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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形真理的展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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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猫打头,一行人踏入旧楼内部,一股混合着霉味、尘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楼宇内部,天花板上,残破的灯罩垂挂下来,里面里面是碎裂的灯泡残骸,光线极其昏暗,视野模糊不清,仿佛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未知的陷阱。仅有从破损窗户透进来的惨淡天光,勉强勾勒出走廊的轮廓,看上去像是个废弃多年的疗养院。
一行人猫着腰,屏住呼吸,尽可能不发出声音,沿着满是灰尘和碎屑的走廊,朝着宫崎指示的楼梯方向挪动。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走在前方的熊猫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压低声音,朝着昏暗的走廊深处小声呼唤:“晴明公?您在哪里?您还好吗?”
没有回应。
只有空洞的回音在走廊里轻微荡漾,更添阴森。
“那位晴明公······是不是已经先下去探路了?”宫崎明日香小声猜测,试图安抚大家,“他那么厉害,肯定没事的。我们也得快点下去汇合。”
这个说法勉强支撑着众人的希望。他们继续前进,脚步愈发急促,只想尽快离开这令人窒息的走廊,找到楼梯,逃离这栋鬼楼。
走廊狭窄,两侧是斑驳的墙壁和紧闭的房门。墙上偶尔还能看到残破的标识或模糊的宣传画。就在他们经过一幅蒙着厚厚灰尘、描绘着宁静花园景象的古老挂画时,意外发生了。
走在中间的上班族男人因为光线太暗,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踉跄,下意识地伸手扶向墙壁以保持平衡——而他的手,正好按在了那幅挂画的边框上。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机关转动声响起!
还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那幅挂画仿佛一扇暗门般,猛地向内翻转!上班族男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就被那股力量带着,瞬间消失在了翻转的挂画后面!
“老公!”他妻子凄厉的尖叫划破了走廊的死寂,扑到墙壁前,疯狂地用手拍打、捶击着那幅已经恢复原状、纹丝不动的挂画,试图将它再次推开,或者砸碎它救出丈夫。“开门!放我老公出来!这是什么鬼东西!”
“冷静点!”伏特加低吼一声,他反应极快,一把从后面死死制住了几乎要失控的女人,捂住她的嘴,用力将她拖离了那幅危险的挂画。“你想把我们都害死吗?那东西有问题!”
钉崎野蔷薇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用锤柄触碰、检查那幅挂画和周围的墙壁。然而,无论她怎么试探、敲打,挂画后面就是坚硬的、实心的墙壁,没有任何缝隙、空洞或机关的迹象。那个男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仿佛被墙壁吞噬了一般。
众人围在挂画前,脸色惨白,束手无策。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走廊墙壁上,一扇原本紧闭着、布满污垢的窗户,忽然毫无征兆地——“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
紧接着,一只手臂从缝隙中猛地伸了出来,疯狂地拍打着窗框,发出急促的“砰砰”声。那只手上戴着的手表,赫然就是刚才消失的上班族男人的!
“老公!”
在伏特加也因震惊而松了力道时,被伏特加制住的女人猛地挣脱开来,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那扇窗户,伸手就去扳动窗框,想要把窗户彻底打开,救出丈夫。
“等等!别——”钉崎和熊猫的警告声同时响起,但已经晚了。
就在女人的手指触碰到窗框,用力向外拉动的瞬间——
那只从窗户缝里伸出的手臂,猛地反手一抓,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女人的衣领!
“啊——!”女人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难以抗拒的力量从窗户内传来,将女人整个身体猛地拽向了那条狭窄的缝隙!她的惊叫和挣扎在接触到窗户的瞬间戛然而止,一阵嘎啦嘎啦的声响过后,仿佛被什么吸了进去,紧接着——
“砰!”
那扇窗户猛地重新关紧,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
走廊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所有人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个可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每个人的脑海:
刚才在门口······那只招我们进来的手臂······
会不会······也和这窗户一样······是······陷阱?
他们不是跟着希望走进了生路,而是······心甘情愿地踏入了更精心布置的猎食场!
恐惧如同实质的冰冷空气,紧紧包裹着剩余的人,他们瞪着那扇恐怖的窗户,更加谨慎,也更加沉默,几乎是贴着墙壁,极限的远离窗户所在的那面墙壁。
“继续走!不能停下来!”熊猫嘶哑着嗓子吼道,“宫崎!你来指路!下楼!找到出口的光门!”
“沿着走廊往前,有个下去的楼梯!”宫崎明日香赶紧说道。
他们一步一顿地朝着宫崎指示的楼梯口挪动,经过窗户的时候,都屏住呼吸,生怕惊动了里面的东西。
就在他们终于看到那个黑洞洞的、通往楼下的楼梯口时,异变再起!
他们后面,他们紧紧贴着的那面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木门,漆面剥落,紧紧关闭着,却在他们经过的时候,突然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两条肤色惨白、毫无血色、明显属于人类、且未着寸缕的手臂,如同两条灵活的毒蛇,猛地从门缝里闪电般探出,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一把抓住了走在队伍靠后位置的伏特加的双脚脚踝!
“噶啊?”伏特加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巨大的力量就将他猛地拖倒在地,并快速向门内拉去!
“混蛋!”熊猫怒吼一声,反应极其迅猛。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敏捷,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门前,毛茸茸但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裹挟着澎湃的咒力,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向那扇木门!
“轰——!!!”
木门在熊猫的暴力攻击下如同纸糊般被砸得粉碎,木屑纷飞。
然而,门虽然碎了,但那两条赤裸的手臂却依旧死死钳制着伏特加,并且是从地面上冒出来的,仿佛怪异的蛞蝓附着在水泥地面上,像是有独立生命般,拖拽着挣扎的伏特加,快速向门后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爬去!
“钉崎!”熊猫一击未能阻止,立刻大吼。
“明白!”钉崎野蔷薇早已准备就绪,她目光锁定那两条诡异的手臂,手中锤子与钉子闪耀着咒力的光芒,“刍灵咒法——‘定’!”
三枚由咒力凝结而成的虚幻钉子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钉在了那两条手臂的手腕和手肘关节处!
手臂的爬行动作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固定住了。
伏特加趁机奋力蹬腿,试图挣脱。
“成功了······?”众人刚升起一丝希望。
但下一秒,更加骇人的事情发生了!
从门里面那走廊的墙根处,仿佛是从那一丝缝隙都没有的直角处挤出来的一样,阴暗潮湿的墙根深处,又猛地伸出来两双新的手臂!
这一次,手臂上穿着袖口熟悉的、属于那对上班族男性的西装和衬衫!就是刚才从窗户拉走上班族妻子的那双手臂,它们毫不犹豫地接替了被钉住的两条赤裸手臂,再次死死抓住了伏特加的脚踝和裤腿!
而且,这两双“西装手臂”的力量和速度,似乎比之前的赤裸手臂更强、更快!它们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拖着体积庞大的伏特加,如同拖拽一个破麻袋,以惊人的速度“嗖”地一下,彻底消失在了门后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走廊尽头!只留下地面上一道拖曳的痕迹和空气中残留的、伏特加短促的惊吼。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袭击到伏特加消失,不过短短几秒钟。
“要不要追?”柯南脸色发白,但大脑仍在高速运转,下意识地问道。他的侦探本能让他想要追踪线索,救回或许还有生还可能的伏特加。
“不能追!”熊猫猛地回头,凶狠地龇着牙,全身毛发似乎都因为警戒而微微竖起,他全神贯注地死死盯着门后那片黑暗的走廊,声音低沉而充满警告,“这栋楼,根本不应该有这条走廊!”
“什么?”宫崎明日香惊愕地看向那被砸开的门洞。
“这扇门后面,原本应该是一个狭窄的清洁工具柜,再后面就是这栋楼的外墙了,外面是矮崖!”钉崎野蔷薇迅速接口,她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没有走廊存在的物理空间! 这条突然出现的走廊,是······某种‘术’造成了空间上的错位或者折叠! 随便追进去,天知道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或者直接闯入这个领域的核心禁地!”
贝尔摩德这时也猛地一把抓住了柯南的手臂,力道之大让柯南都感到了疼痛。她低下头,镜片后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几乎是命令式地低语:“不要去。绝对不能去。”
柯南看着她的眼睛,感受到了那份绝非伪装的、源自本能的恐惧,默默点了点头。
钉崎野蔷薇的目光从门洞收回,落在了熊猫身上,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一字一顿地说:“最开始出现的手臂,那个阿姨的,我看到手上的戒指了,另外一双,就是她丈夫的,从袖口、手表和手型都能看出来。”
熊猫闻言,倒吸了一口刺骨的凉气,巨大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如果······被窗户和挂画抓走的人,会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回归”,成为新的袭击工具······
那么——
“最开始······在大门口,那只招我们进来的手臂······”熊猫的声音都有些干涩了,他不敢说出那个名字,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未竟的话语。
那只手臂,有着“晴明公”同样的衣袖······
总不至于······连晴明公······也遭遇了不测,变成了······那样吧?!
这个念头如同最冰冷的毒刺,狠狠扎进了每个人的心脏。
绝望,如同这栋旧楼本身一样,沉重而冰冷地,压了下来。
鹿岛站,电车即将发车。
站台上,太宰治脸上挂着他那特有的的笑容,正殷切地对即将上车的琴酒和波本做着最后的“叮嘱”。
“记住了哦,”他伸出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晃了晃,“你们两个,一个在车这头,一个在车那头,可千万不能待在同一个车厢里!要是在一起,互相提防着,谁都别想睡着了,那也就都别想‘进去’了!”
他强调了“进去”这个词。
波本目光锐利地看着太宰治,没有立刻移动,而是提出了一个他疑惑已久的问题:“太宰桑,我还有个问题······你是不是为了能像现在这样‘指导’我们,才故意在猜拳游戏里输掉的?”
他回想起那场决定“谁问谁答”的猜拳,总觉得太宰治输得太“恰好”了,现在还如此的殷切,哦,不得不说,“殷切”这种态度出现在太宰治身上格外可疑。
面对安室透的疑问,太宰治回了他一个神秘莫测、且怎么看都带着点欠抽意味的笑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抬起手腕,假装看了看并不存在的手表,提醒道:“安室君,电车马上要出发了哦~”
安室透知道追问不出什么,只能将疑虑压下,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旁边的琴酒则全程一言不发,只是用他那双灰绿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太宰治,又看了看即将启动的电车,指间的香烟明明灭灭。没人知道这位组织的顶级杀手此刻心里在盘算什么,是对任务的执着,对失踪同伴的焦虑,还是对眼前这个前港口□□干部深深的怀疑与评估。
“还有一个重点,”太宰治收敛了些许玩笑神色,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一定要想办法,和那个叫‘堤春奈’的女大学生同行。”
“诱饵吗?”安室透立刻明白了这个建议的潜在用途——利用知情者或特殊个体来吸引或触发某些事件。
“也是引路人。”太宰治补充道。
没有再多的交流,琴酒掐灭烟头,与安室透对视一眼,两人分别朝着电车的首尾两端车厢走去,按照太宰治的“建议”拉开了距离,随后踏入了车厢。
电车缓缓启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逐渐加速,驶离了惨淡灯光下的鹿岛站台,没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太宰治站在原地,目送着电车的尾灯消失。这时,中原中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语气带着不满:“为什么不让我跟他们聊聊?或许能问出更多关于那个组织的事情。”
“你出现的时候,他们就不会上当了。”太宰治翻了个白眼,一副“你真是不懂人心”的表情,“要说服这两个疑心病比我还重的家伙心甘情愿踏上这趟明显有问题的电车,可费了我不少‘口舌’和‘表演’呢。你往那一站,杀气腾腾的,他们立刻就会把警惕心拉到最高,说不定直接放弃上车了。”
中也皱了皱眉,算是接受这个解释,但他对计划本身仍有疑虑:“他们······真的能进入那个‘如月车站’?”
“碰碰运气罢了,”太宰治摊了摊手,语气轻飘飘的,“反正也不会损失什么,对吧?” 这话说的,仿佛琴酒和波本不是两个大活人,而是可以随意投掷的骰子。
“波本刚才问了什么?你又跟他们说了什么具体的内容?”中也追问细节。
“大致讲了一下如月车站内部可能的路线走向······当然,只是我根据那个灵异论坛上各种真假难辨的帖子推测整理出来的,未必准确。”太宰治说道,眼神变得有些幽深,“具体的,还要他们自己进去探查。只要他们能找到北山君,就能把这些外部搜集的、关于车站结构的情报带给他······或许能帮上点忙。”
说到这里,太宰治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那惯有的玩世不恭消失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近乎阴郁的复杂神色,他近乎自言自语地喃喃:
“糟糕······我竟然在想,如果北山就此消失在了如月车站里,事情会不会······反而更好一些?”
中也闻言,钴蓝色的眼眸锐利地看向他,一语道破太宰治可能没说出口的潜台词:“你是说······那个附身在他身上的‘东西’,也会就此消失?”
太宰治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望着电车消失的方向,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谁知道呢。”
如月车站站台
春晓站在如月车站那破败、荒凉、笼罩在惨淡光线下的站台上,脸上是少见的懵逼。
车站环境依旧:锈蚀的铁轨伸向迷雾,剥落的站牌,空无一人的候车长椅,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死寂与压抑。
但他明明刚才还在那栋诡异的旧楼里!
他只是试探性地打开了一扇看起来普通的门,想看看后面有什么······结果一步踏出,眼前的景象就从腐朽的室内,变成了这片他最初抵达的、仿佛一切开始的露天站台。
回头,身后是冰冷的站台墙壁,哪还有什么门?
意识海内,晴明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和叹息响起:【它在排除你。这是个拥有智慧,而且智慧绝不低的怪物。】
“它知道我对它有威胁,”春晓瞬间理解了晴明的意思,心中震惊,“所以精准地设计了一个空间错位,将我直接‘传送’回了这个起点车站······这种对领域内空间的精细操控和针对性策略,加上这个领域的庞大规模······”他倒吸一口凉气,“已经是大妖怪级别的存在了。”
【没错。】鵺的声音也充满了警惕,【但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是寻常地缚灵或怨念集合体,也不是咒术体系下的咒灵。】
【我有一个猜测,】晴明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犹豫,【但是······这种妖物,已经数百年未曾现世了,我也不能完全确定。】
【是什么?】春晓和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晴明沉默了一瞬,缓缓吐出了那个古老而沉重的名字:
【你们······听说过······】
几乎在晴明说出那个名字的同时,远在旧楼领域另一片区域的玉藻前,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狼狈而凶险的逃亡。
“轰轰轰——!!!”
不再是游刃有余的驱散或碾压。此刻的玉藻前早已不复之前的优雅从容,他华美的衣袂多处破损,沾满了泥土和诡异的粘液,一条狐尾染上了焦黑的痕迹。他正在夺路狂奔,身形快如闪电,在林木和废墟间穿梭。
身后,是如同活过来的山脉本身在愤怒咆哮!
无数粗壮如宫殿梁柱、表面覆盖着蠕动“血管”和粘稠“筋膜”的巨型触须,或者说,是山神“肢体”的延伸,从地面、从山体、甚至从被摧毁的建筑残骸中狂暴地穿刺、抽打、缠绕而来!每一次攻击都地动山摇,将沿途的建筑彻底轰飞成齑粉,将坚硬的岩石拍成碎块,将成片的古木连根拔起或拦腰折断!
玉藻前回身,十指利爪暴涨,裹挟着磅礴妖力狠狠撕裂几条追得最近的“血管”,幽蓝狐火如浪潮般席卷,将一片区域烧得滋滋作响,黑烟滚滚。但立刻,更多、更粗壮、似乎对狐火有了更强抗性的“肢体”从四面八方涌来,迫使他不得不再次闪避、逃离。
玉藻前心中骇然,之前零碎的线索在此刻的绝境中疯狂拼凑:
不对······这感觉······不仅仅是“占据”了这片地域······
这些“血管”、这些“血肉”、这整个空间的压抑感、那面作为“信号”的太鼓······
这整个领域······仿佛都是活的!都是同一个存在的······身躯血肉!
我摧毁的建筑,是它体表的“附着物”;我穿行的山林,是它“毛发”或“褶皱”;我脚下的大地,是它“皮肤”;那些攻击我的,是它延伸的“肢体”和“脉络”!
这不是盘踞一地的妖怪。
这就是这片土地本身“异化”了!是这片山林的“意志”或“灵”堕落了!
一个古老而恐怖的概念,如同惊雷般在他千年阅历的脑海中炸响!
远在如月车站站台上的春晓,也从晴明口中,听到了同一个答案——
【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