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万岁[古穿今]》迷仙引梦

21、【021】 我们可以爱

　　天际初升的太阳毫不吝啬地洒下光辉，落在海面上，仿佛是铺了一层金子，泛着粼粼的波光。

　　沈泱泱的脑袋靠在楚栖梧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楚栖梧不想吵醒她，抬起另外一条可以自由活动的胳膊替她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冷不丁听到沈泱泱的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噜的抗议声，低头就撞进了小姑娘那双清亮的眼眸中。

　　四目相对，沈泱泱无端有些脸热，小声害羞道：“我饿啦。”

　　沈泱泱顺势在她的脑袋上揉了一把，眼前和心底俱是一片敞亮，“走，回家吃饭！”

　　她跨上追风，载着沈泱泱，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终于驶出了那个困囿住她大半辈子的夜晚，重见光明。

　　楚栖梧开得很快，快到沈泱泱觉得她们把风都远远甩到了身后，她有些害怕，又觉得刺激，双臂收缩搂紧楚栖梧纤细的腰身，死死咬住牙关以免胸膛中那颗怦怦跳动的心脏会直接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皇后娘娘生来就该是这幅模样，恣意又畅快，没有什么可以拘束她……

　　沈泱泱还在胡思乱想着，忽然楚栖梧一个急刹停了下来。出于惯性沈泱泱向前撞了一下，楚栖梧单腿撑住地面才堪堪稳住车身，没有让两人摔倒。

　　“怎么了？”沈泱泱抬手摘掉脑袋上的头盔，被大片的明黄色晃了下眼睛，紧接着就听一道略显浑厚的男声说：“同志你好，请出示下你的驾驶证行驶证。”

　　楚栖梧也摘下头盔，露出还有几分稚气未脱的脸庞，神情茫然地问：“出示什么？”

　　交警审视的目光在她俩脸上转了两圈，随即招招手说：“来来来，都下车，把车停到边上来，身份证都带了吧？拿出来给我看看。”

　　同样有些状况外的沈泱泱听到这句话赶紧翻包：“身份证我带了。”

　　楚栖梧瞥了眼她递出去的长方形小卡片，没什么印象，却还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我没带。”

　　交警接过沈泱泱的身份证看了下，又问：“你俩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同学。”沈泱泱选择了一个相对保守的答案。

　　“那她和你一样，都还没成年对吧？”交警把身份证还给沈泱泱，当场给两人普起了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不满十八周岁的自然人为未成年人。未成年人不能取得驾驶证，不能驾驶摩托车、电动车等机动车。你这属于是无证驾驶，而且载着人还开得那么快，刚才险些都没刹住车，小姑娘，这种行为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楚栖梧抿着唇不吭声，眼底却透着几分不服气——凭她的骑御技术，才不会让泱泱有危险呢。方才差点儿没刹住车也只是因为她还没怎么适应路口的红绿灯而已。

　　“对不起警察叔叔，我们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沈泱泱乖乖认错，又偷偷扯了扯楚栖梧的衣角，示意她先低头认个错，把这事儿揭过去再说。

　　楚栖梧只得有样学样，低着头说：“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开这么快了。”

　　交警：“……我们现在说的不只是这个开车快慢的问题。算了，你俩先跟我回交警大队，再给家里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来交警大队接人，不来接不许走哈。”小孩子不懂事，问题多半是出在家长身上，跟小孩子讲道理那纯纯是治标不治本。

　　交警叔叔在心里给机智的自己点了个赞。

　　*

　　楚栖梧重新摁亮熄灭的手机屏幕，页面就停留在通讯录里楚饮醴的那一页，想到自己昨天还信誓旦旦地与他保证说以后再也不飙车了，难免有些心虚，胡乱将手机揣回兜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重活一回，她在旁人眼中居然成了欠缺管教的熊孩子，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时候沈泱泱打完电话回来，语气轻快地对她说：“别担心，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们啦。”

　　“谁啊？”楚栖梧下意识地问。

　　“我妈的一个朋友。”沈泱泱紧挨着她坐了下来，“你上次不是瞧见家里有很多医学方面的书籍嘛，就是宋叔叔寄放在我那儿的。我也是受他影响，这才有了学医的打算。”

　　“会不会太麻烦人家了？不然还是让我大哥来一趟吧。”

　　“没关系啦，宋叔叔巴不得我多麻烦他几回呢。”上辈子楚栖梧与她父兄不和，这辈子的关系似乎也不怎么融洽，沈泱泱不想让皇后娘娘有丁点儿的为难。

　　“为什么？”楚栖梧忽然对沈泱泱口中的“宋叔叔”生出了几分好奇。

　　沈泱泱随口答道：“因为他在追求我妈呀。”

　　楚栖梧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睛却是悄悄瞪圆了。

　　“追了十多年都还没追上，哎，我有时候都忍不住同情宋叔叔。”沈泱泱继续跟她八卦道：“其实我能感觉得出来，我妈对宋叔叔并不是全然没有感觉，只不过她被柳飞白伤得太深了，过去这么久了还是没有走出来，加上性格使然，所以她一直都在逃避。”逃避着不愿面对自己的女儿，也不愿面对宋征这个见证了她人生中最为狼狈无助的模样却依然热烈地爱上了她的追求者。

　　楚栖梧张了张嘴，片刻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难道就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沈泱泱反问道：“介意我妈结婚又离婚？有两个孩子？年龄还比他大几岁？”

　　其实这个问题沈泱泱曾经也问过宋征，在她外表还是个小豆丁的年纪。

　　宋征那时候完完全全一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样，被沈轻语拒绝了好几次也没有气馁，之后更是采取迂回战术攻略起了沈泱泱。虽说动机不纯，但他的确是真心把沈泱泱当成亲生女儿疼爱的，嘴里时常冒出几句诸如“我命运般的女鹅”之类的叫人听不懂的话。

　　沈泱泱问宋征为什么不介意自己的母亲离过婚还带着两个“拖油瓶”，宋征抬头望天，过了好一会儿才摸着她的头说：“等你长大就会明白的。”

　　沈泱泱那时候只觉得他是在糊弄小孩，如今却忽然明悟了，“我们可以爱任何人，也可以接受任何人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