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归何处方可安》一枝废柴

23、衷肠

　　确实秦澈昨晚说安排两个护卫来着，想来内奸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洛雁这才放心，“这是什么汤？”
　　“是…安神汤。”明静迟疑了一瞬。
　　洛雁嗤笑，“哦？安神？我看是避孕才对吧。”
　　起初她还以为是毒药，不过后来看明静的神色，她就猜到了，罢了，总比毒药好，反正她也不想要孩子。
　　一饮而尽，味道还不错，甚至有点甜。

　　就是这个碗好像有点小，昨夜她喝了很多酒，现在还渴得慌，她把空碗递给明静，“再来一碗，斩草除根。”
　　以为洛雁生无可恋，明静跪下，“王妃，王爷只是眼下不方便有子嗣，还请您想开些，放宽心。”
　　洛雁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她什么时候想不开了，“我眼下也不方便要孩子，你帮我再去盛一碗，这样比较保险。”

　　明静不知该作何言语，而洛雁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她拍了拍明静的肩膀，“以后你天天给我送这个甜汤吧，还挺好喝的，而且这样呢，王爷也会认为我是一个积极主动又自觉的人。”看到明静呆愣的样子，洛雁心一沉，“该不会这汤很贵吧，王爷不舍得天天给我吃？你就跟王爷说，我的体质极易受孕，一定要时刻防范。还有啊，这个药钱别指望我出。”
　　洛雁美滋滋地去洗澡了，留下呆若木鸡的明静嘴里喃喃，“王妃真是非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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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几日都没侍寝，洛雁也乐得自在，此刻她懒洋洋地靠着榻歇了会就起来写剧本。
　　边上给她摇扇子的灵音一脸崇拜，“王妃又在编剧了，桃花源生意可好了。”
　　聊起自己的生意，洛雁津津有味起来，“哟，你也知道编剧啊，看在你给我扇风的份上，以后我给你开后门，让你做个女一号。”
　　跟着洛雁摸爬滚打小半年，灵音已经学会了不少现代化新词，跟洛雁交流起来也得心应手，她欢欣雀跃起来，“好啊好啊，我要演白雪姑娘，和王家贵公子喜结良缘，绝对不要演祝英台，好凄惨的。”

　　看来白雪公主的故事真的很受小姑娘欢迎啊。洛雁提笔写下总结，俊男美女，过程波折，结局完美，是当代年轻女性的最爱。
　　洛雁笑着摇头，“演戏而已，何必当真。”
　　又写了好一会，洛雁伸了个懒腰，“走，我们去厨房找点冷饮，然后去花园的凉亭下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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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蜜瓜冰葡萄冰西瓜，可惜没有奶昔圣代。”洛雁往嘴里放了一片蜜瓜，捧着冰碗往外走。
　　突然被叫住，声后传来憨厚的男声，“王妃，今儿有冰镇双皮奶，您是否需要用一些。”
　　听到双皮奶，洛雁开心地转身，却发现这人她没见过，按理说她曾经在厨房做了那么一阵子的奴婢，厨房的人她全眼熟，眼前这人她确定没见过，难道是新招的厨子？

　　不动声色地掩下内心的疑虑，洛雁一脸贪吃，“双皮奶，我喜欢。灵音，快去拿上一碗，不，两碗，我要吃两碗，咱们回房间慢慢享用。”
　　灵音虽心下奇怪，明明说了去花园的，怎么有回房了，不过她并不多问，赶紧应了声是。
　　到了房内，洛雁确认那厨子没有跟着，她把灵音打发了，喊了明静过来，“近日来了个新厨子？”
　　“这个，属下不知。”
　　“陆先生在府里交小王爷功课吧，你去把陆先生找来。”
　　明静却未有动作，“王妃，孤男寡女，和陆先生会面，恐有不妥。”
　　“明静，你奉王爷之命，是护我安全，不是替我做主。也罢，你只是护我安全，不是听我差遣，我自己去。”这个明静真不可爱，高冷就算了，还不听话。
　　“王妃恕罪，岂敢劳动您，属下这就去。”一番话压下来，明静终究还是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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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广白很快就到了，洛雁笑着调侃他，“炎炎夏日，陆大哥也依旧神采奕奕，意气风发，不像我，蔫得像咸鱼干一样。”
　　“王妃，过得可还好？”对于洛雁嫁到王府一事，陆广白终究觉得对不住她。
　　“马马虎虎，陆大哥别叫我王妃，怪别扭的，还是和从前一样叫洛雁即可。”
　　一边是兄弟，一边只是一个受家中长辈所托照拂的人，陆广白对她也算不错了，洛雁理解，并不会怪他什么，“陆大哥别多想，昔日你助我良多，洛雁感激在心。”

　　陆广白知道洛雁没怪他，只是他心里觉得帮不上她所以久久不能释怀，他想转移话题，刚好看见桌上有双皮奶，搓搓手，“有吃的。”
　　眼见他要往嘴里送那双皮奶，洛雁赶紧阻止，“不行不行，快放手。”
　　她上前夺过碗，却恰好碰到陆广白的手，两人一愣，正对视呢，秦澈进来了，他也一愣，很快调侃起来，“广白你都多大了，还和人抢吃的。”

　　洛雁立马松开手，“王爷，妾身怀疑这双皮奶有问题。”
　　她把疑虑说给秦澈听，哪知他听完大笑，用折扇敲了下洛雁的脑门，“那厨子叫明德，不要想太多了，整天疑神疑鬼的。”
　　洛雁心里呸了一声，有人要害她，能不警惕点吗，没准哪天就莫名其妙暴毙了。
　　边上的陆广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微妙，他拿着一碗双皮奶脚底抹油地走了，“阿默爱吃，我拿去慰劳他，好歹念了一上午的书。”

　　终于只剩下秦澈和洛雁了，洛雁径自坐下也吃起了厨子明德做的双皮奶，嗯，还真不错。
　　秦澈似乎对她不太满意，“安神汤和这个比起来，哪个更好吃？”
　　听到安神汤，洛雁动作一滞，她抬眼看着秦澈，“我可以两个都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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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吃货洛雁，秦澈不知作何表情才好，“你究竟知道那是什么汤吗？你难道没有意见？”
　　是，他承认，他现在还有重要的事，可能性命不保，所以还不是要孩子的时候，可洛雁呢，想把那汤当糖水天天喝。
　　“避孕药啊，味道像八宝粥一样，就是有点稀。”洛雁吃完最后一勺双皮奶，舔舔唇。
　　她这毫不在意的样子让秦澈恼火至极，他一把拿过碗朝地上一摔。
　　“还好还好，这次被我吃完了，要不然和上次那样，多好的冰碗被你浪费了。”洛雁翻了个白眼，“王爷，您好像很喜欢摔碗…”

　　“你到底有没有心？”过了很久，秦澈才低沉地问了这句。
　　“你怎么了？”洛雁纳闷地看着他，“你要是嫌那汤药贵……”她不敢说了，秦澈的眼神好吓人。
　　他一步一步逼近洛雁，把她扛起来往床上一丢。洛雁摔疼了屁股，破口大骂，“你搞什么鬼，又要我侍寝，又不想要孩子，你自己给我吃药的，我也吃了，我想着以后我都主动吃药，你还嫌贵不给我吃，难不成以后怀孕了，让我去堕胎啊，你这个渣男。”

　　堕胎和渣男是什么意思，秦澈懒得问她，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大致也知道什么意思，他越发来气，钳住洛雁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双眼，“你听好了，我现在对你很感兴趣，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没心没肺的样子。”
　　“难道你希望我像从前的云姬一样天天争宠，天天盼着你晚上来一起睡觉？”洛雁冷笑，真当自己霸道总裁？不过，他好像确实可以胜任这个角色，可她不是小秘书小跟班小宠妾。

　　被洛雁这样一问，秦澈一时答不上来，“或许你可以试着，对我也感兴趣。”
　　说到感兴趣，洛雁沉思了会，她对他也算有些好感，但不敢再深入了，她无法想象如果喜欢上他，爱上了他，以后会面对什么样的生活，如何去笑着劝他纳妾？笑着看他去别人那翻云覆雨？与其一颗心被伤得遍体鳞伤，不如好好藏起来保护着，这样她能做个冷静的吃瓜观众分析局势。
　　还没等洛雁扯出一个尬笑，就被秦澈按住肩膀，“你在顾虑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叹了口气，洛雁还是决定跟他说清楚吧，这样的暧昧虽然朦胧美好，可终究不是长久，“王爷，我可以演戏，可以尽最大的努力帮你完成你想做的事。只是我们之间不该有那些情的羁绊，我想要的，你给不了。”她直视秦澈的眼睛，“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要自由。待您君临天下，给我一纸休书，我想找个地儿种田养老。”

　　听到君临天下四个字，秦澈眼中闪过惊讶和狠意，按在她肩上的手不自觉用力，“你知道了？”她居然知道他一直以来想做的事。
　　忍着肩膀传来的痛楚，洛雁有些后悔自己嘴快，但应该不会杀她吧，“自古的皇亲国戚，若有韬光养晦，要么为了保命，要么，为了夺位，王爷，我会帮你的，只求您事成之后放我离去。”
　　“怎么，怕我杀你灭口？”
　　洛雁摇头，“要杀我太容易了，可既然活着，就要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活着。”她态度诚恳，“王爷，我发誓我会在所不惜助您夺得王位，如果你要钱招兵买马，我就把桃花源的收入分给你九成。只要你一声令下，能做到的我绝不推辞。”
　　“你做这么多，就是为了离开我？难道你不想当皇后吗？”明明是在拼命地帮他，可秦澈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开心。

　　皇后？让她演个戏当几天过过瘾还可以，如果半辈子都做皇后，岂不是要闷死，她喜欢每天吃喝玩乐写剧本排戏，数着兜里的财源滚滚。
　　“不敢当不敢当，这个世界上我孤身一人，散漫惯了，受不了那约束，也管不了三千后宫佳丽。”
　　秦澈终于被她不痛不痒的态度惹火了，“你对我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