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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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午时了，不如我们歇歇。”
月辞镜望着他这个师兄，很无奈，自从昨晚某些事被他这个师兄知道后，这一路上，这个师兄都在找各种理由不赶路。
“这日光，人都受不了，何况载着我们的马？”帝胤见月辞镜没有回答，策马走到月辞镜身侧，说，“师弟，没水了。”
月辞镜看见帝胤的样子，想了想，点头。
“师弟，跟我来！”
月辞镜牵着马，站在河畔，望着帝胤脱了外衫跳下河里。
“师弟，快下来！”
“不必了。”月辞镜望着这条河流，思绪混乱。
他好像又被人推进水里，紧紧地被按住头，无论他怎么挣扎，背后那个人都不松开手。
快要窒息了啊，救命，父皇，救命。
“救命！父皇！”
“师弟？师弟。”帝胤见月辞镜站在岸上，就上岸拉着他下水。谁知才一进水里，月辞镜就激烈地反抗，像陷入魔障。
“没事了，没事了。”帝胤紧紧抱住月辞镜，月辞镜挣扎越来越小，最后昏过去。
天色将晚，帝胤一边烤鱼，一边看月辞镜。
月辞镜还未醒来。
月辞镜脸上的人皮面具，有些褶皱，帝胤看着那张脸，心里好奇。
帝胤伸手，刚揭开那张人皮面具。就对上月辞镜那双眼睛。帝胤有些心虚，他怎么就忍不住伸手了。
“师弟？你醒了？方才你脸上有只虫子。”
“嗯。”
帝胤摸摸鼻，心虚地坐回去。
人皮面具已经被揭下来了，月辞镜也并不打算再戴。在他看来，相貌无罪，无论什么样都是上天赐的，与他人无关。况且，月辞镜并不是一个注重自己相貌的人。相反，他还有一些厌恶。也正因为如此，他从来不以真实容貌出现。
现在这张人皮面具坏了，他也只能用自己原来的相貌了。
两人坐着，一时无话。
帝胤一边烤鱼，一边偷偷看月辞镜。
“师兄，你在看什么？”
“看你。”
“嗯。”
月辞镜转头，脸对着帝胤。帝胤反而不好意思继续看了。
对于月辞镜那一张脸，帝胤觉着先前的评价太过肤浅，他那张脸大概只有用“妖孽”两个字才能形容。
“师兄，鱼糊了。”
“哦？哦哦。”帝胤翻着鱼，心里唾弃自己。大概自己与花无瞬待久了，才被他给传染了，竟对着自己师弟的脸入了迷。
“来，吃吧！”
“多谢师兄。”
月辞镜接过鱼，慢慢地吃了起来。
“师弟啊，你……怕水？”
月辞镜听见帝胤的问话，一怔，后又点头。
“不过是小时候被水淹一次。”
月辞镜说的轻描淡写，帝胤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但帝胤没有继承问下去。
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不为人知的伤疤，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让它鲜血淋漓。
“早些歇息，明天一早赶路。”
“好。”
子夜十分，夜深人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河水流淌的声音。
月辞镜躺在草地上，望着漫天的繁星，那一张张脸浮现。
有最爱他的却不是他亲生的父皇，有最痛恨他恨不得他立刻去死的母后，有给他糖吃的大祭师，还有偷糕点给他的银盏，还有对他很凶的银屏，还有……
月辞镜不知道为何会记起他们来，可能是自己也将命不久矣吧。
月辞镜知道，他的身体远没有他师父说得那么乐观，恐怕就算拿到了寒星子也无济于事。除非……
呵，哪里来的那么多除非。
月辞镜想师父把自己的内力封了，除了动用内力会让情况更恶化外，也是想自已在剩下不多的时间里，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吧。毕竟他活得很累，很累。
又是一个夜晚降临，月辞镜与帝胤经过这一天的奔波，今日终于来到了一个天螭国与雪霁国的交界的边陲小镇―月亮镇。
月亮镇上披上红妆，家家户户将自已家里家外装饰得十分漂亮。街上、树上、屋檐挂上或是月牙状或是圆月形的又或兔子形状的灯笼。每一天街道，每一个巷子，都摆放着一盏一盏的花灯，整个月亮镇灯火阑珊。
月辞镜与帝胤二人有些惊奇。他们找了一家客栈，发现客栈里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小二懒洋洋的坐在长凳上瞌睡。
“小二！”
“来呐您，”小二听见有人叫，从瞌睡中马上清醒过来，脸上堆满笑容，迎接月辞镜与帝胤人。
“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住店，两间上房。”
“不好意思，只有一间房间了。”小二对着月辞镜道一句抱歉，又诚恳地说道，“两位客官，从外地来的吧，今日乃是月亮镇的月神祭，每年今日镇中无论男女老少皆要去月亮泉。”
“月神祭？如何说？”帝胤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
“月神祭啊，这得说一说我们镇的一个传说，那时候我们镇还不叫月亮镇。相传很久很久以前，那是一个大旱的灾荒年，镇上的人都要去很远的地方提河水。那天，有一个男人起来得很早，他打开门，看见村口躺着一个全身都是血的女人，那个男人把那个女人带进家里，为她请大夫治疗。两个人就这样日久生情。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天气一天比一天热，水缸里的水很快就没了，而那条男人经常去提水的河流也干涸了。家里的水也所剩无几，于是他就自己一个人在黑夜去离镇子几百里外的那条大河提水，可是那条大河因为提水的人太多，加上天气实在是太热了，河水也干涸了。男人没提到水，在回来的路上渴死了。女人知道后，伤痛欲绝，就跳进自家院子里的那口枯井。女人跳下枯井后，那口枯井竟然有水冒出来。”
那小二顿了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过水后。小二继续说道：“每到月圆之夜，那井里的水就会变成一种泛着淡淡的光芒的水，这个时候那水就成了一种可解百毒，治百病的神水。自从那女人跳进枯井后，没过多久，就下雨了。大旱终于没有了。后来，小镇上的人认为那个女人是月神，泉水是月神化身而成，是她不忍心世人像她的爱人一样被渴死，所以降雨。再后来，小镇上的人知道后，就把这个故事记录下来，并每到月圆之夜就开始祭祀，乞求月神来年风调雨顺，或是求姻缘。从那以后，小镇便更名为月亮镇，那口井也叫月亮泉。”
“原来如此，多谢小二哥！”
“无妨的。”小二笑笑，从柜子里拿出钥匙，“二位客官请跟我来。”
小二一边走一边说道：“今日，你们来的正是时候，若过了今日，恐怕连借宿的地儿都没有了。”
“这又如何说？”
帝胤恰到好处的表现出来的疑惑不解，取悦了小二。小二有些得意的笑笑，又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这月亮祭后，便是姻缘节。姻缘节有三日，这三日，人们盛装聚集到月亮泉周围，一起在月亮泉的见证下放天灯，或是河灯。当然这三天最重要的是让未婚男女相互认识、交流。未婚的女子手中拿着自己绣的荷包，看上谁就给谁，那男子如果答应了，就接下荷包，再将自己手中的红绸给对方就可以了。别的人见了，自然知道他们已经是一对了。”
月辞镜听着小二的话，有些无奈，偏偏帝胤还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盯着小二。
小二终于把人带到房间了，月辞镜总算觉得耳根子会要清净一些了。却有听到小二说。
“两位客官，明天也去看看吧，说不定会遇到喜欢的姑娘呢？”
“嗯，多谢小二哥。”
“不用，不用。”小二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打开房门，简单地介绍一下，自己就下楼了。
“师弟啊，明天去瞧一瞧如何？”
“没兴趣！”
“好，那我们明天早些去。话说，师弟，还没有喜欢的姑娘吧？正好，你师兄我在，可以帮你相看。”
月辞镜“……”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