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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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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北将军班师回朝,皇宫里为了迎接他隆重的准备了庆功宴,皇亲贵族皆来入席,皇帝高兴,特准携带家眷。
花黎在易尘的身后,一步一步的小心跟着。
到了宴会中,她的位置在周边犄角,不过离易尘倒是不远,也不引人注意,花黎想这么大的宴会将她安排进来,他也定是花了心力的。
这么想着,她将手放在肚上,竟被肚里的踢了一脚,她乐呵呵的笑了。
歌舞升平,杯筹交错,花黎懒懒的打了哈欠。
有太监通报:“威北大将军及其家眷到”。
宴上顿时安静,人人都在注视着那个战功赫赫的大将军。
将军行礼:“臣拜见圣上。”
“将军快起。”皇帝举杯,“朕庆祝将军凯旋而归。”
“谢圣上。”将军同举一口喝下。
皇帝说:“将军此次功劳甚大,可有想要的赏赐。”
将军说:“臣为圣上效力,为国而战已是荣誉万分,那还能向圣上讨什么赏赐。”
皇帝看他身边的女子年纪轻轻,清秀可人。
“那可是你的女儿?”
“回圣上的话,这是小女曼罗,年方十六。”
“可有婚配?”
“不曾婚配。”
皇帝道:“那将军觉得太子如何?”
将军受宠若惊:“太子乃人中龙凤,未来诸君,天下人的福祉,臣万万不敢想。”
皇帝又问太子:“太子觉得如何?”
易尘上前:“父皇,将军气节威武凛凛,其女气度非凡,随父杀敌乃女中豪杰,巾帼英雄,儿臣怕有负皇恩,如此让天下人寒心。”
说完不轻易的看了一眼花黎的位置,只见其位空空,花黎的背影消失在暗角处。
太子没有想要拉拢手握重兵的大臣,这一点倒是让皇帝很是满意。
皇帝大笑:“尽然如此,朕也不勉强了,这姻缘还是要孩子们自己喜欢才好。”
“太子,今夜你替朕陪将军一醉方休。”
“儿臣遵旨。”
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大殿上有一人随着花黎偷偷的跟了出去。
花黎一路沿着小路走着,殿内皆是食肉酒气,她闻着甚是不适,趁着易尘回话没有注意她偷偷溜了出来。
她吸了一口气,真是舒畅,此时众人都在大殿上伺候,少有宫人,她倒走的自在。
“安郎。”
里道边忽现一声娇嗔,花黎大惊一步,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在此?莫不是画本里常说的宫廷辛秘?
查看四周无人,她悄悄的钻进了树丛里。
两人站在昏暗之处,浓情蜜蜜,男子身穿戎装,环抱着身下的女子,女子紧紧的靠在他的怀中,花黎估摸看着女子的背影,瞧这一身贵气的扮相,一定不是宫女,莫不是……?
一个荒诞的念头出现,一股凉气冲到脑海里,花黎冷不丁的向后退了一步,突然有双手在后面推了她一把,花黎吓了一跳,来不及回头看,惊吓踉跄的倒在树丛里。
“何人?”女子惊呼,“你先走。”男子一个转身便消失在黑暗中。
好高的武艺,花黎想这次她真的完了,如果被抓住恐怕会被那个男的杀人灭口,可如今她一个大肚子如何逃得出去,她现下站都站不起来。
树丛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花黎紧张的捂住口鼻,手已经收入了树丛中,千钧一发之际——
“是我。”
脚步声离了几步,花黎喘了口气。
“你是何人?这个时辰还在皇宫之中?”
“回娘娘话,我是威北将军的女儿魏嘉英。”魏嘉英一双眉毛生的英气,颇有男儿潇洒之相。
“原来是将军府的小女儿,这么晚了你不在殿上,来这里做什么?”云妃探她的口风道。
“嘉英不胜酒力,吃酒有些吃醉了,出来走走透透气,宫里太大,嘉英头次入宫便迷了路,扰了娘娘赏月的雅兴。”
“你,可曾还见到什么人?”云妃心下忐忑,却只能强装镇定地问。
“除了娘娘,并未遇见其他。”
云妃吃了一颗定心丸般心下稍稍安定。
“尽然如此,你便好好的透透气,本宫先回殿上。”
“出来吧。”魏嘉英说。
花黎从树丛中艰难的弹出一个头,尴尬的笑问:“你能拉我一把吗?”
魏嘉英原本以为是宫中女子娇弱,被太子百般宠爱,以至被吓的站都站不起来了,看清花黎的样子后,倒是惊讶道:“你的肚子?!”
“是不是太大了,吓到你了?”花黎小心的摸着肚子道。
“我只听闻太子金屋藏娇,没想到竟然要落地生根。”魏嘉英说。
“那个……多谢你方才为我解围。”花黎不好意思地说。
“我只是想看看值得太子当众拒绝我们家族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罢了。”
“小主小主。”香含一路小跑而来 ,“小主怎么到这来了?让奴婢好找。”
花黎说:“改日进宫姑娘若是无聊可去‘长生殿’找我 ,今日不便,我先回宫了。”
“你不回去吗?”魏嘉英说。
“何止姑娘,我与那个地方也是格格不入,不如早去休息,图个安静 。”花黎与魏嘉英告辞。
魏嘉英倒觉得花黎这个人倒让人想与她交个朋友。
花黎回到“长生殿 ”,脸色青白,香含问:“小主是受寒了吗?脸色怎么如此苍白?”
花黎摇头说:“方才不小心跌了一脚,你不要声张。”
“那怎么行 ,奴婢立马派人让林太医进宫。”
花黎阻拦说:“今晚宫中人多口杂,太医进宫万一扰了皇上的雅兴,坏了气氛,你我都担待不起,你去熬一副方子给我即可。”
“可……”香含吞吞吐吐。
“我的身子我知道,我就是乏了些。”
“小主先歇着,奴婢马上去熬药。”香含说。
花黎闭上眼点点头。
没过一会,便传来仓促的脚步声。
头顶传来着急的声音:“听说你摔了一脚?”
花黎睁开眼:“我就知道香含这丫头必定会跟你说。”
易尘知道她不高兴了:“香含没有多嘴,是魏嘉英和我说的。”
“魏嘉英?”花黎没想到是她。
“你们不是在后园遇见过吗?她和我说你不小心滑了一跤,让我来看看你,多亏了她,我才能从宴会里脱身。”易尘说。
“她有心了,我还没谢她呢?”花黎说。
“不生气了?”易尘将手放置她的下巴轻轻摩擦道,“你一生气的样子就像大黄要咬人的样子。”
“大黄是谁?”花黎好奇地问。
易尘一愣,他险些忘了,她是忘的干净的。
“是我们入宫之前在宫外养的一只狗。”
“那现在它呢?为何没有随我们进宫?”
“你怀着身孕有所不便,进宫之前你将它送人了。”易尘说。
花黎有些失落,易尘接着说:“等日后生完孩子你身体好了,我们再将它要回来接着养。”
花黎顿时精神:“嗯。”
喝完了要药,易尘还是没走,花黎问:“你不走吗?”
易尘说:“我不放心,你且安心睡,今晚我亲自守夜。”
花黎往里挪,在床上腾出一个位置,说:“那你就在这睡吧。”
易尘脱了鞋袜躺在旁边。
“来人啊,有刺客,保护圣上!”
窗外顿时灯火通明,易尘翻身而起,匆匆忙忙的走出殿外。
“你们守住长生殿。”
“是!”侍卫把长生殿围的水泄不通。
花黎用棉被紧紧裹住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每次易尘打算歇在她房里的时候总是会有事情搅局,今夜也是如此,不知为何,易尘走了她反而松了一口气,每次他靠近她的时候,她都有一种陌生感,让她心生变扭。
“小主,太子殿下派人传话,刺客已经抓到了,小主可安心睡了。”香含在殿外说。
“知道了,让侍卫撤了吧,你们也都去休息吧。”花黎说。
“可是太子说……”
“我让你们撤就撤,太子让你们保护我,不是监视我,刺客都抓住了,撤了吧,你也去睡吧,不用守夜了。”花黎有些气了。
“是。”香含听出花黎语气不高兴,让人都撤了,自己也回到了屋里。
殿外安静了下来,花黎穿了外衣走了出去,今晚的天空黑漆漆的,只有被云挡了大半个的月光和几颗星子悬挂在上面,宫里的夜晚一向寂寥,偶尔花坛里的花朵儿还会有摩挲的细碎声。
风吹来,来着一阵寒香,花黎抬头,见屋顶之上,有一人头顶明月,面带银光,一袭白衣。
她顿时有些难以呼吸,深吸一口气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没有大声呼叫,能进来皇宫不惊扰任何人,还能悠闲自在的在宫瓦上赏月,如果他真的要伤害她,她怕是还未呼救早就身首异处了,奇怪的是她并不怕他。
那人低头,也看见了花黎,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流露出淡淡的忧伤,嘴角的笑容像是练习已久僵硬在嘴角。
花黎环顾四周,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问花黎要不要也上去。
她浅笑摇头,指了指肚子,他双脚一跃便已到了她身边。
“你的功夫好厉害啊!”花黎说,“你是刺客吗?”
那个男人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开口说:“我不会伤害你。”
“我之前是不是认识你?”看他的眼神他们好像认识,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微微一怔,带着试探的说:“我叫云逸,你……”随即没了声音。
云逸就站在那里看着他失了神,当初他从魔宫第九层一路杀上去,可是还是晚了,全村的人都死了,他以为她也遭遇了不测,可是他没有发现她的尸体,他怀着一丝希望,一边养伤一边打听她的下落,终于得到了她在皇宫的消息。
如今她这般生动形象的站在他面前,却再也不记得他了。
他落寞的闭上眼睛:“他对你好吗?”
空气安静了一会,花黎说:“他对我挺好的,你呢?来这里是为何?”
云逸说:“我失约了,我来接我的妻子回家。”
“她在宫里?”花黎好奇,“那你找到她了吗?”
云逸点头说:“但她好像还生气不肯认我。”
花黎安慰说:“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你再耐心的哄哄她,她也许某天就不生气了愿意跟你回家了。”
“真的吗?”云逸眼睛发亮起来,慢慢的靠近她,她感受到了他的热气呼在她的鼻尖,淡淡的薄荷香萦绕鼻尖。,“她会愿意跟我回家的。”
花黎一瞬间错觉,他口中的妻子就是她一般,吓得退后一步,退得太急反而向后滑了一步,腰间强有力的手将她圈,她手足无措间好不容易才站稳。
花黎语无伦次的说:“你……你……”
“嘘!”云逸的食指触到她的唇瓣,”我的追妻大计都靠你了,你要替我保密哦。”
花黎觉得见鬼了,她竟然不生气,反而鬼迷心窍的点点头。
反应过来才发现不对劲,他追他的妻,关她何事,看来是怕自己在皇宫孤立无援,所以找个友军,和他串通一气吧,花黎觉得自己掉进了某个人设的陷阱,被吃的干净的下场。
沉寂了许久,花黎忍不住问:“那你打算怎么做让她原谅你啊?”
“如果是你,你要怎么做会消气?”他挑眉。
“打一顿吧。”花黎简单粗暴的说。
“……”云逸拉开距离。
“或者……”花黎勾唇,“罚他再也不离开我半步。”
“好。”云逸小声的应了,花黎没有听到,听自己说完答案,大笑起来。
笑完又怕自己吵到了香含她们,赶紧捂住嘴,云逸被她这般可爱的模样,心底软了一片,从前过得生不如死的那段时光与失去她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云逸离开皇宫,身后多了一人。
“竟然你找到了她,为何不将她带出来,反而跟贼似的,日夜偷窥。”
“她不记得我了,把她强行带出来,我怕伤了她。”云逸说。
风清歌挡住他的去路问:“那你下一步要怎么做?”
云逸推开她,说:“不关你的事,你不必再跟着我。”
“我想跟着你,就跟着你。”风清歌傲气的说。
云逸拔出手中的剑架在风清歌的脖子上,说:“当初如果不是你和司冥骗我去魔界,那么多事都不会发生,我留你一命是因为你救过花黎,还有魔界第九层是你偷偷暗中开了机关,我才能破阵而出,杀出魔界,恩怨一笔勾销。”
风清歌说:“我想赎罪,既然你不愿我跟着你,我会用我的方式赎罪。”
云逸扔下剑,转身而去。
“我有可以取出仙玉,又能让花黎不死的办法。”
云逸停住脚步,继而往前走。
“仙玉不重要了。”
风清歌大声说:“有多少人想要仙玉,若是他们找到花黎,你如今一人之力根本无法阻挡,除非与我合力,我可以将你们送到没人知道的世外桃源。”
云逸没有回应,风清歌不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暗自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