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童话]少女新编》一会儿

54、天鹅妹妹4 “把床铺了

　　“把床铺了。”阿琳进来，他坐在床边指示。

　　阿琳放下木桶，大力抖着被子，些微的灰尘扬了起来，正朝他的正脸。他咳嗽两声看过来，阿琳觉得冤枉，立即放轻动作。多亏为了铺床来找她，误打误撞赶跑了乔塔罗。阿琳感到庆幸，连带着替他干活也没那么抵触了。

　　床铺好后他就侧身躺下，面朝内睡了。虽然没有烧后症状，但浑身无力的样子看着跟大病一场也没两样。刚刚阿琳还在奇怪为什么不去休息，非得跑门口坐着听妇人们聒嘴呢。

　　晾好衣服后，阿琳拿出自己的毛线和针织工具，就着之前的位置继续编。房间异常安静，连亚鲁都趴在地板上打瞌睡。

　　只编了一会儿，就听门被敲了下。下一幕，店老板娘安妮莎夫人推门站在门口。“阿琳空下来了？跟我去店里看看吧。”
　　交代完，也没等阿琳表态，立即又对侧身睡着的戈兰说话。“格兰先生在休息？如果觉得缺什么可一定要跟我说，照顾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还满脸温柔笑意的等戈兰反应。戈兰的背影纹丝不动，懒洋洋的发出声音。“谢谢安妮莎夫人，一切都很好。如果房间和床能大点儿就更好了，还有房间的桌子，上面的灰尘和污迹浪费了我们阿琳不少时间……”

　　这明明就是什么都不满意，哪里好了？
　　安妮莎脸上的笑意都挂不住了，怀疑对方在开玩笑。

　　果然，戈兰转过身，脸上带着亲近的笑容，说出另一番话。“但是这里空气清新，远离马路，十分清净，对我的身体静养很有帮助，感谢安妮莎夫人的考虑和安排。”

　　安妮莎的脸立即像花儿一样绽放，灿烂无比。

　　“格兰先生，我把阿琳带走了哦。”安妮莎走之前不忘跟戈兰请示。阿琳不得不怀疑，安妮莎是不是已经看出她对于戈兰女仆一样的地位。

　　“还请照顾好我的未婚妻，安妮莎夫人。”好在戈兰郑重的表达，给阿琳留下几分薄面。

　　安妮莎闻言，一面答应着，一面下意识看了眼阿琳，那眼神重新衡量了她。

　　阿琳跟随安妮莎到了纺织工作间，这里只有三个工人——两个少女，一个跛脚老人。

　　女孩们负责纺织以及柜台当值，老人负责搬运成品和反输材料。

　　虽然安妮莎夫人跟阿琳说是来熟悉环境，但其实进来不久，阿琳便被留下工作，一直到晚上天黑很晚，才放人走。

　　阿琳带着分发的晚餐回到房间，本以为戈兰会挖苦责问一番，但事实上他什么也没说。

　　晚餐是粗面包和乳酪，对于阿琳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并且她干了许久的活儿，此时已是饥肠辘辘，但在戈兰这儿依然无法入眼，吃了一点就把剩下的全推给了阿琳。

　　“好好干，以后带你吃好吃的。”知道她连这种粗糙食物都很满足，他像安抚缺乏见识的下属一样，许给美好的未来。

　　因为只有一张床，也没有其他可躺的地方，两人避免不了睡在一起。阿琳洗漱好后，磨磨蹭蹭一阵，最终紧靠着一边躺下，将大半留给还坐在桌前玩吊坠的戈兰。折腾了一整天，实在太疲惫，只一会儿阿琳就迷迷糊糊快睡着了，等到戈兰上床的时候，她又突然惊醒。本打算就着睡意蒙混过去，结果他偏要来跟她说话。

　　“看来你的头发真的很多，这么占地方。”
　　阿琳啪一声打他手背上。谁让他动她头发的，扰得人睡不着。她够大胆的，但这种时候一点儿也没惯他的精力。

　　“你的头发占地方，还弄得我的脸很痒。”他这下很明确的提醒她。

　　阿琳完全清醒了，红着脸撑起上半身，把头发全拨自己这边，然后重新躺下。这下以为他能安静了。

　　“阿琳有没有话想跟我说？”他在身后问话。

　　阿琳摇头。不想说话，只想睡觉。

　　“你真的叫‘阿琳’？”

　　她就叫阿琳，有什么不对？

　　“‘阿琳’这个名字很普通。”

　　普通就普通了，有什么不对？

　　……

　　大概他白天睡多了，现在又没事情可做，所以很无聊吧。可她跟他又不一样，她一整天都很辛苦，困意让她的思绪一个劲儿下坠。

　　“阿琳你想睡觉？”他带着笑声问。“真想睡觉，就跟我说你想睡。”

　　阿琳被折腾得没法，转过身，在他手上写“我想睡觉”。

　　他似乎笑了声，没再说一个字。

　　阿琳如愿入睡。

　　第二天阿琳很早就到了店里。

　　今天柜台当值的是女孩瓦莎，她会在安妮莎夫人不在店里时充当最佳店员，女孩露妮则整天只能在里面的纺织间面对纺织机工作，除非安妮莎夫人和瓦莎都不在的话，她会顶上去。而阿琳不会说话，柜台前的工作大概永远也不会轮到她，这反而符合她的期望。

　　“你为什么在这儿？阿琳呢？”
　　一个声音从柜台传来。

　　“在里面。”瓦莎细弱的声音回复。

　　“阿妈真不会做生意，应该让阿琳来招揽客人，这样才会人多。”随着声音，乔塔罗走了进来。

　　“阿琳，不要织这个了，跟我出去吃点心。我的好兄弟都在外面呢，他们不信我说你有多好看，你跟我出来，让他们看看真人，他们会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乔塔罗一进来就抓着阿琳要走。

　　阿琳用足力气挣扎。

　　“阿琳你很不给面子啊，故意让我丢脸是不是？”乔塔罗耍起横来，就在这时安妮莎的声音响起，如同一道救命药。

　　乔塔罗被安妮莎夫人打了出去，他的兄弟们在外面大声嘲笑他。

　　安妮莎瞪着阿琳，似乎在表达很不喜欢这样的闹剧。

　　阿琳很无辜，但什么话也解释不了，只能装作没看见安妮莎的眼神，埋头干活。

　　中午阿琳得知自己有回家用餐的特权，这大概是安妮莎考虑到她有个瞎眼未婚夫需要照顾。

　　回去的时候阿琳感觉身后似乎有人跟着，可等她回头看又什么也没发现。

　　阿琳一边吃着面包，一边找戈兰的剑，它被包在不起眼的布里，放在床头边。

　　阿琳找出自己的剪刀，也用布包好，揣在自己的怀里。乔塔罗肯定会来找她麻烦的，她得防范未然。

　　“你在做什么？”戈兰听见她在屋内一阵忙活，像是有什么事。

　　阿琳无视他的问话，喊上亚鲁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