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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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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这万万不可啊!”顾旻率先跪下,为林子越求情。
“皇上,不可啊!”
“皇上,三思啊!”
“皇上……”
“住口,谁再说一句,都给朕去死!”纳兰陵大怒,冲着顾旻就是一脚,顾旻被踢翻,爬起来跪好,继续为林子越求情。
“好好好,你们都觉得他林子越不该死,是吧,”纳兰陵转过去,对着林子越,说,“林大人,你觉不觉得你该死?”
林子越跪到纳兰陵的面前,“微臣该死!”
“林大人!”
“回宫!回宫!”纳兰陵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一片文武百官,转身,怒气冲冲地上了御驾。
这一切被一旁的月辞镜看在眼里。
回到宫里后,前朝后宫暗波汹涌。
林嫣儿自知逃不过这一劫,回宫当晚,吊死在自己轻霜殿里。
至于林家则被皇帝贬谪,嫡系三代不得入京赴试。
替林子越求情的大小官员或被贬谪或被杀头,无数百姓被皇帝用禁军镇压。
这时,所有人才反应过来,这个皇帝并不是他们以为的只知道吃喝玩乐、不学无术的皇帝,任何一个人坐上那个位子无一不是手占满了鲜血,纳兰陵也不是可以任人拿捏的。他,是皇帝,没错,是一个皇帝。
后,林子越手书自己罪责,持剑自刎于城墙之上。这场杀戮终于以鲜血结束。
史称,未初之戮。
三个月后。
皇帝为充盈后宫,宽慰前朝文武百官之心,决定今年提前选秀。
消息传达后,有心思想法的纷纷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中。
“姐姐,怎么办,我有些害怕?”一个着粉色衣裙的少女拉着坐在自己前面的姐姐,神色不安。
“别怕,姐姐不会让你受欺负的!”青衣女子轻声安慰小妹,待小妹神色定下来,掀开一小块帘布,看着皇城越来越近,心里也有些不定。
今日是沐休日,月辞镜被林未明拉着来逛皇都中最大的花楼。
万花楼前,月辞镜盯着前面穿着暴露,浓妆艳丽的一群女子,不肯再动一步。
“走吧!进去啊!莫不是被这些漂亮的姑娘们迷住了眼?”
月辞镜“……”
“姑娘们,快不过来这位公子!”
万花楼的姑娘从月辞镜一来到门口,便注意到他了,只见他面色不愉,不敢上前去。这一听林未明的话,纷纷上来,围着月辞镜。
被一群莺莺燕燕围着,月辞镜着实不适应,又见林未明左拥右抱,脸上笑容满面,不好拂他意。只得不要钱似的放冷气,那群女子见他如此冷漠,饶月辞镜再有一张好看的脸,也不再围着他,反而去林未明身边。
林未明见状,也不再勉强月辞镜,只道月辞镜惧内。
与此同时,这一切都被坐在万花楼对面的茶楼的两人看到。
“阿胤,不如我们赌一赌?”花无瞬转头对帝胤,说,“就赌他是否真的惧内?”
“不必,他不会!”
“你如何肯定?”
“直觉!”
“直觉?你何时……”
“喝茶!”帝胤刻意打断花无瞬,他可知道他这个表哥,出了名的爱美色,且不管对方是男是女。而且现在江湖上传为盛名的美人妆就是这个表哥弄出来。
想起这件事,帝胤只觉得有些好笑,想他这个爱美色的表哥竟为了那美人妆,不惜色诱,结果被人追着到处躲。
“阿胤,别笑了。”花无瞬一看帝胤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这个腹黑的表弟,在心里嘲笑自己。
不就是被人追着到处躲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他这次出来,还真不是怕那个人,而是来找一个人,找那个美人妆上的那个他只见过一面的人。
想着,花无瞬看一眼近在眼前的表弟的脸,叹了一口气。
这张脸美则美矣,可主人太腹黑。只可观不能摸,实在遗憾。
不行,我一定找到那张脸,不,那个人。
“我今晚去皇宫一探。”
“啊?”花无瞬被帝胤打断思绪,“那我跟你一起去。”
“嗯。”帝胤放下茶杯,见对面的万花楼一人打开窗子,果然是先前那人。
真是有趣! 帝胤勾起嘴角,又对面的人望过来,随对对方一笑示意。
月辞镜不过觉着不适,便打开窗子透透风。却发现对面有人在看自己,他看过去,对方却对他一笑。
月辞镜感觉无趣,遂又把窗户关上。回头,房间里已经没有林未明等人,一袭红衣的楼沉央正坐在他刚才坐的地方,喝酒。
“十五,过来陪我喝酒!”楼沉央见月辞镜站在那里,不再说其他,自己一个人喝。
月辞镜听见楼沉央叫十五,心神有些恍惚。
十五,这个代号啊,已经好多年没有人叫过了,他都快忘了那些不堪的日子。
“十五。”楼沉央抱着酒壶,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十五,对不起!”
“他已经死了!”月辞镜面色有些冷地盯着楼沉央,十五,这真是可笑。
楼沉央,你不知道你叫出这个名字,我会更加恨你。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我真的宁愿我什么都不知道。
十五,真是讽刺!楼沉央,你有什么资格叫十五。
“十五,对不起!我错了!”楼沉央抱着月辞镜,看起来悲伤不已,“你原谅我好不好?”
“原谅?”呵呵,月辞镜推开楼沉央,毫无留念地离开这里,他怕自己忍不住会杀了楼沉央。
“阿月,”楼沉央抬起头,眼神清明,毫无醉酒的样子,看着月辞镜清冷的背影,苦笑。
阿月,我是十五,我才是真的十五啊!
哈哈……我真是可悲!
楼沉央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眼角滑落两滴晶莹的泪珠。
“主人,池墨帝与‘天仙娘子’花无瞬已到来雪霁国!”
“查到他们在哪里吗?”
“不知!”
“尽快查清楚!”
“是!”
楼沉央拿起手边的酒,往嘴里灌。
“若是能真的醉了,该多好?”楼沉央有些自嘲地说,“可以啊……”
月辞镜出了万花楼,来到郊外的草地上,寻一处坐下来。从腰间拿出一支玉笛,手指来回摩挲。
十五,你在那里,还好吗?不知不觉,你已离开十年了。
呵,说来真是可笑,若不是楼沉央,只怕我已经忘了,忘了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也忘了,我也曾是个双手占满鲜血的人。我又何来的资格,去厌恶楼沉央,说来我与他是一类人罢。同样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这么多年,其实我最厌恶的人是我自己。
最没资格提起你的,也是我。我才应该是最对不起你的人。
“美人,如何一个人在这里暗自伤心?”本应该与帝胤进宫的花无瞬,此时竟出现在这里。花无瞬见月辞镜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在他身侧坐下来。
“美人儿,有何伤心事可与我说说?”
“滚!”
“脾气还挺大!”花无瞬正准备继续调戏月辞镜,忽然听见后面传来的声音,急忙向月辞镜子告辞,就忙运轻功离开。
花无瞬离开不到一瞬,一个青衣男子飞下来,见月辞镜坐在那里,问道,“这位公子,可曾见过一个红衣服的,这么高的……的男子?”
“月大哥?”青衣男子话未问完,一脸高兴地看着月辞镜。
“嗯?苏青羽?”
“啊,你还记得我?”苏青羽随势坐在月辞镜的身旁,高兴的说道,“方才我还以为我认错了,你与那日我见的不同。不过啊,我还是认出了来!”
“你如何来了这里?”
“我啊,在追一个骗子!”提起花无瞬,苏青羽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把花无瞬砍死。
“不说我,你如何在这里?”
“听说雪霁国的黄泉河很美,便来看看。”
“如何?看到了吗?美吗?”
“不知,未看到。”
“也是,黄泉河可是雪霁国的禁地,有很多高手把手,非寻常人可以看见的。”
“对了,月大哥,你的脸?”
“易容。”
“哈哈,瞧我,月大哥的脸可是连女人见了都羡慕嫉妒得很,若不易容,恐怕寸步难行!不过话说回来,月大哥,你这张脸,也很容易招人啊!”
“是吗?”月辞镜摸摸自己的脸,想起那日被一群宫女堵在御花园,脸色黑下去。
我说了,我让他帮我易容时,答应得那么爽快,我只觉这张脸不像我自己的脸就可以了,谁料想他竟然坑我。
“月大哥,你怎么啦?”
“无事,我只是在想该怎么修理一个人。”
“谁啊?”
“一个怪老头。”
同时,正在抱着酒壶睡觉的一个老头,打了个喷嚏,“啊―欠―”
忽然觉得有些冷,迷迷糊糊地起身。
啊,原来是被子掉了,捡起被子,盖在身上,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