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 异类之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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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杀人。”在这沉默的氛围里，唯有我的声音在封闭的洞穴中回响，“百鬼丸没有杀过人。”
我话音未尽，养父马上将他的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我平静地回看了过去，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有过。但是，我还是我。”
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让养父放下担忧，我也不知道该证明什么东西，只是，我觉得他担忧的事并无法对我造成影响。
我看着他问道：“父亲，只要我们的内心没有动摇，不就没有问题了吗？”
“我还记得我们以前的谈话。”我没有等他回应我，继续说道，“你说过相信我的选择，我不后悔。我仍旧是裟椤，没有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您现在觉得我们不该继续夺回百鬼丸的身体了吗？”我问，百鬼丸闻言也皱着眉“看”了过去。
养父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如果你们携手共进、并肩而行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
他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在想，不能为了某种「执念」而抛弃一切，这样即使夺回了原本应该获得的东西，你最终也会一无所有。”
“不会的。”我重复了一遍，“不会的。”
养父握住我们的手：“要坚定信念啊，裟椤。这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
我朝他微笑。
其实，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是：或许我们已经生活在地狱之中了，又谈何走向地狱呢？
这个国家很脆弱，脆弱得不堪一击。这样的治国方式我认为是绝对错误的，如果国民把希望寄托在魔神身上（尽管他们目前还不自知），那我们早就在地狱之中了。
而且，人性凉薄。在这个国家——或许是在这个时代，虽然也会有对人友好内心善良对帮助自己的人心存感激的好人存在，但更多的是眼光狭隘只顾眼前利益只念自身的人。
百鬼丸身体的异样一旦被人发现，就算有我行医积得的“善缘”，还是会被人驱逐出去。一个村子一条心，针对我们只因是「异类」。
即使我们在他们面前斩杀妖魔，救助他们于水火之中，他们仍然固执地认为百鬼丸也是妖魔的同类，害怕他挥刀时的模样。他们说，因为没有人类是全身都是假的。
他们恐惧他的强大。
不应该是这样的，夺回身体并不是「罪」。
「罪」是魔神本身。
如果把国家的「灾害」归咎在百鬼丸身上，那才真是脑袋不清醒——这个国家不过是恢复了原本就应该有的状态罢了，这只能说明领主的治理一无是处。
百鬼丸没有任何错误，但如果他没有夺回自己的身体，他也无法融入「人类」，更没办法成为「人类」。
养父似乎想清楚了，并没有打算再阻止我们进行原本的夺回计划。
“你们不要让对方变成独自一人。”最后他这样说，“也要让自己保持最初的模样。”
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养精蓄锐好了之后，我们三人一起同心协力挖开了山体滑坡堵住洞口的泥土。
钻出洞口，我们发现一群妖魔正在外面趴着处于待机状态。在尸骨中央的大树上，奇异的果实正一颗颗掉落下来，表皮展开，借助良好的视力，我看见那是一个和趴着的那些长得一模一样的新生妖魔。
那棵树是这里最大的红点，大概是这群妖魔的「母体」吧。
妖魔们第一时间站了起来，我第一时间把养父护在了身后，百鬼丸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百鬼丸径直往树的方向冲去，一往无前地清除掉面前的阻碍。后方的我护着怔愣着的养父，凌厉地砍掉了想要扑过来的妖魔，保证养父毫发无伤。
百鬼丸不顾又喷到他身上的妖魔的血液，身姿矫健地爬到树上往树中心刺入自己的“双手”。
树枝树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我好像听到树干中有“心脏”的跳动——不过毕竟隔得那么远，应该是我听错了吧。
下一刻整棵树忽然萎靡了下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在我们周围的妖魔仿佛突然失去了活力，倒在了地上。它们死了，然后消失不见。
又清除掉一只妖魔，我们再回山洞里规整了一下，主要是百鬼丸身上又沾满妖魔的血液。
“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妖魔呢？”我看着养父劳心劳力地帮百鬼丸擦脸，疑惑地开口。
养父顿了顿：“这…我也不知道。”
处理好之后，我们就要上路了，然而养父并不打算同我们一起。
“我会出来，一方面是你们都不在，一个人在家里呆着也没什么意思。”养父解释道，他偏头看向了地上的尸体，“另一方面就是……我还是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吧。在收养你们之前，有一段时间，我一直辗转于战场上，为那些残缺的死者装上完整的身体，我希望他们能完好地死去，毕竟……已经死了啊。”
不管那些人生的时候再艰难再困苦，也想让他们在死后能够完好地沉眠。
“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我点了点头赞同道，“父亲，等百鬼丸夺回所有身体的部位，我们就会回家，相信也不会多久了。”
“好。”养父朝我们笑了笑，“我会等你们回来的。”
我们即将分别，这时候百鬼丸突然倒在地上，把我们两个都吓了一跳。
“百鬼丸？！”
“百鬼丸，怎么了？！”
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左脚长了出来。
“是刚刚那个？”我立马转头看向了枯萎的大树。
百鬼丸坐在地上缓了缓，开口却说：“不是，这只不是魔神，是另一个。”
另一个？？？
【是多罗罗和助六那边给你们解决了一个鲨鱼魔神。】
？？？多罗罗和助六？神助攻啊！他们那边发生了什么？？
一边和统哥通着话，我一边看见养父还在懵逼的表情，装作思考了一番说道：“看来如果是别人解决了魔神，百鬼丸的身体也会回来。只要魔神一死，不管是谁干的，都会把它夺走的东西还来。”
养父觉得颇有道理地点了点头。
统哥那边破天荒大方地给了我答案：【他们遇到了多罗罗父亲的旧部地鼠，想要抢多罗罗父亲曾经藏起来的宝藏，在多罗罗的背后有藏宝图刺青。他们相互周旋，中间的事略过不提，在去藏宝地方的途中遇到的鲨鱼魔神，于是两方短暂地化干戈为玉帛，合伙解决了这个祸害，不过死的人也挺多就是了。】
那多罗罗和助六没事吧？
【他们没事。】
哦，那还好。
我放下心来，终于告别了养父，和百鬼丸重新启程。
我们往着目标的方向前行，走到了一座山上。现在正值秋季，这座山一片彤红，枫叶铺满脚底下的路，放眼望去，蜿蜒的山脉也染上相同的颜色，看上去舒心又惬意。
美不胜收的景色。
我看向百鬼丸，他的眼睛还不能看见这样的场景。
“喂！”身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你们是路过的吗？这里的风景很美吧？”
我转过去，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长相还算英俊的男人，他带着一点痞笑地看着我们：“只可惜在这深山之中可是有妖怪存在的哦。”
我打量了一下对方，视线从他的脸往下移，他站姿挺拔，身体半遮挡在一棵枫树之后，但在他露出来的那敞开的领口下，隐约能见深刻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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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B：爸爸说不要和陌生人讲话。】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4 异类之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