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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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霍霄呢？”
夏知迟昏睡了没多久就醒来了，刚一清醒就被浓重的困倦和密集的疼痛占据全部的意识。
真是倒霉，夏知迟无奈地叹了口气。
天还没亮，可他实在睡不着，营帐里安静的可怕，让他倍感孤独。
就当早起了，夏知迟强撑着身体走出营帐。
边关苦寒，连空气都是冷的，夏知迟一出来就被雾气激的打了个冷颤，他裹紧披风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营门口。
霍霄还没回来。
夏知迟安静地站着，来来往往巡逻的士兵对夏知迟十分恭敬。
“先生。”
十五现在也改了称呼，对外是迟先生的护卫。
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夏知迟身侧。
“还没有霍将军的消息。”
“哪有这么快。”夏知迟笑道：“一来一回至少要一天一夜呢。”
十五哑然，他还以为小公子是担心霍将军，不然为什么要来这里。
夏知迟摇摇头，他是有点担心霍霄，但只是一点。
“我来散步。”
营帐里都是药味儿，又闷又苦的。还是霍霄的营帐好，有股皮革和干草的味道。
夏知迟摇摇头，他感觉自己都不清醒了，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
朝阳露头，天际泛白，又到了大军出发的时辰了。
霍霄不在，霍家军的副将代替主帅发号施令。
夏知迟就在他旁边站着，带着面具，不声不响，却让兵士们分外安心。
迟先生神机妙算的奇闻轶事早已传遍整个军营。大家都知道将军昨晚带着人马去往迟先生卜算出的地点埋伏去了。
他们的脚程再快些，天黑之前或许可以赶到峡山关迎接将军，与将军一起饮上一杯庆功酒。
这次行军夏知迟没再逞强骑马，他早早和齐清季上了同一辆马车。马车里还有被困成一团的西族巫医，人事不知，看着像是死了一样。
“别胡说，还活着呢。”
齐军医昨夜回去后对着西族巫医又是一通盘问，几乎没有合眼，这会昏昏沉沉的，但他看起来还是比夏知迟的状态好多了。
“还好二殿下看不到。”
齐清季心有余悸，昨晚那场景要是给二皇子看到还不得心疼死。
夏知迟但笑不语，许是在外面维持迟先生的神秘人设习惯了，夏知迟最近话都少了。
“他有说什么吗？”
夏知迟说的他是西族巫医。
昨晚夏知迟痛苦的同时，西族那位巫医也在痛苦，齐清季回去后发现人已经痛到意识不清了，他趁机套了不少话。
那位巫医本名穆轲，他父亲是西族王室的御用巫医。
西族上一位大王是宁妃的父亲，夏知迟血缘关系上的外公，两年前旧王被刺杀，当时穆轲的父亲也在场，混乱中他被乱兵杀害。
后来宁妃的弟弟继位，穆轲不仅没有受到重用还反被派去大周联络宁妃。
蛊虫的秘密是穆轲从父亲那里得知的。他父亲为皇室培养血蛊，下在体质适宜的皇族身上，方便取血献祭给大王。
宁妃给夏知迟下的蛊虫就是穆轲父亲培养的，但她不知道自己身体里也有蛊虫。
穆轲师承其父，知晓宁妃体内母蛊的厉害，便想方设法赶在蛊虫死亡前偷出宁妃的尸体。蛊虫被他唤醒，食宁妃血肉再入他体内。
只要再等上十日，母蛊恢复健康，那时反身有子蛊者都会被他所操控。
“他怎么知道我没死的？”夏知迟不解，这人费尽心机就为了控制他？
“不。”齐清季摇摇头。
穆轲不知道夏知迟还活着，在发现夏知迟之前他也没有这个想法，他的目标是西族的新王。
他的体内有和夏知迟一样的蛊虫。
穆轲凭借着巫医身份和循圣道人搭上线，对方执着追求长生，他就把所谓的长生手段送给循圣道人。循圣道人死后，他又利用在京中获取的情报去投靠新王。
炸掉大军必经之路便是他送给新王的贺礼。
可惜晚了一步，还被人抓住。
“那蛊虫还在他身体里养着。”齐清季拿不准主意，用蛊虫操控人心的事情他只在书中见过，但万一是真的，他们便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击败西族。
若是假的，留着蛊虫也能方便他研究。
他曾经在一本医书里看到过，这种蛊虫母蛊若是极为强大，是可以吞噬掉子蛊的。只是这蛊虫必须寄居在人的血肉中才能存活。
“你想让母蛊吃掉我身体里的子蛊？”夏知迟摸摸自己的脖颈，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然你想被虫子吃掉吗？”齐大夫板着脸把新做好的药丸塞给夏知迟，“别忘了二殿下还在等着你回去呢。”
夏知迟默然，他老实地把药丸吞下，再也没了玩笑的心思。
越靠近峡山关，周边越荒凉，沿路还能看到逆流逃离的百姓，他们看到大军后面露喜色，甚至还有人想要跟着军队一起往回走。
夏知迟不知道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也不知道那些背井离乡的人们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有霍霄的消息吗？”夏知迟问十五。
十五摇摇头，前线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
这天傍晚，大军终于到达目的地，并与本地驻军汇合。
守关的郑青柏将军年近五旬，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过去也是霍家军的一员，曾经跟随霍老将军出生入死，也多次和霍霄一起上阵杀敌。
大军一到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尤其是郑将军，他亲自赶到几里外的路口迎接大军。
郑将军与副将熟络地打完招呼后左顾右盼四下打量。
“怎么不见霍将军？”
得知霍霄带队抄小路去埋伏西族人后，郑青柏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谁出的主意？”
郑将军因着霍老将军的事情异常敏感，当年霍老将军就是独自带人伏击才身受重伤的。
“怎么能让将军亲自去，要是出事谁担待得起？”
副将看着夏知迟，面露难色，他明白郑将军这是心直口快，忧心将军，只希望迟先生能明白。
夏知迟当然不会在意，郑青柏是位让人钦佩的老将，身先士卒，坚守防线，夏知迟记得他最后的结局是战死沙场，埋骨关外。
如今郑将军中气十足的质问只会让他觉得可亲，夏知迟回忆着剧情，准备等霍霄回来后提醒他不要让郑将军再去那个地方。
“这位是？”郑青柏对霍家军的一切都很熟悉，只有夏知迟是生面孔，怎么还戴着面具？这么神神秘秘的，是见不得人吗？
副将立刻把迟先生的大名和事迹告诉郑青柏。
得知夏知迟就是“撺掇”霍霄亲身前往设伏的人后，郑将军看夏知迟的眼神都变了，明显是不喜欢他。
夏知迟也不辩解，他的心思全都在霍霄身上。
再等一个时辰，若是霍霄还不回来他就要带兵去找了。
夏知迟站在城楼上远眺。
郑将军拉着副将在一旁说话，“这人一看就有一百个心眼子。”
副将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话真不知道是在夸迟先生还是骂迟先生。
“郑将军。”夏知迟回头问道：“今日可有收到西族侵扰的消息？”
“没有。”
今日西族十分安静，可能是远远看到他们大军前来彻底怕了。
“也可能他们已经来了。”夏知迟弯起嘴角，看来霍将军收获不小。
“他说什么？”郑将军没明白夏知迟的话，副将也没明白，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明白一个道理——迟先生说什么他们不用明白，将军明白就够了。
“将军这么看重他啊？”
“那当然！”
霍霄的副将重重点头，将军不仅重视迟先生，还十分关心他，行军路上时刻留意迟先生的状态，生怕他受不住。
“不过迟先生也挺了不起的。”副将是打心眼里佩服，“迟先生这么瘦弱的书生一路上跟着行军硬是撑下来了，不摆架子，也从没叫过苦。”
“他们书生就不该上战场。”郑青柏抱怨道，“只会拖后腿。”
“那倒未必。”副将还是相信夏知迟，或者说他相信霍将军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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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营前一阵喧闹。
夏知迟远远看到一队人马的身影，隐约可见霍家军的军旗。
城门守卫看着那位快站成雕塑的军师先生脚步飞快地往城楼下跑，隔着面具都能看出迟先生的开心来。
城门打开，夏知迟站在了最前面。他身旁是闻讯赶来的郑青柏和副将。
打头的是张井，他一脸兴奋地扛着霍家军的军旗，平日里显得胆怯的一个人此刻变得特别精神，神采飞扬的。
只是一开口还是结巴的。
“迟，迟……先……”
“霍霄呢？”夏知迟急切地追问，他怎么没有看到霍霄的身影。
“受，受……伤……”张井一急就开始连比带划地，手指着后面的马车。
夏知迟只听到受伤两个字心里一惊，赶忙朝着马车的方向跑过去。
霍霄怎么会受伤呢？甚至严重到要坐马车的地步，郑青柏将军说得对，他怎么能放任霍霄亲自去呢。
不过几丈路，夏知迟跑得急，没有注意到脚下，还没到马车跟前先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
糟糕，夏知迟恨死自己的平衡能力了，这下怕是要在大军面前丢大脸了。
然而夏知迟并没有如同预想到的一样跌倒在地上。
一双有力的手稳稳地接住了他。
“小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