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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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不许打我弟弟的主意。”
大理寺牢狱内。
夏知秋正在跟自己下棋。
牢房还是上次夏知迟住的那间，不过朴素了许多，只有一床一桌一椅，只比普通的牢房大一些。
木质的棋盘摆在地上，夏知秋盘腿在草席上坐着，一手执黑棋，一手执白棋。
袁太傅和霍霄来时，夏知秋的棋局刚刚过半。
“许久不见，太傅大人。”夏知秋起身对袁太傅行了学生之礼。
袁太傅看到二皇子身处牢狱之中仍旧不卑不亢的模样，内心甚慰。
他做太傅的那几年就知晓诸位皇子中没人比得上二皇子的才学和气度，大皇子虽为长子，却有些短视，若是二皇子为储君，大周还有振兴的希望。
如今太子刚出事没多久就有人陷害二皇子，目的是什么谁都看得出来。
“殿下放心，老朽定当查清真相，还您清白。”
“学生在此多谢太傅了。”夏知秋面露感激之色，委婉提醒道：“此案关系重大，还望太傅多多保重自身。”
袁太傅爽朗一笑，“老朽这把年纪可不怕他们。”
夏知秋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太傅不怕他却不能不做安排，把袁太傅牵扯进来前他就做好了安排，保证袁太傅和其家眷出行都有人暗中护卫。
袁太傅对此一无所知，他心系案情，迫不及待地开始询问夏知秋相关细节，霍霄就在旁边安静听着，一言不发。
“霍将军有什么要问的吗？”袁太傅觉得也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问。
霍霄微笑摇头，“在下一介武夫，不懂这些，太傅您来问就好。”
“霍将军如此谦逊倒叫老夫不好意思了。”袁太傅捋着自己花白的胡子，斟酌片刻后问道：“不知将军可否审问过国师？”
霍霄摇头，“霍某如今只有虚职，没有资格提审国师。”
“可那盐税案——”袁太傅想到自己昨天看完的卷宗，不少证据都牵扯到国师，霍将军作为主审竟然不审讯嫌犯吗？
霍霄低头苦笑，“陛下也看过卷宗了。”
皇帝心知肚明，现在连结案都不催了，像是准备把这案子一直搁置下去。
等拖成悬案，不仅能保全国师，还能让朝中一众大臣知道霍将军只会打仗。
若不是太子中毒一案又起波澜，一切都会如皇帝所想的那样发展。
“陛下怎能这样！”袁太傅面有愠色，他甩着袖子准备进宫面圣，“二殿下贵为皇子尚能入狱受审，之前的五皇子犯法不也赐毒酒，循圣道人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道士，有什么审不得的！”
“太傅慎言。”夏知秋拦住太傅，劝解道：“父皇现在极为倚重国师，还需徐徐图之。”
“老夫现在就去见陛下！”
袁太傅气冲冲地离开大理寺，准备进宫面圣与陛下辩上一辩。
霍霄倒是没走，他看看夏知秋隔壁还空着的牢房，好奇道：“你说国师会喜欢跟你做邻居吗？”
“你觉得呢？”
霍霄：“说不定会喜欢呢。”
夏知秋没有回答，他回到棋盘前坐下，抬手示意霍霄：“下一盘？”
霍霄摇头，他可不喜欢这些。
夏知秋叹气，一个两个都不喜欢下棋，可惜袁太傅走了，不然还能跟太傅下一局。
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夏知秋也没了跟自己下棋的兴致，索性打开棋盒，开始整理棋子。
“你的新邻居怎么样了？还适应吗？”
夏知秋没有指名道姓，他知道霍霄听得懂。
“当然。”霍霄在棋盘另一端坐下，他的新邻居不仅适应还很开心呢，“二殿下放心，我定然会照顾好小迟师父的。”
夏知秋正在收棋的手顿住，他抬起头盯着霍霄，“你说什么？”
“我说我会照顾好他的。”
霍霄是故意的，夏知秋咬牙重复道：“你刚刚叫他什么？”
“小迟师父。”霍霄笑了，声音平静，但话里的信息却不那么让夏知秋平静。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小迟师父有教无类，我也会好好学习不辜负师父的厚望。”
夏知秋深吸一口气，忍下了打霍霄的冲动，毕竟他确实也打不过霍霄。
“你又骗他什么了？”
“二殿下此言差矣，霍某从不骗人。”霍将军义正辞严。
夏知秋：“呵呵。”
我信你就是傻子。全天下没几个能比霍大将军更会骗人的了，黑的都能让他说成白的。
“二殿下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霍将军十分真心地为自己辩白，他取出夏知迟写的信递过去，“这是小迟师父给你的信。”
夏知秋忍下这个诡异的称呼，接过弟弟的信打开。
刚一看到正文他就忍不住笑了，纸张上英文中掺杂着拼音和颜文字，除了他没人能看明白。
显然他家阿迟根本不信任霍霄，霍将军又在一厢情愿了。
夏知秋大大方方的信纸铺在棋盘上，放到霍霄眼前。
本来很快就能看完的信夏知秋故意一行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霍霄在夏知秋对面坐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信纸，偶尔用余光瞄一眼也迅速收回视线。
谁让他答应小迟师父不再偷看他的信件了呢。
夏知秋感觉自己炫耀了个寂寞。
信上其实没写太多东西，全是对哥哥的嘘寒问暖，还在询问有没有什么是他能做的，夏知秋越看越愉悦，全世界都找不来这么贴心又可爱的弟弟了。
那些可爱的简笔画和颜文字都化作夏知迟的模样在夏知秋脑海中跳跃。
“我弟弟真可爱。”夏知秋发出感叹。
霍霄在他对面点点头。
夏知秋的脸迅速冷下来。
“不许打我弟弟的主意。”
霍霄不置可否，“二殿下不如想想正事。”
夏知秋心中不安，要不还是让十五去霍府盯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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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府此刻很热闹。
三皇子妃悄悄送来了百匹上好的锦缎布帛，还有众多珍宝首饰，说的是为霍老夫人贺寿。但现在离霍老夫人寿诞还有好几个月。
好在霍霄提前把缘由告知了母亲，这东西也就顺利地送到了霍夫人的院子里。
霍夫人看着这些鲜亮活泼的颜色和花纹，乐呵呵地让人把夏知迟和秋水都请来挑选。
“这也太多了。”夏知迟感叹，三皇子可真是有钱，霍霄这么收下不会出事吗？
“不用担心。”霍夫人摆手，这些年来来回回送东西的多了去了，霍霄不像他父亲那样死板，他有分寸，收下的和没收的都有记录。
秋水有些拘谨，自来到霍府后，吃得好住得好，所有人都很尊重她，没有人逼着她做不想做的事，也没有污言秽语，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看到霍夫人温柔地招呼她选布帛，她手里这还没送出去的绣帕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霍夫人把夏知迟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你多选几匹，就当帮秋水姑娘选的。”
“霍夫人，你想的真周到。”夏知迟觉得这话还是得霍夫人自己跟秋水说。
他把秋水拉过来，“秋水姐姐，快，你不是有东西要送给夫人吗？”
“我……”秋水欲言又止，在霍夫人温柔地注视下取出刚绣好的锦帕，帕子上是栩栩如生的兰花和青松。
霍夫人闺名兰心，已故的霍老将军字如松。
“好……好……”霍夫人抚摸着锦帕上的松枝，连说了几个好字。她少年时不喜女工，后来嫁作人妇也被将军纵容着，但背地里也悄悄试过，可惜总是不成就放弃了。
秋水秀的图案与她年轻时所想一模一样。
“谢谢。”
霍夫人小心地收好帕子。
秋水也如释重负。
“好啦。”夏知迟拉着霍夫人和秋水，“两位最该选的快来挑自己喜欢的！”
有此一事后秋水终于放下拘谨，和霍夫人说起话来也顺畅许多，霍夫人也多了个可以交流的晚辈。
夏知迟双手托腮看着他们讨论城中现在最时兴的颜色、样式和发髻花钿，边听边打哈气。
谁知道霍夫人和秋水都没准备放过他，举着布料在他身上比划来比划去，像是把他当模特了。
“等会儿我给你们两个量下尺寸给霓裳阁的裁缝送去。”霍夫人盘算着年轻人的喜欢，“让他按照城中最时兴的来。”
夏知迟打了个哈欠。
秋水的声音响起。
“最近新开的裁月楼也不错，据说是宋探花设计的样式。”
“宋探花？”夏知迟睁开眼睛，“是宋宥吗？”
“是的。”秋水点点头，“原来，原来小迟也听过呀。”
如今在霍府里，大家都用小迟姑娘来称呼夏知迟，秋水还在适应中。
“宋探花常来烟雨阁听曲，是他告诉姑娘们的，他还说姑娘们去买衣服报他的名字可以便宜些。”
“这个宋宥真是！”夏知迟在替徐汀生气，他和宋宥在一起时经常做工补贴家用，理由是宋宥清贫，又要备考，现在看不仅不穷还有闲钱四处玩乐。
“宋探花虽不到一掷千金的地步，但出手一向阔绰。”秋水回忆道，“他说自己算裁月楼半个老板。”
“可恶！”夏知迟越听越气。
“小迟，这宋宥是得罪过你吗？”霍夫人好奇道。
夏知迟便把宋探花的人渣事迹简述了一下。
霍夫人听罢当场决定不用裁月楼了。
“等等！”夏知迟拦住霍夫人，他们不仅要找裁月楼的裁缝，还要找他们的老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