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童话]少女新编》一会儿

56、天鹅妹妹6 魔法师向阿

　　魔法师向阿琳点头致谢。阿琳笑了笑，表示不用客气。

　　满足的将自己手中的蛋糕享用完，阿琳开始趴在桌子上休息。本只打算简单趴一会儿，结果她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

　　她先是迷糊的看了看四周，渐渐想起自己在哪里，以及本应该做什么。

　　啊，她应该去干活了。可是安妮莎夫人现在一定在店里等着她，会训斥她为什么没有按点上工。本来她就够惹她恼怒的。

　　她的对面坐着魔法师，目光沉静柔和，和焦虑沮丧的她完全不同。

　　会魔法的魔法师，他的生活看上去轻松惬意。

　　“看你睡得很香，不忍心叫醒你。”他说。

　　阿琳点头，表示理解。

　　“刚刚跟你一起的青年，他叫什么？”魔法师类似随意的发问。

　　格兰。阿琳在他的手上写。

　　“格兰？”魔法师沉吟着那两个字。“也许他叫戈兰吧。”

　　阿琳惊讶的睁大眼，又迅速掩饰情绪，她已意识到面前的魔法师可能不是简单的魔法师。

　　捕捉到她的神情变化，魔法师知道自己猜得没错。“你不用担心，我没有要挑起事端的想法。”

　　阿琳没法完全相信他的话。

　　“我确实有意寻找他，因为我在另一个小镇发现了这样东西。”魔法师从怀里拿出一枚饰品。那是阿琳两天前拿去换衣服的戈兰的耳饰。

　　“你是伙伴？下属？”阿琳在魔法师手上写。

　　“不是。”魔法师的回答令人失望。

　　虽然戈兰不是什么好人，但现在她和他拴在同一条船上，并且就在刚刚他还帮助她渡过难关。所以即便面前的魔法师看着不像坏人，阿琳也必须警戒起来。

　　“阿琳，你怎么还在这？”瓦莎的声音解救了她，她立即站起身，离开现场。

　　戈兰会是什么人？魔法师为什么会认识他？认识但又不完全认识，奇怪的关系。

　　“阿琳，你怎么没上工啊？幸好安妮莎夫人从上午就没在店里。我听人说在外面看见你了，就来找找……啊，阿琳，你在做什么？这是什么？”

　　“瓦莎，我有事离开一下，如果安妮莎来了，就说我请假了。”阿琳递给瓦莎写有文字的纸张，然后回家了。

　　门是锁着的，好在今天阿琳带了钥匙。
　　屋子里十分冷清，没有戈兰的身影，亚鲁也没回来。
　　戈兰的剑不在了，晾晒的衣服倒是没收。可是他如果真打算走了，还要这些衣服干嘛呢？

　　桌子的锡盘上残留燃烧某物的灰烬，凑近闻能闻见带有清香的刺激性气味，这是她上次撞见戈兰吸闻的东西，不明白有什么作用。

　　戈兰不在了，那她是否也自由了？可是接下来她该做什么呢？

　　阿琳迷茫了。

　　许久，天边晕染出红色的晚霞，零落的小屋沐浴在耀眼的光线里。门外突然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那人在门前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敲门。阿琳打开，看见戈兰站在门前。

　　“阿琳？你回来得这么早？”戈兰疑惑她居然这个点在家。

　　阿琳愣愣的看着他自然的进门，然后坐在桌前倒水喝。

　　“嗯？”见她不回答，他又问一声。

　　问有什么用？只能写你手上，你才知道啊。

　　阿琳点了点他的手。你去哪里了？她写道。

　　“先回答我的问题。”他强势又干脆。

　　不想工作。阿琳在他的手上写。

　　“所以你在偷懒啰。”他看着她揶揄的笑。

　　“工作太晚，累。”她是第一次跟她说这种事。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阿琳写完立即感到奇怪。

　　“那就不工作了。小阿琳想休息就休息。”很意外的，他如此回答，脸上淡淡温和的笑意，在某一瞬间拂却了阿琳心中恶劣的印象。“但是小阿琳你要记住，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谁的话都可以不听，我的话一定得听，知道了吗？”

　　是的，知道了，她依然是他的小女奴。

　　她为什么会在刚才觉得他是个好人。

　　可是他到底去哪里了，用那么一双眼睛。想到桌子上的东西，阿琳在他手上写。“你的眼睛是不是能看见了？”

　　他歪着头盯着她看，纤长手指拂过眼皮。“并没有。”

　　阿琳被他盯得不自在，那目光很像真的在看她。

　　“你怎么回来的？”阿琳写。

　　“很多人抢着给我带路。”

　　阿琳能想象到画面。

　　他看上去像是真的只是出去散了会儿步。

　　“在街上，有人认出了你是戈兰’。”虽然她不知道“戈兰”这个名字到底代表了什么。

　　“哦，谁？”他好奇，但并不紧张。

　　“魔法师，不像坏人。”
　　不是坏人，但也可能彼此对立，更何况对于某些人来说，也许面前这个人才是坏人。“要逃吗？”

　　“不用。”戈兰回答着，并不受这个消息影响。研究似的看着她，突然问。“担心我？”

　　阿琳被他问得愣住。
　　他才是奇怪的那个人，为什么要来剖析她的行为？

　　“魔法师不是帮了你吗？你还把吃的送给他。”他的问题十分犀利。“最终你还是选择了站我这边？小阿琳，你很聪明啊！知道谁才值得投靠。”

　　他笑得很自信，对她的做法很满意。

　　阿琳不想再回他的话。

　　当天晚上，戈兰的心情一直很好。

　　……

　　第二天阿琳又在咖啡店看见了魔法师。看见她的时候，魔法师看了看她周边，很可能是在确认戈兰有没有一起来。

　　中午阿琳带着吃的走出店里。魔法师叫住了她，在大街上的咖啡店桌前。

　　阿琳想了想，最终走了过去。

　　“昨天看见你的牧羊犬了。”

　　它在哪里？阿琳问。

　　“在隔壁街的大榕树下，和另一只牧羊犬。”

　　谢谢！确认亚鲁没事，阿琳心里放松下来。

　　气氛安静下来。

　　魔法师突然示意阿琳靠近，阿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觉得他不是坏人。

　　按照他的指示，她将头靠了过去。魔法师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嘴里念着魔法咒语。随着他的念念有词，阿琳感觉额头凉凉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的脑袋。

　　“我叫曳离。”魔法师在结束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只要你在心里喊我的名字，你所说的话我能听见。”

　　“曳离……不需要发出声音，你也能听见？”阿琳在心里说道。

　　“是的，我能听见。”曳离回答。

　　阿琳惊讶地睁大眼。
　　这就是魔法！又新奇又不可思议，她能说话了！

　　“曳离，我的声音是怎样的？”

　　“很难描述。你传给我的是你想表达但没形成声音的思想，所以是很抽象的存在。”

　　“曳离，一定要先喊一声‘曳离’吗？”

　　“嗯。有了这个规则，只传达你想传达给我的东西。”

　　是的呢，如果没有条件，放任人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话，那跟窥探内心有什么区别。
　　喊一声“曳离”，再说想说话的话，就跟交谈一样了。

　　“曳离，我可以喊别人的名字，让他们也听见我说话吗？”

　　“刚刚的魔法只在你和我之间形成了契约。”

　　“明白了……曳离，我明白了。”阿琳笑得很开心，也许旁人会觉得很奇怪吧，她什么也没说，可他一直在面对她交流。

　　“我的老师是伦恩拉斯闻名遐迩的伟大魔法师密叶希岱，他曾经给亚斯特兰国的宰相寄去一封推荐信，里面写着建议让我担任亚斯特兰的国师。”

　　“为什么不直接给亚斯特兰的国王寄这封信？”

　　“老师和亚斯特兰的宰相相识，本打算借着宰相的引荐，让事情更顺利。可是，亚斯特兰的新任君主年轻自信，充满野心，善用权谋和武力，却对未知的魔法敬而远之。”

　　“所以那封信被亚斯特兰的国王无视了。”

　　“没能被亚斯特兰接纳，我选择游走各地，增长阅历。”

　　“也许你可以选择其他国家发挥你的能力。”

　　“老师之所以看重亚斯特兰，是因为早已预知，这个国家在将来有可能成为空前绝后的王国。这个过程，伦恩拉斯的魔法之子注定要为此献力——发挥所学，为引领它走向繁荣而奋不顾身。”

　　“曳离，戈兰是什么人？”

　　“他对于亚斯特兰说非常重要。”

　　“你会帮助他吗？”

　　“即便我什么都不做，他也会很快自己摆脱现在的困境。但是我会给亚斯特兰驻扎在莫赫尔的军队传信，相信明天就会有人找来这里。”

　　“曳离，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游历，继续往南方走。”曳离灰色的瞳仁始终沉静柔和，从始至终很有耐心的回答平民女孩阿琳的提问。
　　他是一个来历不凡的魔法师，他将来一定会创造很多伟大的事迹。

　　“曳离，我想跟你一起游历。”但是平民少女如阿琳想要跟随这位了不起的人物，并且想要借助这位魔法师的力量。“我有一个秘密，我想找到我的哥哥，并且请求您解除他们身上的诅咒。”

　　这样就像是让魔法师陪着她到处找哥哥了，他们刚认识，只短暂的相处，他会愿意吗？

　　“曳离，我会给你做饭，洗衣服，做你的小侍女，照顾你，帮助你……”阿琳觉得自己差不多就这些价值了，实在想不出其他用处了。戈兰说得真对，她的作用和价值太小了，根本不足以解救哥哥。

　　“不用做这么多事。你要是愿意，我们一起游历，直到找到你想找到的人。”魔法师曳离的性格非常淡然随和。

　　阿琳觉得这是她最珍贵的际遇。曳离又可靠又善良，她好开心能遇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