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小崔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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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微雨带来了什么消息？原来当年白于山等人，将路上所得的宝物主要带到了两个地方，一个地方是北京，不但是中国的心脏，也是文物流通的集散地。另一个地方是广东，改革开放先富起来的地方有钱人多，连着香港外商多，20年前文物的价钱还没有炒到天上去，内地人出的价钱没有外国人高，海关查的也不严，所以很多文物就流到外国去了。
首山铜剑经历过什么大概只有剑自己知道，龙微雨得到的消息是，首山铜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是两年前，香港的一次拍卖会上。据说是当年一个香港富商买了去，这名香港富商酷爱收藏古代兵器，特别是古剑，说得上来历的有两三百把之多。几年前富商去世了，子女们争夺家产争得头破血流，官司打了一场接一场，精彩远胜TVB连续剧。
房产股票样样没落下，后来富商的这批收藏就落到了他的一个孙子手中，现在的年轻人能有几个对古剑，或者说就是一堆破铜烂铁感兴趣的，倒不如几辆豪车一栋豪宅来的实际，放在家里占地方，租个仓库放还要交安保费，于是孙子不含糊，委托拍卖行分几批，将两三百把古剑一口气就拍卖变现了。龙微雨依稀记得此事，资料一翻，真给找出来了。
龙微雨当时就图个热闹，他是拍卖行至尊VIP，图册资料手里自然有一份，可惜他并不感兴趣，兵器又是个比较冷门的项目，所以一场没去。龙微雨一查当年的成交价格，首山铜剑被以47.9万港币拍走，算是不错的价格了，至于被何人拍走，抱歉，即使你是至尊VIP也问不到，拍卖行的规矩，对买卖双方的信息严格保密，算是经营基础中的基础了。
我接过龙微雨带来的图册，打开一看，在其中不起眼的一页上，有两张照片，一张是首山铜剑的照片，而另一张，拍摄的是剑冢之中的一块石碑，石碑上一段文字清楚地记载着首山铜剑乃是唐代姜姓将军，后赐姓李，官至节度使所有的宝剑，乃是黄帝取首山之铜所铸，原配有金玉剑鞘，然早已不知所踪。李姓后人奉旨将它埋于此地，以镇黄河之水。
我仔细去看铜剑的照片，和一般铜剑相仿，上面铜锈斑斑，既没有花纹更没有刻字，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能说保存的程度尚好，如果没有石碑的说明，谁都不知道它是怎么个来历。“这样一把破铜烂铁的，看不出个出处，仅有一张旧照片作证，能卖40多万算是不错的价钱了”龙微雨悠悠地说：“起拍价是30万，举了不到5手就成交了。”
“怎么说呢，好歹照片是有了”第一次见到首山铜剑，我觉得跟你找一个人一样，起码照片有了，就有了找下去的线索。谁料龙擎苍并不买账，听龙微雨说完眉毛都不动一下，就说：“你说了一大堆有什么P用，被谁买去了不知道，不是等于什么都没说。”“我话没说完呢”龙微雨手一挥，身旁的随从端过来自己带的茶具，熟练地沏上了一杯香茗。
龙微雨慢慢品了一杯茶，之后才缓缓开口继续说道：“拍卖行的人不说，我就没有办法了吗？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我就知道龙微雨乃手眼通天之人，既然知道了铜剑在拍卖行被人拍走了，任凭买主是谁，自然有办法知道它的下落。“是被一个内地人买走的”龙微雨缓缓说道：“真名不清楚，只知道外号叫崔爷，是个倒腾古董的，活跃在江浙沪。”
江浙沪一带？我一想，包邮区啊，范围太广了吧，光是上海就几千万人口，只知道一个外号跟大海捞针没区别。就看见龙擎苍手底下的人，端了一套咖啡杯具过来，当面冲起咖啡来。咖啡是现磨的，好像叫什么蓝山？总之一冲香气四溢，扑鼻而来，一下就把香茗淡雅的味道给盖过去了，我的经验是，你要是闻着咖啡喝茶，喝进嘴的味道比药还苦。
龙微雨果然眉头一皱，放下茶杯。就见龙擎苍啜了一口咖啡，有点嘲讽地说：“说了半天就打听出一个包邮区，看来你的能力也很有限，算了算了。”“我的能力有限？”龙微雨不高兴了，拍桌而起，道：“你不要光说不练，能在包邮区找到铜剑才是真本事。坎坎你可看清楚了，有的人光练一张嘴，关键时刻半点靠不住，这种男人早早甩了吧。”
“谁靠不住了？”龙擎苍放下杯子，一把拉住我的手，说：“我找给你看看。”两人说着说着，又杠上了，“哼，那我静候佳音”龙微雨拂袖离开，还好，没打起来。
便宜得了消息的龙擎苍随即脸色一转，颇有些奸计得逞地得意地看着我，我觉得此时此刻必须赶紧拍上几个彩虹屁，于是连忙说：“龙老板不费一兵一卒就打听到了铜剑的消息，高，实在是高。正所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高瞻远瞩，雄才伟略……”
“你在想什么？”龙擎苍问，“我在想包邮区的范围太大了不好找”我说：“再说了，我要上学，也没有时间去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龙擎苍说：“知道了铜剑在包邮区，你肯定巴不得长了翅膀飞过去。不过我话说在前面，就连小白脸也只打听到一个范围和一个外号，找起来不是容易的事，你先不要乱跑，等我派人打听出眉目了，再和你去。”
我呆呆地听着，心想难道自己把“好想马上去包邮区”几个字写在脑门上了？龙擎苍怎么比我肚子里的蛔虫还了解我的思想。“记住了没有？”龙擎苍拉了拉我的两只耳朵，“记住了，记住了”我为了保住两只耳朵，小鸡啄米般点头，龙擎苍才松了手。
话分两头，这位住在包邮区的崔爷何许人也？
崔爷，解放前出生的人，今年高寿79了。家中排行老大，小时候家里穷得没裤子穿，隔壁住了一个家道中落的地主，认得好些字识得好东西，是读过书见过世面的人，为人心善，因为自己膝下无子，所以对邻家的小孩就格外喜欢，闲来无事的时候会给崔爷等一群光屁股的小孩讲故事，说的都是历史故事、奇闻异事，讲得绘声绘色，胜过说书，听得小孩子们都忘了玩、舍不得回家。
崔爷就是其中一个，他听得尤其认真。
一来二去，崔爷就记住了不少历史典故，小说故事，像三国演义、水浒传、东周列国、资治通鉴之类的故事是烂熟于心。地主见崔爷颇有些慧根，就乐意跟他多讲，于是有时会和他讲起前朝（即满清）的奇闻异事，崔爷对一些奇珍异宝的故事尤其喜欢。解放后，崔爷家里穷，下面有6个弟妹，三百六十行几乎干过一半，搬砖砌墙甚至会做点木工活儿。
再后来，崔爷凭借手艺，做起类似于装修队的活儿，走街串巷帮人修补房顶，砌墙搭棚，疏通水沟等等，凡是自己做不了的，都可以找他帮忙。这行做久了，人家家里有一些旧物，堆着占地方的，或是修不好的，或是看着没什么用的，都被崔爷看在眼里。
崔爷脑子灵活好使，识得都是好东西，于是借口帮忙清运的，拿来当工钱的，向人家免费讨来的，或是便宜换来的，总之各种办法收来了一些，自己略加修补，转手就卖了好价钱。如此一来二去，算是淘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之后崔爷眼力见长，生意越做越大，名声就渐渐传开了。如今崔爷已经辉煌不再，我们要说的，是他最小的孙子——小崔爷。
小崔爷年方24，大学刚毕业，大名叫宝来，毕业于一个名不见经传，排在本科线末端的学校，既不是985也不是211，名字十分山寨，类似北大青鸟、硅谷学院不提也罢，总之崔宝来6月份毕业了，然而毕业等于失业，他现在即将成为一个无业游民。
崔宝来不想回家住，家里却不支持他一人在外，所以断了他的经济来源。无奈学校6月底就清宿舍了，只能搬了出来。看着卡里仅剩的2500元，宝来思考着要怎么满打满算坚持到找到工作领到工资之前。所幸他今天运气不错，有一个师兄愿意收留他。
这位师兄现在做的是一个仓库管理员的工作，往日里和宝来交情不错，听说宝来没有住处之后，他想了想，说：“我们公司在东边有一个仓库，这段时间没有货来，起码有一个月时间空着，有一间值班的小屋子，水电齐全，就是位置有点偏，你要是胆子够大……”
宝来一听，此时已是走投无路，恨不得一块钱掰成两块花，如果有一个地方水电齐全，能免费住上一个月，简直就是天上掉下馅饼来，于是一口答应，当天就收拾行李，跟着师兄搬到仓库值班的小屋子。原本宝来做好了住荒郊野岭，与老鼠蚊子为邻的准备，不想仓库原来是在一个大的园区里，外面有一道高高的围墙，安全得不行，前面几座仓库还有管理员值守，就是师兄公司租的这间仓库恰好在最边边的角落里，位置有点偏僻罢了。
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火气正旺的大小伙来说，算不得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小崔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