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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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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情势如何?”宽敞的议事厅内,位于座首的伽冥王姿态昂扬的询问着在坐的各位侍官武将。
“自罗成溃败的消息传出后,近一个月内,情势大体分成了两种。”一司职打探的侍官立时回报,“一则归降,二则联合几国势力。看样子,近期将有大规模战事。”
“嗯。”闻言,伽冥王微微点头,对于近期将发生的战事似乎不太挂心,眼中的笑意是显露无疑的,“怎么样,有把握吗?”
目光所及,瑟冥那一副玩劣不恭的姿态,轻狂的笑意挂在嘴角,却未有一丝开口的意向。视线游离在平整的议事桌面,显然,神思已不知游历至何处。
伽冥王被他目中无人的态度招惹得愠怒于心,却又不便发作。一旁的米修却在此时阴沉着语调开口,“不管来多少人,有我们就够了。瑟冥那既然不在状态,那么多休养几月也无妨。”
“哼,”轻笑声无比清晰地扬起在未及消隐的余音中,霎时,全堂一片沉寂,瑟冥那扬起了眼,目光中熠熠的神彩透露着某种凌厉直射向对座的米修,笑语却仍旧轻狂,“那是,罗成不就只有一个吗?”
乍闻此言,米修的脸色刹时变得青白,狂怒在脸上翻滚。伽冥王的面色也陡地一变,厅内的气氛立时僵冷得大有一触即发之势。瑟冥那的话分明是在嘲讽冥国上下只能借助他的力量方能击溃罗成,得来今日之势,大敌即已铲除,余下的伤兵败将数量再大也便不足为惧,冥国兵将不过是跟随其后尽得便宜罢了。
仅此一句,冥国便已颜面无存,佚达自然也不例外,脸色阴郁不定。良久,方才按捺下心中的潮涌,强制的冷静下来。闹内乱,现在不是时候,而且,自己也确实将瑟冥那当作了朋友,不管他怎么想。
“罗成是只有一个,但并不排除会出现第二个。”是以,思虑之后的话语听来似在辩驳瑟冥那,为冥国争回一点颜面,而事实上,所有人都听出了佚达的真意。冥国局势尚未稳定。“还是商定出兵之事吧。”
再一次的静默,虽无人言语,可紧张的气氛却在渐渐地转变,众人权衡再三的结果已是显而易见。瑟冥那并不张扬,仿佛对于自身的处境毫不挂心,只是默然移至佚达面上的视线中,笑意依然。
正待说些什么,怦然传来的响动打断了伽冥王的欲言又止,众人目之所及处,门扉已然洞开,不顾侍卫劝阻而径自闯入的,却正是娇贵的公主——冥姬公主。
“冥姬?”伽冥王诧异万分,“你来这里做什么?”
“父王,听说又要出兵了是吗?”冥姬无视众人的目光快步走到伽冥王身旁,也不待回应如何,便自顾道明了来意,“这次,我也要随兵出征。”目光,却飘向了兀自笑着的瑟冥那。
“胡闹!”当即地喝斥,伽冥王的神色更形严厉。“你一个女儿家出什么征?简直胡闹!”
“有什么不可?上回攻打罗成,瑟冥那不是也带了一个女人吗?”冥姬毫无惧色地字字相驳,目光却并未移开半寸。
“她是她,你是你。她不过是个战俘,而你,你是堂堂的冥国公主!怎么能相提并论?“一提及瑟冥那的随意妄行,伽冥王不由高出了一个调。有意的强调着身份的悬殊,而瑟冥那,却显然是不在意的。
“管她是谁,攻打罗成那么凶险,她不也平安的回来了吗?”
“可她伤得差点没死掉。”看冥姬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瑟冥那,一旁的米修忍不住插言。
立时,迎来了冥姬的怒瞪,“那是……”
“那不过是惩戒。”轻狂的语音传来,瑟冥那总算有所回应。
“惩戒?”令人费解的言辞,“你做的?”
“我的人,会为他人所伤吗?”不答反问,轻挑眉角昭示着狂傲的姿态。
只可惜,瑟冥那的弦外之音并未被人所查觉,冥姬依旧坚持。
“罗成已除,此次的征战已不若那般凶险,我不会有事的。再说……”至此,一度离开的视线又再次落向那毫无表示的男人,“有瑟冥那随行,他会那么不济吗?”此话,意有所激,而瑟冥那却并不受意。
一时的沉寂,伽冥王竟也没有言语,似已有所思虑。意识到此,也不再顾及瑟冥那的态度,冥姬将视线转向了掌握大权的冥国之王,“父王,我身为你唯一的子嗣,怎么能日后让人笑话竟没有见过沙场战事?我们冥国的疆土可是打下来的!”
一句话,伽冥王已然抬起眼来,半晌地注视,思潮在胸中翻滚,待平复之际,爱女坚决的眼神便即映入眼帘。冥姬心系瑟冥那,而瑟冥那待她也不若待常人般冰冷,也许,还有可能。思及此,伽冥王终于定下心来,转向轻笑不语的瑟冥那,“冥姬就暂且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她。”
既然王已经如此下令,再多说也无意了,瑟冥那只是点头受令。冥姬见状,眼神之中也是掩不住的雀跃。
待突如其来的插曲终了之后,先前一触即发的形势也被有意地忽略,出兵之事这才得以商榷。
由米修负责调集,部署冥国四方的大军,兼而身负守护之职,瑟冥那依旧一言不发地接掌了攻掠大军的令牌,只是论及出兵时日之时,方才轻笑而言,“刚才说的休养几月虽不至于,不过,却要多待几日。”
“多待几日?”对于瑟冥那此番轻妄的言辞,米修甚是不满,仿佛视出兵为儿戏般,“多待几日,只怕集结的势力已成了强大的兵力。”
“那才有意思。”挑动双眉,瑟冥那轻狂的语音不屑地传来。
耐住性子,伽冥王沉声地询问,“那你需要几日?”
无视于伽冥王阴沉的语音中那隐忍的怒气,依旧是轻笑,“十日。”
“十日?!”米修挑高的音调乍然响起。
十日……
十日之后,释忆的伤也便差不多了吧。陡然间明白了瑟冥那的用意,几年来的相处,这还是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揣摩到他那始终高深莫测的心绪,这一次,竟是如此的单一。佚达不禁默然。
望向瑟冥那轻狂的姿态,伽冥王阴沉地应允声所隐含的不快在耳边弥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