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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你哄哄我, ...

  •   牧野渊长臂一展,也顾不得浑身的皂角水,将香桂的脑袋摁在胸前,轻声道:“我不能哄你。”

      香桂的眼泪瞬间再次决堤,声音颤抖着就要控诉。

      牧野渊亲了亲她气得发红的耳廓,轻喃道:“我爱你。”

      香桂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情感的跌宕起伏,失声痛哭出来,边哭还边道:“你为什么不哄我,不骗我?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好难过。韩真,你为什么不是韩真。我多希望你只是韩真。”

      只有韩真,她才可以要求他是自己的。

      牧野渊,她不敢,也不能。

      就算是兰赫明锦都不能要求夷离贤只有她一个一样,不仅仅是世道的不允许,也是权力的不允许。

      牧野渊将香桂抱得更紧一些,听她哭的都抽噎得打了嗝,只能胡乱揉着她的后背心,亲了又亲她的耳廓,哄着道:“我保证我只是你一个人的韩真。”

      他也只能这样了。

      香桂闭眼,任由眼泪倾泻而下,嘴上却道:“那你叫我韩太太。”

      牧野渊不知道她为何这么要求,还是亲遍她的面颊,尤其那双杏眸,反反复复地叫着“韩太太”。

      香桂也觉得自己矫情又可悲,竟然也有为了爱而屈就的一天,会为了争取这个根本什么都不是的名分都这么计较。

      可怎么办呢?

      香桂没有办法,不想要他亲了,就侧过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

      庆幸和委屈同期而至。

      她庆幸他还活着,不用像以前假装他还活着,自己只是还没有等到他归来。

      但是又为这种活着而感到委屈。

      活着,两人本该是对坐浮上一大白,然后欢愉达天明,感受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那种快活,享受之后的慵懒,他躺着,她枕着他的胸膛,说着漫无边际的话,养一个两个小崽子,孩子哭的时候喊爹叫娘,跑跑跳跳,日子过得平静而又冗长,满是坎坷,满是琐碎,一时为钱慌,一时为爱甜,苦也苦的边际,乐却是那么无穷。

      不像是现在乐总是有时,苦要反复咀嚼着,哄着自己它嚼成甜的咽进去,才不至于吐出来。

      两人还在演着苦命鸳鸯的剧情,外头有侍女通禀道:“王爷,庆阳郡王来了,说要见您。”

      牧野渊这种时候哪里想见什么外人,他从上京回来,时间本来就不多,大概明早就要再次离开回上京去了。每到冬季,陛下的身体就不是很康健,横帐的护卫和正旦的节庆又是很重要的事情。

      因着这个他出征都要计划着在入冬之前必须结束,赶回陛下身边,帮他盯着那些个狼子野心的宵小。

      香桂挣扎两下,牧野渊松开了他,往自己身上撩了些水,哑声道:“不见,就说本王已经睡下了。”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叫人听了还不以为他们正暖卧锦帐,那可不是白日宣淫,万一是遇上政事,那就是贻误了。

      香桂推了他一把,劝道:“万一有什么事呢?”

      “你且别管了,我心中有数。”牧野渊猜测庆阳郡王多半是为陛下的问政而来,却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现在真的是一时也不愿意和香桂分开。

      香桂还是喊住了外面准备回话的侍女,看自己的衣裳也沾上了水,准备换了,劝道:“我倒不是要干涉你的决定。”说着她看了眼牧野渊道,“庆阳郡王到底是长辈,便不是为了你的名声,也请为我想一想。在这里,我除了依仗你,还能依仗谁?你愿意给我脸面,那自是极好的。奈何我也没有那等红颜祸水的潜质?这长得有不好,人又笨……”

      牧野渊没等她说话,就堵住了她的嘴,好一会儿才不情愿地嘟囔道:“就你的道理多。他来也都是说些废话。”

      庆阳老郡王那是个什么人?

      香桂的识时务在人家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人家在先皇时,都能当着众多大臣唾面自干而毫无怨色,历任四朝从未违逆过那一任皇帝,上有忠心,下有宽厚之名,又有贪食好吃的名头。

      这么一个人,陛下要用他,那就得抽掉他身上的那个变筋,要他在世人,在百官,在皇族权贵面前也展现一下他真实的实力。

      牧野渊虽嘴上不耐烦,到底没有把人拒之门外。

      香桂见他却不吐口把人迎进来,又道:“你这样子也不好去前院,就在正院的暖阁待客。刚好我做了些米花,庆阳郡王也是喜欢吃甜的,叫他先稍等片刻,可好?”

      要说当然是在前院书房见人才算郑重,但是若执了小辈之礼,请了后院暖阁说话,倒也算是亲近了。

      牧野渊点了头,却道:“那米花可是给我做的?”

      香桂不由得一囧,怎么听着那么像吃醋呢?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这是做麻糖多换几个花样而已,那就特意为你做了呢。

      香桂也不哄他,而是坦白地道:“这是给那甜品铺子出的糖点,给人买去备着过年待客的。”

      牧野渊也不哼她,就是不说话看着她。

      香桂才不惯着他呢,只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对他道:“你且快些洗了出来,莫要磨蹭,外头还有客人等着呢。我去换下衣服,看厨下有什么好菜给你们备些了,暖阁里的炭火也要看看烧得好不好了。”

      牧野渊又拽住她的手,不要她走,嘴上很没英雄气概地说:“你有了儿子就不稀罕我了。这有了客人,也不管我了。还说你爱我?”

      香桂被他说的脸都要发烧了,故作淡定,转过身去,快速地亲了下他的唇,声音里带着一些清甜道:“你好生的做你的事情,我给你做谁也没吃过的。”

      牧野渊还是不撒手。

      香桂便继续哄道:“儿子也没吃过,也不给他吃,就你一个人的,可好?”

      牧野渊这才松开手道:“你可要说到做到,若是骗我了,你且等着,有你好看。”

      香桂得了自由,忙退后几步,催道:“你且快些,我换过衣服,给你吹头发。”

      牧野渊等她走了,也没了沉醉于洗澡的兴致了,快速洗完,香桂还没换好衣服,他就喊了两声。

      香桂这才拿着衣服进来,对他道:“要去见客,再加件皮毛的。之前准备的在内室也就算了,出去怪冷的。”

      牧野渊嫌她婆妈,却还是乖乖听劝,穿了内衣,又搭了皮毛的大氅。

      香桂拉着他出来,叫侍女把他的脚给擦干,有焐热了,检查过没有冻疮,才叫人给他套上靴子,嘴上还不住地劝他道:“若非必要,还是不要生冻疮。手上、耳朵上倒也罢了,要是脚上生了冻疮,等到发起来,那可够受的。我叫人给你准备了好几双靴子,你要是在雪地里行走,走一段时间就换一双。这人在雪上走,时间久了,脚上不觉得生冻了,等知道了,那腿脚可就不能要了。”

      牧野渊横了她一眼道:“不是要待客吗?忒地废话。你这每年冬天都要说,每次没有十遍也有八遍,我这耳朵都要听得生茧子了。”

      香桂也发觉自己越发絮叨,一时有些讪然,便住了嘴。

      牧野渊似乎也知道自己这么呛她叫她没了面子,又看榻边放着一个长盒子,就转移话题道:“这又是什么吗?”

      “哦。”香桂忙叫人打开,跟他解释道,“这叫,嗯,我叫它吹风机,烘干头发用的。”

      这里人百姓洗头发都是绞干了,自然晾晒干了,一般也就夏秋多洗头,春冬别说一个月不洗,都能三个月不洗,怕生病。

      她是不习惯,以前没条件的时候,都是洗干了,用烧热的石头放温了,用布包着烘干。

      如今人上人了,就有了享受的条件,跟她那个石头包布差不多,人家用的是铜壶,铜壶装热水,包上布熨过,布可以吸水,有能烘干,然后在用熏香炉子把头发熏一遍,上头油。

      复杂,但也很享受了。

      但也是很麻烦,很多妇人也是十天半个月洗一回,不然传出去,遇上那些勤俭的家庭,都说人家是妇人奢侈太过。

      这是她从庆阳老郡王妃处听来的,庆阳老郡王爱吃,她爱什么,爱干净,喜欢家里的东西都是整洁干净。

      嗯,有些轻微的洁癖,不算很严重。

      但就这,她这还在贵妇圈中有了名。

      香桂想想自己这日日要沐浴,头发虽不至于一天一洗,也不好一天一洗,太伤头发,也是要三天洗一次,淘米水、生姜什么也常自己试着来。

      为了自己洗头发方便,她就找了谚叔,说了自己的想法,找了工匠改了几次,做出了这个吹风机。

      不过,因为头发多,还是要用铜壶先烘,这个是在烘的那一部分上加力。

      手工鼓风机前面加小手炉和熏香炉,洗完头发,一个人熨头发,一个人这么烘干,很快就好了。

      要说节省多少时间嘛,也不算多,但是这大大地激发了香桂的创作欲。

      她是不会做,但是有能工巧匠嘛。

      她把吹风机拿出来给牧野渊展示,解释道:“这个吹风是手摇的,风力不大,炭火上面加了盖子,固定在这个洞里面,炭火被风一吹,热度就上来了,热风再把熏香吹到头发上。这是木头做的,风力不够,要是铁的,再薄一点,可以换的话,其实可以用好久。工匠真厉害,若不是咱们现在穿的都是绫罗绸缎,须得手洗,我都觉得可以做一个专门洗衣的机器,就算是省下手洗,都能减轻好多负担呢。”

      牧野渊听着她说,自己上手试了试,“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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