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童话]少女新编》一会儿

57、天鹅妹妹7 以前浑浑噩

　　以前浑浑噩噩的过日子，而今充满希望。就连目前糟糕的状态也变得不值一提。

　　阿琳脚步很快地向她和戈兰居住的屋子走，在路上她期待过他能像昨天下午一样不在家，但是从远远看见的窗户上的影子可以知道，她要失望了。

　　阿琳放轻脚步，站在拐角的墙壁后面没出去。

　　只一会儿，窗户被打开了，闪过戈兰驱赶烟气的身影。又过了一会儿，他站在窗前望了望，不知道在看什么。明明眼睛看不见的啊，难道在等她回来？
　　阿琳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然后又不知过了多久，门扉开启的声音传来。阿琳看见，他明明已经准备走了，却突然看向她躲藏的方向。

　　戈兰轻轻皱起眉，过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他的警觉性异常高，阿琳只是偷看了他几眼，他就有所察觉。并且从阿琳观察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可知，他肯定复明了，因为根本没用探路拐杖，手中握着粗布包裹的长剑，脚步轻快，在转角的时候突然消失。

　　凭他的聪明和力量，眼睛能看见，大概完全用不上她了。

　　阿琳回到房间，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后准备离开。
　　眼角余光瞥见戈兰遗落的项链吊坠，圆锥形的晶石坠子是一个小小的容器，已经被拧开散落在桌子上，坠子的空芯里残留着和桌上灰烬一样的气味。

　　阿琳看着项链饰品，从包裹里拿出钱袋，里面的亚斯特兰金币，以及那枚红宝石钻戒，全部放在了坠子的旁边。

　　虽然她逃跑了，但想要照顾他的诚意满满。如果他还没能完全脱困，希望这些财物能帮上他，或者等他回亚斯特兰的时候，能够用上。

　　而她即将跟随魔法师四处游历，实现解救几位哥哥的愿望。

　　……

　　半月后，在阿尔克纳的南部，一位魔法师和一位少女的奇怪组合出现在城镇的饭店里。
　　他们的长相都很不好惹。不信你看看，魔法师的眼睛灰白如同盲人，少女的眼睛则鲜红如同魅惑人心的魔女。魔法师的奇装异服，看着就大有来头，而少女精致娇小，美丽得不真实。

　　总之阿琳和曳离赚足了眼球，但好在没有人敢上前招惹。

　　一开始对于这样的引人注目，阿琳十分不习惯，一度想要垂着头用风衣的兜帽隐藏自己的长相，但曳离告诉她不用这么做。

　　“阿琳，不用在意他人的目光。”

　　她不想在意，可总是会有人来招惹她，骂她是魔女，说她是诱惑人的精魅，想要通过伤害她来求证荒谬的猜想。

　　“那是以前，现在你跟我在一起，不用担心发生那样的事。你知道吗，没有人敢轻易得罪魔法师。”

　　是的，普通人对曳离的身份十分畏惧，虽然他的长相并不可怕，连带着人们对阿琳也又敬又畏。

　　现在即便阿琳毫不遮掩的走在大街上，也没人敢来骂她，或者动手欺负她。相反，走在曳离身边让她成了理所当然的存在，因为魔法师有一个魔女侍女，多么搭配的组合。

　　真开心！

　　两人在店里享用阿尔克纳的餐食，听着阿尔克纳人对两国战局的担忧和讨论。
　　“很快阿尔克纳就要被亚斯特兰占领了。”
　　“凯因赛尔将军率领的龙骑战队也赢不了亚斯特兰军队吗？”
　　“已经输了，阿尔克纳的红龙成了亚斯特兰的俘虏。”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阿尔克纳并没有侵害任何人。”
　　“亚斯特兰的国王就是个疯子！没有理由的发起战争。”
　　“这里也要灾难临头了吧？”
　　“东部已经水深火热。”

　　……

　　阿琳从未想到，她每到一个地方不久，就会听到亚斯特兰的征伐之声，就像是追着他们的脚步一样。

　　如同曳离预言的那样，亚斯特兰翻开了东德利亚大洲新的一页，征战不止的一页。

　　“曳离，我们来这里做什么？”阿琳捂着衣领，风沙让她睁不开眼，只能背对着风向默默跟曳离说话。牧羊犬亚鲁带着头纱一直垂着头走路，此时也嘤嘤叫着抗议。

　　这儿是东和南两大洲的交界，一片茫茫无尽的沙海，听曳离说这儿曾经是某个古国，覆灭后被黄沙掩埋。

　　曳离喜欢看星星，一路循着星星的方向走到这里。

　　“来取一样东西。”曳离站在风中纹丝不动，就像是风沙碰不到他。他研究着面前凸起的一处黄沙，盘腿坐在地上开始用随身携带的树枝和石头占卜。

　　树枝和石头连成星星的画面，曳离不时摆弄它们，对着它们若有所思，最后他便确认了，坚定的目光投向凸起的沙堆。

　　就这样他一直坐在那里不动了。“阿琳，我们坐在这里等。”

　　曳离无论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阿琳从来不会怀疑他的话。

　　曳离让阿琳坐在他的背面，这样风沙就吹不到她了。她等得无聊，躺在地上面朝他的背睡觉，亚鲁则紧紧靠着她，将头埋在自己怀里。

　　再次醒来的时候阿琳听见亚鲁急促的叫声。天上的星星很美丽，触手可及的幕布一般，浩瀚绚烂。远处的沙堆被风吹走了，露出里面掩藏的东西，一块古朴黑沉的墓碑。黄沙在天光下发出犹似海面一样的光亮。

　　明明在吹着呼啸的狂风，可周围的沙粒一颗也没动。亚鲁在对着风嚎叫，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这时阿琳才发现，曳离不见了。

　　阿琳找了过去，看见那枚墓碑上面写着不认识的文字，以及黄沙里被吞噬的曳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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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曳离带着从罗列巴古国寻到的剑，开始从原地返回。

　　他们向南走了接近一年，好不容易走到了东德利亚大洲的尽头，如今又往回走。

　　这个时候的亚斯特兰依然在扩张领土。来的时候一路还到处是分散的国家和部落，如今东德利亚分成了两部分，亚斯特兰王国和即将被亚斯特兰征伐的土地。

　　随着亚斯特兰的国土逐渐广阔到无法想象，亚斯特兰国王的名字成为了笼罩整个东德利亚大洲的阴影，他被称为黄金之王，因为他有一双世上罕见的暖金色瞳孔，代表着亚斯特兰太阳神的象征。

　　在东德利亚的中部，栖息着一个神秘的部落，他们每个族人都会学习魔法巫术，魔法力最强的族子会成为部落的首领。在这里，亚斯特兰的国王遇到了一个顽固的难题。

　　这个叫做特莉莉丝的部落不仅拒绝了亚斯特兰军队的招降，并且还在黑杉原画了一条荆棘海，让亚斯特兰的军队难以跨越。

　　这条荆棘海，长满了荆棘，无论用刀砍火烧还是用泥土掩埋，都没有用，无论是往左边绕还是往右边偷偷前进，都摆脱不了，并且一旦让它闻到了血腥味，它便开始疯长，越来越茂盛，越来越望不见尽头。

　　亚斯特兰的国王一筹莫展，开始四处招揽习魔法之士，只要报名参与展示，就能得到一枚金币。

　　曳离和阿琳便是在码头上看见了这个消息，他们和众多的自称魔法师魔女巫师的报名者排队，一一展示自己的能力，等着被肯定和挑选。

　　有人会凭空变出鸽子，有人会驱使毒蛇跳舞，有人会喝了毒药后依然不死……
　　但是这些小把戏被亚斯特兰的军官嗤之以鼻，越发觉得面前众多的报名者都是一群骗吃骗喝的骗子。

　　评选的军官满脸累烦，腾腾杀气，目光能把人刺穿。阿琳缩着脖子埋着头不敢对视。

　　“哪里来的？”军官问。

　　“南方慕迪斯。”

　　“慕迪斯？”军官严厉打得目光略显怀疑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魔法师。

　　“什么时候？”

　　“早晨。”曳离回答。

　　“说谎！”军官怒了。
　　这些骗子，不止骗吃骗喝还满口谎话。

　　阿琳被他的爆喝吓得一抖。军官瞄她一眼。亚鲁见他看过来，用怒吼回敬。平时亚鲁还没这么敏感的，可是自从它见到这个军官开始就满身敌意，特别是他旁边仰着头睡觉的另一个军官，让亚鲁龇牙不停。

　　“查汀你干嘛这么大声？”那个一直睡觉的军官被吵醒了，困倦又烦躁的坐直身。“你能不能温和点，已经吓走很多人了。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陛下想要的魔法师。”

　　被吵醒的军官冲曳离挥挥手。“来自慕迪斯的魔法师，荆棘海横亘在两地之间，你居然能跨越过来，相当厉害。请展示你的魔法！如果能为我们的陛下效力，你会得到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立即有人引着曳离往前方宽阔的空地走。阿琳被揽住。

　　好在曳离立即回头说。“她是我的助手。”

　　军官看了看阿琳，觉得有点儿眼熟。

　　这时亚鲁又被拦住了，可怜的蹲在地上望着曳离嘤嘤嘤。

　　士兵犹疑不定的去看曳离。

　　曳离：“它也是我的助手。”

　　众人：……

　　亚鲁大摇大摆的走了通过。

　　“这狗……”军官觉得似曾相识，忍不住又去看少女的背影，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有这段艳丽的相遇。

　　“陛下为什么不下令，如果不能解决特莉莉丝的黑杉原魔法，就立即处死。这样才能提高效率不是吗？”查汀越来越觉得现在的工作很没意义。

　　“啊……陛下确实想这样做。”

　　“那……”

　　“是我。”男人咧嘴笑，“我觉得这样更好玩。”

　　叫做查汀的军官额爆青筋，有暴揍面前的人的冲动，他手指指向身后金闪闪的小山堆。“只要展示魔法就能得到一枚金币……”

　　“是拿来奖励解决掉特莉莉丝黑魔法的魔法师。”

　　“你疯了！？”

　　“谁让陛下不把钻戒还我，害得我没法跟西黛雅求婚，每次回家都要被赶出来。”

　　“陛下的东西你都敢要？”

　　“可是明明是我的戒指啊。我不可能认错，西黛雅亲自选的宝石，她非要那个戒指，不管我用什么换都不答应。谁知道陛下在哪里捡到的，居然不肯还我。”

　　“一国君主会霸占一枚钻戒？我根本不相信。”

　　“对呀，一国君主居然霸占着我的钻戒不还，说出来都没人相信。我觉得他是在刁难我。或者其实他暗恋着西黛雅，否则解释不了他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