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1 天赋异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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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过后，我还是安心睡了，其他事情，等醒来再说吧，现在好累啊。
【……启动。姓名：裟椤。年龄：13岁。健康状态：重伤，高烧，饥饿。发育程度：正常。】
睡梦中，我好像听见了仿佛刻印在灵魂深处的声音。
我是在吃饭时被歌叫醒的，缘一此时已经回来了。缘一和歌的情况非常简单，我只在闲谈中就了解了最基本的东西。
缘一和歌是没有血缘的家人。
他们与我同岁，并且都是孤儿。歌的家人因为流行病而纷纷撒手人寰，只留下了她一个人，而缘一是在幼时因母亲去世才离家出走。
缘一和歌是在8岁时相遇的，当时两人都是孑然一身，痛失亲人的相同境遇让他们互相感同身受。
缘一和歌都不喜欢自己一个人——没有人会喜欢孤独，所以他们就一起在歌原本的家里生活了5年，然后缘一捡回了我。
故事非常简单，并不曲折。
缘一并不多话，基本都是我和歌在聊天，他只是偶尔应答两句。讲完他们的故事，歌开始询问我的。
“裟椤为什么在那座山上呢？”根据歌的透露，那座山是镇里许多户会去砍柴的地方，但是山上并没有人家。
我回忆着回答：“我是从山顶上下来的，之前的事情不记得了。”
歌的表情非常生动，我明显看出来她很震惊。相比起来，缘一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歌震惊过后，小心翼翼地继续问道：“那…家人…呢？”
“没有。”我皱着眉想，凭着感觉补充了一句，“应该不在这个世界。”
“对不起……”歌有些无措地说道，缘一也露出了难过的表情。
“没关系。”奇妙的，我并不在意这些，因为我感到自己的心情并没有变得低落。
歌这时候小小声说了一句话，我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歌眨了眨眼，看着我问：“裟椤要和我们一起生活吗？”
“啊？”我一愣，歌慌忙解释说，“我…我是说，在养伤期间，就留下来吧！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不能承受疲惫的奔波的。缘一也很欢迎你的！”
缘一点点头。
看她有些语无伦次的样子，我笑了笑：“谢谢你们。”
于是我留下来的事情就这么被敲定，因为伤势过重，要完全好转需要不少时间。在这个过程中，我仿佛是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什么都不用做，负责吃药吃饭和睡觉休息就行。
缘一和歌的家底并不富裕，离家出走的缘一不用说，他几乎什么都没带，遇见歌时全身上下只有两套替换的衣服，和一个据说是他兄长赠送的手制短笛，还是只能出声，吹不出调的那种。
要维持5年的生计，他们主要利用的是歌死去的家人留下来的田地。原本两个幼小的孩子是不可能种得了那么多田的，不过刚好缘一天赋异禀力气奇大，他一个人能够非常有效率地在歌的指导下完成大人的工作，还能上山砍柴。
歌负责的是打扫还有煮饭的部分，她的手很巧，会买来布做成漂亮的衣服拿到镇上去卖，有时会跟着缘一上山砍柴，顺便采一些野菜。
缘一和歌都很努力地在自力更生，令我心生佩服。
佩服完之后，就剩下了愧疚。无条件的帮助是他们善良本心的体现，但是于我而言良心难安。
在开始那段我因为伤势确实不得不躺床上的日子过去之后，我说服了歌，跟着缘一上了那座他捡到我的山上。
山顶除了雪和树什么都没有，我很疑惑。
木屋依旧在那里，默默的无人问津，看上去好像更破败了些。
被雪掩埋的山上找不到任何存活的野菜，而歌不允许我负重，缘一连砍完柴的斧子也不太想让我拿，结果我空手去空手回——只拿着那把令我非常安心的长刀上了一趟山。
压下心头的疑惑，我决定不去计较我的过去，我有预感未来我会得到某种解答。
接着我就开始自己找事情做。伤筋动骨都要一百天，更何况我这种情况。
我答应歌和缘一在养伤期间留下，但最终不管是去是留，我摸着自己的良心，觉得我还是得把账算清楚的。
——我得把钱还了。
不能做不利于伤势的事情，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歌称赞我喝药时的豪迈，获得了缘一的赞同，我摆摆手不甚在意：“这都是小意思。”
“其实这药也不是很苦吧。”
听了我这样的描述，歌和缘一好奇又信任地纷纷尝了一口，然后歌差不多就撅过去了，而缘一沉默了好久才缓过来，露出了一种复杂生动的表情对我说：“裟椤很厉害。”
……我觉得这应该不是我的问题？
有一阵时间我用来思考了好久该如何还钱的问题，冥思苦想后我先是跟着歌去镇上转悠，陪她卖衣服，想着怎么发掘出一条生财之道。
我相信一种冥冥中的指引，于是请求缘一让他带我去镇上当初给我看病的医馆，然后凭借着惊人的天赋让医生收我做了学徒，不要钱的那种。
这家医馆是个很妙的地方——它、居、然、有、书！
在这个时代，书绝对是奢侈品。
医馆只有两位医生：当初给我看病的我师父和当初真正给我上药的医女小姐姐，他们是父女关系。
师父对我的表现惊为天人。
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只是每天被缘一送过来——原本第一天是叫他带我过去，但不知为何接下来每一天缘一都跟着送完我才离开去做自己的事——蹲在一边看着，观察着师父对病人的望闻问切，然后和旁边正在读医书的小姐姐透露我的观点。
我的观点和师父的诊断一模一样。
好奇是一切的原罪（bushi）。
师父也是个妙人，他虽然自己被惊到了，但是下一步的做法并不是无视，而是觉得好玩。于是他那天闭馆了就把来接我的缘一打发回去，叫他晚些来接我，留我下来吃了饭。
吃完饭他就开始以闲聊的方式问我有关医学方面的问题，我像是脑袋里储存着答案似的对答如流。
医馆父女二人组更震惊了。等更晚一些缘一来接我的时候，我看到师父那有些飘忽的脚步，我觉得我的计划差不过成功了一半。
第二天我再来，照常窝在小姐姐身边观察的时候，小姐姐忍不住提问我书上的内容，我也能说得八九不离十，然后被师父招手过去，他说了几个药材让我去拿，我从善如流地快去快回，听见师父随口应付了病人关于我的八卦——毕竟我在这蹲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病人是长期病患，几乎每次来都能遇见我。
师父检查了一下我拿的东西，丝毫不差。
我觉得那时候他对我很满意。
所以第三天他问我要不要来医馆做事的时候我没有一点意外的感觉。
师父给我的医书我带回家过，也分享给缘一和歌他们两个看过。缘一识字，歌不识字，我当时干脆给他们念了两段，他们都觉得非常深奥。我想这大概是我们的技能点得不一样。
我花半个月就看完了师父给我的所有书并且融会贯通，实操也几乎满分，师父很惭愧他没有东西教我了，而且有点不太好意思我叫他“师父”。
师父和小姐姐都是好人，他们对我所展现的“天赋”没有嫉妒的心思，只是觉得世界上有我这样的人真好，可以拯救更多人的性命。
我从医馆“出师”是在和缘一相遇的一个月过一点，师父很惊讶我伤势恢复的速度，几乎已经好了一半。
即使出师，我也没有离开医馆，还是每天过去，因为师父会给我开工资。有时候他还会带我去远一点的小村庄出诊，这样我又能拿到一些奖金了。
原本他出诊的话是带着小姐姐，医馆会闭馆，现在多了一个我，就可以既开着医馆又出了诊了。
师父：【完美.jpg】！
对于镇里名望很重的医生的请求，歌和缘一是没有什么意见的，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我的生活似乎就这样稳定下来。
我挺享受这种安定的感觉的。我同样不喜欢孤单，所以不管是认识缘一和歌，还是师父和小姐姐，又或者是那些病人，我都感觉很快乐。
平凡的生活中有有趣的人，这或许就是幸福吧？
就像我们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简单朴素的饭菜，有交流才会显得热闹。
洗完澡的我梳着头走出去，发现缘一正坐在院子里看月亮，歌不知道哪里去了。
我看着那个沐浴在月光底下的背影，披散着的黑红色长发像是镀了层膜一样泛着光，有种不知道哪里来的既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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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满月。
【选项A：向缘一走去，问：“我能给你梳梳头发吗？”】
【选项B：看了一会儿之后回去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41 天赋异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