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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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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天空突然划过的一道闪电打破了山谷的宁静,震耳欲聋的雷声伴随着疾风而下的雨笼罩着整个山川。
“没……没路了。”花黎绝望的说,雨水一滴一滴的从她的脸颊上滴落下。
长时间的奔跑,她的嘴唇变得干裂而苍白,衣服也因不停地绊倒的缘故,变得破破烂烂。
她跑不动了,只能拖着残败的身躯拖走着,脸色变得没了一丝血色。
后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离她越来越近,她抱着婴儿的手渐渐颤抖了起来。
花黎停下脚步,顿了一下,便将怀中的婴儿毫不犹豫的递给了云逸。
“已经没路了,我们走不了了,你带着孩子从别的路走,我去引开他们。”
“你要做什么?”云逸拉住花黎却被她一手挥开。
“那个人的目的是我,你带着孩子走!”花黎用力地把云逸向前一推,作势要冲向山下。
“要走一起走,我不会再丢下你。”云逸坚定的说。
“在这里!”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花黎下定决心似的反而镇定了。
“你是不是就算是我的尸体也要抬回去。”她对马上的人说。
易尘下马,看着她说:“只要你和我回去,我就什么都不要了。”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花黎冷冷地说。
“我何时骗过你?”易尘哄着说。
“你曾说过保孩子一生平安,可还算数?”花黎问。
易尘只想着把她想哄下来,想都没想说:“算数算数。”
花黎笑了,她背过身去,风吹乱长发,残破的裙摆摇曳在空中,少女的背影看着显得单薄而绝望,她突然转身像后疯狂的跑去跳下,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急速落下,掉入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猝不及防,云逸想抓住她的手根本来不及了:“花黎 !花黎!”他想都没有想抱着孩子一起跳了下去。
“不!不!”易尘疯了一样的在崖边寻找踪迹,“他们一定是骗我的。”
“花黎,花黎。”除了崖上的冷风没有人回应他。
身边的侍卫上前问:“殿下,现在怎么办?”
“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三天后,宫里的太监神色匆忙的赶到崖边,见易尘一脸的憔悴,忙不迭地说:“我的太子殿下,赶紧回宫吧,成亲之夜你就出宫至今未归娘娘为了找你快要急疯了 ,还是回去准备吧,今早陛下下了诏书要传位给您。”
易尘如一副行尸走肉一般站起来,说:“回宫。”
“花黎,你醒了?”
花黎本以为自己到了阎王殿,脑海里慢慢浮现出记忆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孩子和云逸呢?”花黎问。
“在外面,我说你们真是疯了,那么高的山崖也敢跳,要不是我早有准备,你们早就登极乐世界了。”风清歌沾沾自喜道。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我欠你三条命,无以回报。”花黎感恩的说。
“恩?”风清歌瞪大了眼睛,“你,你记起来了 ?”
花黎点头 :“第一次我中毒是你为我换血,第二次魔界血洗西洛村你给了我一口魔气护体才能让我撑住,第三次你救下掉落山崖的我。”
风清歌尴尬的咳了一声说:“没想到你想起来还能这般淡定,我之前还想你要是永远都想不起来怎么办,现在你突然想起来了倒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了,魔军屠村不是我的本意,却改不了那么多性命因为我的自私而丧命。”
花黎倒是想开了许多:“可你确实救了我,那些村民也不是你杀的,这点是非我还是分明的。”
风清歌感谢地说:“多谢你这样还想着开导我,我去叫云逸进来,你与他应该是许久没好好说话了。”
花黎没有回应,风清歌叫了云逸进来,云逸把门关上,坐到床边。
花黎终于有点反应了:“我都做了什么,让孩子认贼作父。”
云逸心疼的抱着她说:“都是我不好,我没有按照承诺回来和你成亲,让你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对不起花黎。”
花黎在他的怀里嗷嗷大哭起来。
“恭喜殿下终于成了这天下的霸主。”
皇宫里,魏泱雪从背后轻轻的靠在易尘后背。
“出去。”易尘冷漠的说。
魏泱雪不甘心双手环住说:“陛下为何对泱雪如此冷漠,陛下难道忘了与泱雪小时候的情谊?”
易尘转身捏住她的下巴道:“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不记得,就算真的给过你山盟海誓,小时候的我那也不是我,给你太子侧妃之位的时候你就应该乖乖的呆着,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她?”
魏泱雪知道易尘嘴里的她是谁,这个女人哪怕连尸体都找不到还是阴魂不散,这三个月陛下越来愈暴躁,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不行,她要登上皇后之位才行。
魏泱雪不甘的坐在易尘腿上,娇嗲的说:“陛下,臣妾在你身边,你看看臣妾吧。”
易尘烦躁的将她推开,魏泱雪狼狈的摔在地上。
“滚出去,朕不想看到你。”易尘冷冷地说。
魏泱雪出去后,易尘呆着一动不动。
整整三个月了,皇军顺着山崖仔仔细细的搜过,别说花黎的尸体,就连云逸和孩子都没有一丝线索。
难道花黎还活着?!
易尘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也许跳下山崖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目的就是为了骗他。
“来人。”
“陛下,您有什么吩咐?”
“传令下去,将朕之前给禁卫军的画像贴遍全国,活捉者重重有赏。”易尘说。
“是,陛下。”
六年后。
天边落日的些许霞光在完全沉没之前迅速地被淹没在黑色的云涌之中,紫色的夜幕一落而下,笼罩了赤国国的半边天。
赤焰国的一座府上。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下,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靠近后院,鬼鬼祟祟地在窗户外伸出一个脑袋,一双黝黑的大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狡黠的精光,格外的明亮。
微弱的烛光从窗纸里渗透出一点点光亮,房间外的那人的侧脸在光线的映照下彰显出淡淡的橘黄色阴影。
屋里的那人仿佛未察觉自己的领地已经被人侵略般,若无其事的弹着琴。
“噔”琴声突然戛然而止,屋内那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还要在屋外站多久?”
“嘿嘿”屋外那人干笑了两声,推开房门,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大摇大摆的走进去,走到茶桌前发现有一杯新沏的茶,她端起来,抿了一口,水温刚好,舌尖甘甜,有幽兰之气,气味独特而浓郁,是上等的雀舌,屋里这人看来无论到哪都不会委屈自己啊。
“在自己家怎么大半夜的也鬼鬼祟祟的做起女贼来了?”云逸自然的接过她喝完递过来的茶杯,倒满三分之二,再放到她的手上给她暖手。
“还不是阿满那个丫头精的很,又粘人,还不容易把她哄睡了,要是有个动静才把她吵醒,我们夫妻两什么时候能热个炕头?”花黎勾起嘴角,无赖的笑着说。
“你啊人小鬼大,阿满那丫头像极了你,皮的很。”云逸宠溺地说
“那还不是你宠的,越来越没规矩,上次去尚书府还把尚书的二夫人的折扇弄坏了,吓得我一出冷汗。”手上的茶杯凉了,花黎还没有感觉到一个劲地说,云逸从她的手中拿出后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花黎的身上,替她细心的系好。
“后来不是还了一把更加贵重的吗?尚书夫人也眼红的想要呢。”云逸说。
“那也是因为你,要不是替我和阿满处理这些事,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和那些贵族千金在一起总觉得怪怪的不自在。”云逸的手还在忙碌的系着披风的颈带。
“我们换了一个身份来赤焰国,也是没办法的事。”云逸说。
“我知道。”花黎嘟着嘴说,“谁知道当初我们来赤焰国的时候你无意中说了一句话泄漏天机,被怀王收入囊下,成了赤焰国的国师呢。”
“听你这口气倒像是埋怨我。”云逸说。
“我这哪是埋怨,分明是嘲笑你啊,国师大人。”花黎唔着嘴笑的前仰后道。
“你来找我只是为了嘲笑我吗?”云逸只是呼吸的节奏顿了一下,故作疑惑的抬头看她。
“当然不是真的了。”花黎钻进云逸的怀里,他的手自然的环住她,这个怀抱给了她很多温暖,今天晚上也一样,原本被风吹的有些冰凉的手,在躲进他的怀里后变得温暖起来。
都是因为她,他才会那么努力的和人一样生活。
“是因为想你。”她感觉抱着她的手渐渐收紧,他的呼吸声在她的头顶,好安心。
她离开他的怀里,又继续没心没肺般的笑起来:“成了国师大人,赤焰国中不知有多少达官贵人为了找你算一卦费劲脑汁,散尽家财,你当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毕竟我的血统也有天族,还是有些预感的,若是要算也要损耗灵力的,并不是事事都未卜先知,更何况天机不可泄漏,说得多了会折损寿命。”云逸解释说。
“那你就敷衍敷衍他们。”花黎捏了捏云逸的脸,光滑无暇的脸蛋,深邃迷人的五官,这样完美的人甘愿站在她的身后,为了她去受苦,做着阴暗无光的事,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我们要长长久久才行,我不想你损失一点寿命。”
云逸握住在他脸上肆虐的小手,她的表情错综复杂,眼里有愧疚,不忍,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我知道,你无须担忧。”
“回去吧,阿满要是醒了看见你不在又要倒腾了,你先回去,我等等就来。”云逸说。
“嗯,好,方才风清歌来信了,说她过几日便会来赤焰玩!”说完她脱下披风离开了,黑暗中她的身影暗暗隐去,与夜色混为一体。
他们之间没有别离,所以不用说再见。
今晨他收到消息,南陵国的使节不日便会抵达赤焰国。
“看来,要变天了!”
云逸起身关上了窗,窗外雷声轰鸣,风起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