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2 生命活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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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个背影，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我停在缘一的背后，隔着两步的距离，问道：“我能给你梳梳头发吗？”
缘一转头看了我一眼，我感觉月光将他那不太丰富的面部表情渲染得柔和了下来：“好。”
我站在缘一身后，熟练地开始给他梳起头发来，好像这样的事做过千百遍。
现在的天气还是很冷，我摸着他梳过之后变得柔顺的长发，开始和他闲聊起来。
缘一不是个多话的人——我一开始认识他时是这么认为的。但现在我觉得这可能是因为歌太过活泼的对比所导致的错误认知，缘一并不是不爱说话，他只是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这个世界而已。
缘一眼中的世界与我们不同，当他集中精神并关闭多余的感官的时候，生物的身体看起来会变得宛如透明一般——此乃「通透世界」。
缘一问我：“裟椤也能看见吗？”
我看着缘一，说出否定的答案。
尝试着去理解他的说明，于是我猜测着问：“血液的流动、肌肉的变化、肺部的呼吸……全部都能看见吗？”
“全部都能看见。”我感受到缘一的头微妙地动了动又迅速停了下来，恐怕他原本是想要点头，但很快意识到我还在给他梳头发不太方便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做手术会很方便吧。”我感叹道。
“手术？”
“外科治疗。”我顿了顿，“医术的一种。”
“啊。”这方面触及到缘一的知识盲区，他茫然地应了句。
觉得梳得差不多了，我友情提供了一个发绳，给他扎了个高高的马尾，然后坐到他旁边。
缘一伸手摸了摸，我说：“那个发绳就送给你了，还是这样比较方便吧。”
我看过去，扎马尾的缘一似乎更好看了一些。更加俊朗了。
“嗯。”缘一缩回了手，“谢谢。”
我转回头，想着刚刚缘一所说的「通透世界」。我笑了起来继续道：“所以说缘一才能那么快解决上次袭击我们的东西吗？”
我对那次对敌有着模糊却惊艳的印象。
“那个东西……和人很像。”缘一很快接过我的话题，回答我说，“所以按照人类的弱点去打击它很有效果。但是只有裟椤的刀才能杀死它，它并不是人类。”
“让裟椤受伤的，就是那种东西吧？”缘一问我。
我想了想：“不，我见过的异族有4种。那天我被4种异族攻击，它只是其中一种。”
“4种…？”缘一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吃惊。
我解释道：“在木屋天花板那个算一种。”
“可是之后我上山没有看见了。”他说。
我粗略描述了一下另外的丧尸和老黑哥的形象，缘一都表示没有见过。他连白面兄都是第一次见，但也仅限于遇到我的那天。
我思考着，丧尸和老黑哥好像都是山顶学校的产物，可能学校没了它们也跟着消失了。天花板上的东西似乎只有一个，被我消灭了。只剩下那学名不知道是什么的白面兄，是除了我以外缘一也能证实存在的东西。
聊来聊去毫无头绪，夜色渐深，我和缘一纷纷回去休息了。
新的一天，我带着轻松愉悦的心情从家里走向医馆。因为我已经好了一半，当初歌那个因为家住在镇子的边缘离医馆有段距离加上我重伤很不放心所以要有人陪着送我的理由不适用了，我就表示自己一个人能行。
不习惯麻烦别人，也不太依赖别人的我揣上自己的刀就差给歌赌咒发誓那种程度的保证了。
歌看我的眼神仿佛我还是当初那个被缘一背回来鲜血淋淋头脑昏昏全身发烫的我，就怕不盯着我下一秒就会仙去了一样。
还是一旁的缘一拯救了我。
“裟椤很厉害。”他说，“不用担心。”
“师父也说我的伤已经好了一半。”我搬出了我在镇里德高望重的师父，“而且我自己的感觉也没那么糟糕了。”
最终歌还是对我妥协：“不要逞强哦！”
我又一次连连保证，挥别了上山砍柴的缘一之后，开心地自己踏上了去医馆的路程。
我保持着轻松愉悦的心情来到医馆，带着轻松愉悦的心情跟师父去隔壁镇出诊，继续轻松愉悦地把第一次让师父看病觉得瘦瘦的师父好欺负所以不打算给钱的老赖打了一顿。
随着身体一天天好起来，没有人比我自己更觉得打从心底的快乐。
感受生命的活力对我来说是一种非常棒的感觉。
不乖巧的病人在师父眼里并没有形成阻碍或者阴影，虽然我把人打了一顿，但是对人体构造知之甚详的我非常清楚打哪个部位是最正确的，既无伤大雅又给了教训，所以师父就老神在在地在一旁观看，末了还觉得自己的徒弟很牛逼。
“裟椤真是什么都会啊。”师父摆弄着我做出来的木制左小腿，“为师真是自愧不如……”
那是给一个出诊的病人的，说是砍柴时遇见熊了。我们被他的家人慌慌忙忙喊过去，处理好之后面对他的家眷的悲伤泪水，我默默提出了假肢的建议。
那个病人是他家的顶梁柱，其余全是老幼妇孺，失去一条腿太影响生活了。
我也只说试试而已，没想到还真给我捣鼓出来了。
直到装完给他指导使用完毕接受了那一家子的感恩戴德回来之后，愣了一路的师父才问了我一句：“…裟椤是怎么掌握这种技术的？”
我沉思着答道：“我觉得我应该会，所以我就会了。”
“……跟医术一样？”
“是的。”
我看到那时候师父看我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沉默之中我后知后觉地想到人性的问题，但基于对师父的信赖我并没有生出什么不好的情绪。
果然，师父把双手放在我的肩上，郑重其事地说：“不如，我叫你师父吧。”
等医女小姐姐也知道这个事情之后，不愧是两父女的人和她父亲一样郑重其事地将双手搭在了我的肩上，用一模一样的姿势、表情和语气跟我说：“请加我一个，师父。”
我：“……”
我觉得我不该承受一个13岁的孩子不该承受的压力。
因为我加入了医馆的关系，托我师父和小姐姐的福，我迅速认识了镇上的所有人并且打好了关系，还在跟随出诊中将自己的人际扩大到了相邻的村镇。
我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
然而，这种平静却被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撞破了。
那是个阴天，我当时唯一觉得欣慰的一点是，它来临时我刚好在家里——在歌的身边。
我对危险的感知极其敏锐，几乎是它踏入院门并对我们发起攻击的那一刻我就做出了反应。
感谢我就算在家和医馆都随身携带长刀的习惯，我立刻拔出刀挡在歌的身前。
我急切地命令她：“回屋子里去！快躲起来！”
歌下意识地听从了指示，我松了一口气。
我迅速判断出自己的身体做不到带着歌逃离，于是只能选择战斗。
歌的眼睛在背后看着我，我在周旋途中明白了一个事实——这个白面兄很强，和我当初遇见的不是一个层次的。
强就强点吧，其实我直觉它也不是我的对手。但要命的是，我现在可不是全盛状态。
一直以来非常注意的我顾不得伤口崩裂，运用技巧想要近对方的身。
对方似乎有什么特殊能力，我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它的身上。
最后我还是把它干掉了，遗憾的是我们把院子破坏得非常惨烈，连屋子表面都受创了。我再一次陷入黑暗，歌的哭喊离我越来越远。
不要哭了，别怕，已经安全了哦。
【裟椤。】
意识还未回笼，我却清晰地听到了一个声音。
我仍身处黑暗。
【裟椤。】
啊……是……系统、吗？
【我在。】
我反应了一下，是一种熟悉的感觉。
某种违和感忽然消失，断层感瞬间崩裂，潜意识中，我理解并接受了这个存在。
【那个白面兄学名是“鬼”，爱好吃人。】系统说道，【你是稀血，在鬼眼中是更美味更诱人的食物。】
所以是我……引来的鬼吗？
【不，人类都能吸引鬼，鬼的踪迹没有规律可循。】系统平静地陈述着我所不知的事实，【稀血的吸引力更高，所以它优先过来袭击你。若非如此，除其本身有特殊爱好，否则鬼会无差别攻击人群。】
我是在医馆醒来的，一睁眼四个人围了上来。
我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养伤。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不过这一次，我能和统哥一起打发时间了。
我看着缘一和歌忙忙碌碌收拾修补的身影，心情有些复杂。
果然是我的错吧？在遇到我之前，缘一没有见过鬼，说明我来了之后镇子才出现鬼这种东西的。
我不知道所谓稀血对鬼的影响程度有多大，我是不是离开比较好呢？
【主要是鬼吃越多人就越强，稀血一个顶百，还好吃，所以吸引力非常致命。】系统补充说明，【如果是普通的稀血的话，只有流血了才会暴露稀血体质，鬼的嗅觉灵敏，可以通过人类血液的气味来鉴别。不过，裟椤你的情况复杂一些，算是稀血中的稀血，自身存在就是致命吸引。简而言之……】
系统顿了一下。
【你就是个唐僧。】
？？？虽然不认识那个唐僧是谁，但是我在那一刻瞬间领会了统哥的意思——那我就是熊猫中的熊猫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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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选择区域◆
统哥跟我科普了一些东西，听了统哥的话，再加上我们之间的讨论，我清楚地意识到，我必须离开：
【选项A：留下足够的钱，和他们告辞。】
【选项B：留下钱偷偷地走。】
【选项C：我还能够做些什么呢？___________】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42 生命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