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3 意外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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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对于火烧山这件事，也只是稍微惊了一下，反正应该算不到我头上。
没有进树林探查，我径直回到了百鬼丸的身边。他坐得好好的，现在是看不出来和平常有什么两样了。
应该是我刚出现在他的“视野”内，他就转过头来“看”我了。
我走近他，叫了一声：“百鬼丸。”
他站了起来：“裟椤。”
“走吧。”
路上开始下起稀稀拉拉的雨。
我和百鬼丸站在树下，我抬头看着昏暗的天空，喃喃自语：“我们不应该站在树底下。”
要是打雷就不好了。
我拉着百鬼丸走到开阔的路上，淋着雨。这里附近除了树，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
地图上左前方的方位有聚集的红点，我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带百鬼丸把它们解决。
忽然之间，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点。
“那是……？！”我顿了一下，心中涌现出一股激动的狂喜，握着百鬼丸的手更快地走了起来。
百鬼丸很顺从地跟着我的速度，我们来到一个类似于战场过后的地方，横尸遍野。地上躺了一地的尸体，在走动的几位大都应该是“捡尸人”吧。
而此时，这些活着的人们正在被妖魔们袭击。
我一刀将他面前的妖魔腰斩，在大雨下我们意外地重逢。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张完全和印象中一样的脸，我没能第一时间说出话，而是忽然哽咽了起来。
百鬼丸清除了其余能看见的妖魔，朝我们走了过来。我们还在保持着静止的姿势，当百鬼丸在我身旁站定，我才不由自主地笑着把话说出来。
“父亲。”
被刚刚的妖魔逼倒在地的养父站了起来，颤抖的双手和微红的眼角表达出他内心的不平静：“裟椤……百鬼丸……”
我和百鬼丸都看着他，养父朝前走了一步，一把将我们拥住。
他再次叫了一遍我们的名字，大手不住地抚摸我们的脑袋。
在这冰凉的雨中，好温暖啊。
养父把我们带到他暂时落脚的山洞里，一进来之后仿佛有个结界一样，把外面的风都挡住了。
养父迅速生起了火，拉着我们在火边坐下：“快过来，都淋湿了。”
我把披风脱了下来搭在一旁晾着：“没事，湿的只是披风而已。”
百鬼丸点了点头，也和我一样将披风脱下来晾着。
“父亲，您才应该换件衣服。”我说。
“我没事。”养父并不在意，“很快就干了。”
安顿下来之后，他才能把注意力放在最关心的地方。看着百鬼丸，养父表示很是震惊。我高兴地和他讲起我们一路走来的经历与见闻，告诉他我们夺回了百鬼丸身体的哪些部位。
对于我抛过去的话头，百鬼丸无一例外都会接住，也因此让养父听到了他的声音。
我感觉他激动得不能自已。
“能听到，会说话，真好，真好。”养父喃喃道，“只是还是不能看见……”
“但是能够感觉到。”百鬼丸伸手摸了摸养父的脸。
养父还在惊叹：“你会笑了，百鬼丸。”
“嗯。”百鬼丸虽然话并不多，但是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养父，都在尽可能地回应。
我当然也很开心。
“我一直都能，感觉得到。”百鬼丸用他特有的平静低沉的语气继续说着，“我一直能感觉得到你，父亲。”
当百鬼丸说出那个称谓时，我感觉养父给他叫傻了。不同于我从一开始就一直这么叫着，百鬼丸是第一次喊寿海“父亲”。
或许是跟着我那样叫，但还是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裟椤也一样。我也能一直感觉得到裟椤。是金色的。嗯……”百鬼丸看向了我。
“是金色的。”他重复了一遍。
今天的百鬼丸尤其多话。
这时候养父抬手摸了摸百鬼丸的头站了起来，也很平等地摸了摸我的头。他悉悉索索地忙活一阵，拿出两个微凉的饭团递给我们。
“你不吃吗，父亲？”我把饭团拿在手上，并没有动口。
养父朝我笑了一下，道：“我之前吃过了。”
“不行。”我摆出了严肃的表情，就在养父面对突然发难的我好像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我从自己的随身布包里拿出一个凉透的番薯塞到了他的手中，“要吃大家一起吃。”
养父愣了愣，随即无奈地笑起来：“好。”
在我想办法把食物温热的时候，养父又煮了一锅汤出来。都说餐桌上是最能促进感情和活跃氛围的好地方，但在我们家，这大概是我的主场。
我们的旅途仅仅是重逢到现在的这么一小段时间是说不完的，于是话题再次开启。 养父说：“裟椤教给了百鬼丸很多东西吧。”
我不无得意地点头。百鬼丸如今已经越来越往「人类」靠近了。
我的叙述内容多而庞杂，一开始是按着时间顺序在说，后来突然想到其他的部分，又会跳到别的地方去——比如说和养父使劲吐槽醍醐景光什么的。
聊了一阵之后，我后知后觉地发现养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沉默下来。
我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父亲？”
养父看着我的脸，表情/欲言又止。他似乎在尽力组织着自己的语言，然后开口：“裟椤，我有一个担忧。”
“什么担忧？”我疑惑地歪了歪头。
“你们已经不仅仅是在跟夺走百鬼丸身体的魔神作斗争了。”养父以那种复杂的眼神分别看了看我们，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整个国家，是所有民众啊。”
“不会，停止的。”百鬼丸忽然说，“我想要，夺回自己的身体。”
养父的眼中确实有深刻的担忧，他张了张嘴，抬了抬手，最终什么也没说又把手放下了。
沉默了一阵后，他才开口：“如果你们把刀对准无辜的人们……会一步一步迈向地狱的。不断斩杀掉夺回身体的道路上的所有阻碍，即使你的身体越来越接近人类，你「本身」也会离人类越来越远啊。”
我这才想起，我没有跟他提起我已经杀过人的事实。
外边一阵响动，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滑落的泥土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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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在的状况下，想要说点什么？
——本次为开放性命题：_______________（更多想法欢迎加入）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3 意外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