浓重的方言，如果没有熟悉的人翻译，他几乎没办法跟外界沟通，所以他会失踪，是村民没有想过的”小莉一边说一边望着方天蓝。
　　方天蓝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滕玉生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小莉似乎根本不害怕被他们知道，继续说道：“但是张博明的出现改变了村子的命运。张博明是之前的村医，在村子里做了几年村医，风评很好，据说给每个村民都建了健康档案。直到他和陈立贵同时失踪，村民才发现他根本是个无证游医。”
　　“所以脑洞村之后20年一直排斥驻村医生，他们认为是游医绑走了神仙陈立贵，为此还报过案，多次到镇上上/访”小莉说着，对着方天蓝微微一笑，道：“所以蓝医生，能告诉我们你是通过什么手段取得村民的信任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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