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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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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黎睡到一半被叫醒,看着眼前的男人道:“你的妻子还是不肯跟你回家吗?”
云逸心疼的看着她说:“才几天不见,怎么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样子?”
花黎失笑道:“怪我太没用了,以为自己在宫里活得很好,到头来连孩子也护不住。”
云逸说:“你等着我。”说完便越窗而出。
一会后,云逸抱着一个孩子再次出现。
花黎感动的说:“这是我的孩子吗?”
云逸点头。
花黎把孩子抱在怀里,念念不舍地抱着她。
“我可怜的孩子,怎么办?”
云逸说:“我带你们走。”
花黎想了想,说:“孩子她爹说过会让我们一家团聚的。”
云逸带着怒气说:“你还相信哪个人,他根本就是骗子!”
花黎说:“我想相信他最后一次。”
花黎再等了十天,没有等来易尘,却等来了魏泱雪。
魏泱雪看着花黎的样子,可怜的说:“你这副样子真是让人于心不忍,当初若你与我合作,也不是这样的下场。”
“你进宫来只是为了对我冷嘲热讽吗?”花黎说。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的。”魏泱雪得意的说,“我和太子哥哥要成亲了,我将会是东宫的女主人。”
胸口像是要裂开一样,花黎按住胸口,难以呼吸的说:“你说谎。”
魏泱雪打碎花黎最后一丝幻想说:“太子哥哥再把你抛之脑后,他不来见你只是因为他忙于筹备昏礼而已。”
“你放心,你的孩子我会好好照顾的,可惜太子到现在连看都不看她一眼。”魏泱雪说。
花黎抓住她喊道:“你说什么,他连看都不看我的孩子,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因为你生的不是男孩,而是女孩,她的生母还是你这种出生不详的人,在后宫她便只有一个不受宠的郡主而已。”
花黎冷漠的说:“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魏泱雪夹着胜利的尾巴慢悠悠的离开了。
花黎哭的泣不成声。
“小主。”
花黎抬起哭肿的脸,看见香含偷偷的扒着 窗缝唤她,她赶紧趴在窗台说道:“香含,你还活着?”
“多谢小主的救命之恩,奴婢这条贱命才能活着。”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
“小主,其实奴婢先前是奉太子的命令监视小主的,把小主的一举一动呈报给太子殿下。”
花黎不解:“为何监视我?”
香含摇头:“奴婢不知,也不敢多问,不过太子殿下似乎对小主有没有恢复记忆十分在意,而且奴婢曾无意听到太子对林太医说,有没有办法让郡主胎死腹中。”
花黎惊吓的缓不过气来,说:“他要杀死我的孩子!可他是孩子的父亲,他答应过我要保孩子一世平安的。”
“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太子殿下这次回宫变化了许多,比起从前手段更是残忍雷厉,奴婢是想说,若是有机会,小主一定要逃出去,不然魏家小姐也不会放过你的,听说云妃身体大不如前,还常伴梦魇,皇上震怒,说不定会处死小主的。”
“可我这样,又怎么逃得出去呢?”花黎说。
“后天就是太子殿下大婚,那时文昌门守卫不多,我找机会引开她们,小主你趁机逃出去。”
“那孩子呢?”花黎说。
香含说:“小主,这个时候保命要紧,郡主吉人自有天相,奴婢在宫里也会好好照顾她的。”
“小主?小主?”香含小声的喊着
花黎没有再应她 。
夜里,云逸出现了。
云逸说:“你还是不肯跟我走吗?”
花黎说:“后天,我要带着孩子一起走。”
“好,后天的这个时辰我来接你。”云逸说。
花黎听着外面的声音,吹啰打鼓,很是热闹,她想这个时候应该没人会想起她吧,大伙都忙着给新人祝贺。
云逸将孩子背在背上,牵着花黎在夜色中行走。
文昌门如香含所说守卫不多,只有四人。
“我们怎么出去?”花黎说。
云逸说:“你闭上眼睛,我马上带你出去。”
花黎说“好。”她不安的闭上眼睛。
“贼人哪里跑?还不把人给本太子放下!”
怒吼的声音划破天际,他还是发现了,花黎睁开眼睛。
“你竟然有了太子妃,为何不放过我和孩子呢?”花黎痛苦的说。
“谁都可以!只有他不行,你不可以跟他走!”易尘歇斯底里的说。
花黎没想到这么时候他还会这么不依不饶,明明是他不要她们母女,现在是想她永远困在这个牢城吗!
花黎气恼地说:“难不成你要我老死在这里?与孩子永不相见?”
易尘反倒不生气了,笑了笑哄她说:“怎么会呢?我一定会让我们一家团聚的,你不是说过要相信我吗?”
花黎一时间没了话,云逸以为花黎又被动摇了,气愤地说:“易尘,你这个伪君子,我原以为你会好好待她,没想到你却如此对她,今天我一定要带她走!”
易尘咬牙切齿,他是如此的恨这个男人,当初他出宫去看花黎,满村的尸体,只有花黎一人躺在血泊里留着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有多害怕,那一刻他知道了他的心意,他要亲自保护她,让她永远呆在他的身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又回来了! 为什么!
易尘气的快要喷火一样:“今天谁也带不走她,而且我要你的尸体留下!”
花黎冲到云逸前面喊道:“你不能杀他,你若杀了他,我也不会独活。”
花黎的气势把易尘吓到,易尘顿了顿说:“你想起来了?所以要跟他走?”
花黎不知道自己想没想起来和跟不跟云逸走有什么关系,但显然她不能让易尘得逞。
她坚定的说:“对,我想起来,你马上放我们离开!”
顿时,云逸将她转过身去,直直的看着她,低声道:“你当真都想起来?”
花黎有些尴尬,但是戏要演全套,她只能硬着头皮说:“当然,我都想起来了,他在宫外是如何对我薄情寡义的!”
云逸失望的放下放在她臂膀的手,说:“原来你没有。”
这有什么重要的呢?花黎转过身对易尘说:“既然你已负过我一次,这次何不放了我,我们从此再无瓜葛,我做我的小百姓,你做你的东宫太子。”
易尘皱着眉头,他身上的红色衣裳在黑色的夜就像燃烧的火,一步一步的吞噬着黑夜,用再冷漠不过的声音说:“既然我已经负过你一次了,那再负你一次又如何?”
花黎没有想过易尘这样的人,也许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冷血无情,才是香含嘴里原本的他。
她的眼泪突然就掉了出来,易尘看着她的眼泪,伸出手说:“过来,我可以既往不咎,我们会像之前一样。”
花黎疯狂的摇头,说:“我死也不会跟你回去。”
易尘看着她紧紧牵住云逸的手,嫉妒使他迷了心智,他冷冷地道:“那就把尸体留下。”
花黎害怕的抓紧云逸的手,云逸看着她,温柔的说:“闭上眼睛,我带你出去。”
花黎什么也不想管,她安静的闭上眼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慢慢的睁开眼。
四周黑漆漆的,若不是孩啼声,花黎还以为自己在梦境里。
云逸正痛苦的靠在一棵树下,花黎他手上接过孩子,问:“你受伤了?”
云逸吃力的站起来说:“我没事,我们快走。”
花黎看着四周,说:“这是哪里?”怎么会一瞬间就到了了无人烟的地方。
云逸说:“在皇宫旁的一座山里,我撑不了多久,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们。”
花黎有些不知所措,说:“那我们往哪里走?”
“翻过这座山就是赤焰国,赤焰国与南陵本就不和,近年更是因为领土的问题战事连连,我们就去那里。”云逸说。
走了一段路程,云逸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花黎担心地问:“这里这么荒山野霖,他们一时也找不到我们,不如暂时歇歇吧。”
云逸点点头,艰难的坐在一旁,花黎哄着孩子睡着,将她轻轻地放在地上,走到云逸的前面,蹲下说:“让我看看你的伤?”
云逸拒绝道:“是我之前的旧伤,不碍事。”
“你不是普通人吧?”花黎在他身旁坐下,“一瞬间,就能从皇宫到这里,你到底是谁呢?”
云逸低着头,有些黯然神伤,终究还是开了口:“若我不是人,是个妖呢?”
好久都没有声音传来,云逸叹气的摇头,他的身份还是吓到她了。
“那又如何呢?也许人才是最可怕的。”良久,花黎开口说。
云逸高兴地说:“你不怕我?”
花黎笑着说:“你救了我,说明你是个好人,身份有什么重要的呢?”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云逸小声地说。
花黎没听到他说什么,她累坏了,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她迷迷糊糊睡了许久,云逸推着她的肩膀把她叫醒,睁开眼天亮了。
“我们赶路吧,有人上山了。”云逸说。
花黎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终于说出自己憋了很久的话:“你这妖法力也太弱了吧,话本子上的妖不都是神通广大的吗?”
云逸没想到花黎一起床就说出这么劲爆的话,涨红了脸说:“我之前受了伤,耗尽了法力,之后修炼了一段时间恢复了一点,昨晚一折腾又透支了。”
花黎气鼓鼓地说:“那是怪我重咯?!”士可杀不可辱!
云逸叹了口气,没办法交流了,等她起床气过了再说。
花黎一路被云逸抓着走,冷风吹着她的头,她才清醒了一点。
“你给孩子起个名吧?”花黎沙哑的说。
“就叫阿满吧。”云逸说。
阿满?花黎点点头,说:“不知道怎么了,这么名字觉得好熟悉,就叫她阿满吧。”
“阿满,阿满,你的名字叫阿满。”怀里的孩子听到她的声音咯咯的笑起来。
“这孩子真是奇怪,若不是我亲生的,真不敢相信她刚从肚子里出来,就像听得懂人话一样,不哭不闹,还会给你回应。”花黎道。
云逸看了一眼阿满说:“母女连心吧,许是她感应到母亲现在心神不宁,所以才这么听话。”
花黎笑着说:“那等孩子长大了,让她任认你做干爹。”
云逸只觉得心口一刺,他假装不经意的说:“不能把干字去掉吗?”
花黎顿时戒备的书:“你可别看上本姑娘,再说你不是有娘子了吗?”
“对了。”花黎拍大腿道,“你娘子呢?你救出她了吗?”
云逸点点头道:“我带她回家了。”
花黎说:“你娘子真幸福,有你这样的丈夫。”
云逸将清晨摘的野果子递给她,自己拿出一个咬了一口说:“让我照顾你吧。”
花黎吧唧咬了一口,口齿不清地说:“你照顾我,那你娘子怎么办?”
云逸说:“她不会介意的。”因为你就是她。
花黎觉得这样还是不厚道,说:“我去赤焰国看看有没有什么商路,琢磨点赚钱的门路,大不了洗碗打杂,总能养活我和阿满。”
云逸知道她没想起来自是不愿意,不过他还是冒着一点希望,希望她能想起来,现在看来也急不得,反正她已经在他身边了。
“你有什么打算?”花黎满嘴的果子问。
云逸看着前方的路说:“和她在一起,有她就有家。”
花黎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杯泪的说:“你真是太痴情了,我怎么这么惨,遇到那个黑心的白眼狼!”
云逸一把捂住花黎的嘴,静静一动不动,花黎差点被噎住时,他终于放手了,说:“他们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花黎差点又噎死了。
“咳咳。”花黎顺了一口气道,“怎么办?”
“我们不能再歇了,他们速度不慢。”云逸脸色有色难看,花黎不敢吭声。
赶了一天一夜,花黎实在是撑不住了,拉出云逸说:“我不行了,这样下去,没有奶水,孩子也会饿死的。”
云逸抱着孩子蹲下说:“我背你。”
花黎说:“你疯了。”他的身体又是伤又是虚,还想着背她。
云逸坚持说:“我和你们人不一样,我不会有事的。”
花黎忍不住发火道:“妖也会死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云逸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这时候又比谁都精明。
花黎没好气的走在他的前头,突然听到了一声笛声,她记得,当初在皇宫她见过易尘佩戴过笛子,她还曾嘲笑他故作风雅。
她浑身冒冷汗,转身抓起云逸就跑。
大军追上来了,花黎抓着云逸一路往偏僻小道跑,跑过一地的洼地之后,眼前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