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晴明的黑户生涯[综]》风华长歌

350、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 琴酒，踏上

　　琴酒，踏上了电车。

　　组织不能失去贝尔摩德，就像······嗯，窜题了。
　　BOSS不能失去贝尔摩德，因为她标志着长生路上的一大步。
　　琴酒哪怕是自己失踪了都不能让贝尔摩德失踪，他只能上车，和波本一起，找回贝尔摩德。

　　两厢看厌的两个人一起上了电车，面对面坐在了两边的椅子上，警惕的关注着周围的环境，同时保证自己的眼角余光不离开对面的人，以待能清楚的看到对面消失的一刹那，追寻贝尔摩德失踪的秘密。

　　琴酒靠在座椅靠背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仿佛随时都会站起来对周围进行无差别进攻，加上夜深了，乘客也少，他们宁愿选择其他车厢也不愿意跟这个一看就是危险人士的家伙待在一起，于是琴酒在的车厢就坐了他跟波本两个人。

　　倒是省事了。波本想。他可以避开直视琴酒，仿佛在观察周围的情况，试图发现点什么异常迹象，但眼角余光始终锁定了琴酒。

　　琴酒知道波本在监视他，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他低垂着眼帘，余光也一直在波本身上。

　　随着电车越来越快，逐渐接近了城市边沿，琴酒有些不由自主的抬起右手，随后仿佛只是换了一个便于进攻的姿态，他将右手放在了左臂腋下稍微靠下的地方。

　　他想拔枪？波本看到了他的动作，顿时猜测，但这里只有我啊，不会想打我吧？

　　他不由自主的向后靠了靠。

　　琴酒也看到了他的动作，冷笑了一下。

　　波本让自己的注意力分散，观察周围的情况，却忽然想到：琴酒是左撇子吧？右手拔枪？他继续用余光观察琴酒，这样能近距离仔细观察并推敲琴酒行为的机会可太难得了，波本恨不得用放大镜将这人仔细翻看一遍。

　　琴酒继续靠着椅背，仿佛在等待什么。

　　波本犀利的目光放在了琴酒身上，他注意到琴酒其实是在大衣的掩盖下，用右手抓住了左上臂。
　　受伤了？也不像啊。波本十分疑惑。

　　两人坐在电车上，十分警惕的随列车离开了静冈市区，进入了乡村······

　　电车顺利行驶到终点站，什么都没发生。

　　琴酒和波本并排站在终点站的站台上，看着空无一人的车站，感觉十分棘手。

　　“琴酒，刚才的行程，你有什么发现吗？”波本问。
　　“没有，你呢？”琴酒问。
　　“我也一样。”波本说。
　　“往回坐，我不信发现不了！”琴酒恶狠狠的说。
　　“行，反正电车是二十四小时运营的。”波本喃喃的说。

　　于是他们再次登上列车，电车呼啸而去。

　　呼啸而来。

　　呼啸又去。

　　呼啸又来。

　　呼啸······

　　“我觉得这不对！”波本忍不住道，“我们反复坐了几个来回了，什么都没发生！肯定是办法错了！”
　　琴酒瞪着电车束手无策：“你有别的办法吗？”
　　“或者，从AS3577那面下手？”波本说，“你不是一直在收集他的情报吗？就没点儿能下手的？”
　　“海桐路？”琴酒沉思，“这也是个办法，但是，我留在路口的眼线说他们离开海桐路了，还没回去呢。”
　　“他还有别的落脚点吗？”波本问。
　　“他早上还在横滨，下午刚到静冈，住在一个温泉旅馆里面。”琴酒说，“贝尔摩德的情报，不会有错。”
　　“去旅馆？”波本问。
　　“只能这样······”琴酒说着，忽然毫无预兆的一个转身，博莱塔被他从风衣中拔出，左手握枪直直的指向背后忽然出现的人。

　　带起的风掠过来人的面庞，吹起额前漆黑的头发。

　　“太宰治！”琴酒咬着牙说。
　　“哟，好久不见！”太宰治十分惊喜的打招呼，皮囊裹不住的兴奋劲儿从眼睛里冒出来，“你们要去找谁？”
　　“跟你没关系！”琴酒收回博莱塔，放回腰间，顺手从大衣里掏出香烟火机，点燃了一支香烟，吐出一口烟气，“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好一会儿了！”太宰治只有脚尖挨着地面，轻盈的原地转了一圈，显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天真活泼，“你们来回坐车干什么？”
　　波本立刻悟了：“你也是来找北山春晓的？”
　　“哎，波本酱真是敏锐啊！”太宰治惊叹。
　　“能让你们离开横滨，来到鹿岛这个小小的车站，还能为了什么？”波本笑道，“北山君拿走的伊东末彦黑钱，看来还挺重要的。”
　　“组织不也为了这个来的吗？”太宰治说。“他们失踪了？你们在找线索？看来没找到，要不集思广益一下？”
　　“我跟你无话可说！”琴酒喷出一口烟，对太宰治十分厌烦。
　　“我可能是，你们，唯一的，机会了。”太宰治伸出手，做出一副在与看不见的东西握手的手势。
　　“人间失格？”波本迟疑了一下，“也许有用？”
　　“没用，”琴酒瞥了他一眼，“人间失格，也要碰到才能起效。”
　　“你确定什么都没有？”太宰治问。
　　“没有。”琴酒说。
　　太宰治神色微妙的看了琴酒一眼，看的琴酒头皮有些发麻。
　　“太宰桑不妨直说。”波本苦笑着说。
　　“你们，没有官方的消息来源吗？”太宰问道。
　　“官方我们当然······”波本正想说，忽然反应过来，“失踪事件不止一起，不止今天？”
　　“对呀，这是一场持续了二十年的失踪事故，”太宰治张开手臂，“静冈地区曾经封锁过消息，只有鹿岛地区才有较为清晰的情报······啊，网络谣言也算情报的一种，但我猜，组织没把谣言、网暴之类的当回事儿吧？”
　　波本拿出手机快速翻动起来。
　　“别找了，”太宰治说，“鹿岛这条列车会神隐在车上睡着两次的人，你们刚才一定特别警惕，谁都没睡着吧？”
　　波本和琴酒哑口无言。
　　“我是肯定进不去的，”太宰说，“不如你们再试一试？”

　　波本已经查找到了有关宫崎明日香的新闻，那些漫骂和诅咒，即使被一再清理，也还有大量经过精心修饰的言辞留存下来，这些流言的帖子基本都在一些老论坛和以不靠谱著称的奇闻异事网页上面，因此组织才没留意过这些情报。
　　波本看着一个自称宫崎明日香同学的人在新闻下的留言：

　　158：也想青春不老
　　我是宫崎明日香的同学，同学会上看到她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本人，如果是有人冒充的，也未免太像了，完全跟高中时代一模一样啊，如果就是本人，这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难道她长生不老了？快四十岁的高中生哎，谁不羡慕呢？我们这些已经长皱纹的中年妇女可羡慕坏了！
　　159：
　　也想青春不老吗？你可以问问她啊，她不是说是去了如月车站才一直年轻的吗？你可以试试，成功了别忘了分享一下！（笑脸吐舌头）
　　160：也想青春不老
　　我才不要呢，太可怕了。
　　161：
　　青春不老哎，真的不羡慕吗？
　　172：
　　也许是穿越时间，不是说她跟高中时代一样吗？
　　173：
　　她自称是异世界归来。
　　174：
　　动漫看得多了吧。
　　175：
　　本来还挺带感的，有种神隐怪谈的感觉，一说异世界就变得荒诞起来了，好像最近被吐槽的动画一样。
　　192：也想青春不老
　　我还是觉得挺恐怖的，你们没见过她本人，也没有接触过学生时代的她，一旦真的在身边······我现在一想起她就觉得恐怖。
　　193：
　　哎？是这样吗？
　　194：
　　为什么？
　　195：也想青春不老
　　总有种“我旁边坐了一个怪物”，那种感觉。

　　如月车站，那条离水泥路和铁轨交叉口有段距离的道路上，宫崎明日香和饭田大辅遇到了钉崎野蔷薇、熊猫、柯南和上班族夫妇。
　　“哎？只有你们过来了？北山公呢？”熊猫问。
　　“北山公？那个白发的男人吗？”宫崎问，“在交叉口那边跟那两个人说话，他们好像认识。”
　　“他有没有说我们怎么办？”柯南问。
　　“他说，我们可以等等他，也可以先走。”宫崎说。
　　“我们还是等等吧。”上班族男人略有些胆怯的说，“我们自己走，要是有遇到那些怪物，就太可怕了。”
　　“言之有理！”熊猫立刻点头，“我们等等北山公！”
　　钉崎看向了宫崎明日香：“宫崎小姐，堤春奈小姐呢？”
　　宫崎明日香迟疑了一下，不知该怎么说。
　　饭田大辅毫不客气的说：“她逃走了！把宫崎小姐推出去，自己逃走了！”
　　“哎？”钉崎和熊猫都是一惊，“推出去？堤春奈小姐？推别人出去？”
　　“为什么那么惊讶？我没乱说！”饭田大辅很恼火。
　　“不，我们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但是，据我们所知，堤小姐一直在这里，自己放弃了逃离，救了很多人出去。”熊猫说，“是个伟大的女性。”
　　饭田大辅嗤之以鼻：“哦，那伟大的人已经跑了！”
　　“是真的，”宫崎说，“上次就是堤小姐救了我，她十分勇敢的拦住了怪物，让我通过了光门。”
　　“勇敢的人不一定每次都勇敢吧，也许是吓坏了。”柯南说。
　　“可能吧，上次我们经过这里的时候，没有这么多的怪物也没有老鼠。”宫崎说。
　　“能问一下上次的情况吗？”柯南问。
　　“可以，”宫崎明日香点点头，“我们上次来，比这次轻松多了，不过就是从铁轨一路顺利来到了交叉口，遇到了一个开面包车的男人，坐着面包车逃走，半路上男人变成了怪物，我们合力把他打倒了，一起跑到了一个在深谷中的旧大楼中，通过大楼，我们来到了深谷中，那里有一片平整的草地，光门就在草地上。”
　　“没有老鼠？”钉崎问。
　　“没有血管和眼球？”熊猫问。
　　“血管是有的，一直在后面追着我们，跑的足够快，它就追不上。”宫崎说，“眼球是什么？没看到，老鼠也没有。”
　　“为什么这次不一样了？”上班族男人喃喃自语，跟老婆缩在一起。
　　“也许是因为我来了吧，”宫崎带着歉意说，“你们玩过红白机游戏吧？通关者重新回来，游戏难度就会提高。”
　　“哎，不一定！不要给自己揽太多责任！”钉崎野蔷薇十分老练的拍了拍宫崎明日香的肩膀，“这次变得这么怪异，肯定跟你没关系，之前很弱，一定是因为你们都是普通人啊，而这一次，进来了伏黑那个铁头，熊猫这个大块头，还有我这个强大的美少女！甚至还有北山公这样的传奇人物，自然就······”

　　钉崎话说了一半，脸色霎时就变了。

　　熊猫脸色也有些古怪了。

　　“喂，熊猫······我大概知道如月车站是什么类型的了。”钉崎脸色很难看。
　　“嗯，我也知道了，”熊猫露出了獠牙，“实在不行······北山公至少能把一个人送出去吧，只要情报出去了······”
　　“北山公都没办法，五条老师真的可以吗？”钉崎问。
　　“北山公之前不是很顺利就驱逐了怪物吗？”熊猫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许怪物就是希望我们能坎坷但顺利的到达终点，这也算是好事，不是吗？”
　　“我们也是诱饵的一环，”钉崎说，“那五条老师进来，会不会也会被困住？如果他们真能一次次护送大家离开，当处于如月车站内部的人减少之后，这里的怪物强度会不会再次提高？”
　　熊猫迟疑了一下：“应该还没有能拦住他们的怪物吧？”
　　“谁知道呢。”钉崎低声说。
　　“我们需要把情报传递给悟。”熊猫慎重的说。
　　“悟是谁？”宫崎问。
　　“最强咒术师！”熊猫竖起大拇指，“不管怎么说，只要他来了，就有希望！”
　　“如果这样的话，”柯南掏出了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和签字笔。“我们最好把情报都记录下来，每个人身上都带一份，不管谁出去，都能把情报传递给那位五条悟老师。”
　　“嗯嗯，你想的真周到，就这么办吧，一定会很顺利的······不知道惠怎么样了。”
　　一群人聊着天，将情报抄写在笔记本上，又撕下来，分别放在身上最保险的地方，紧张的等待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惨白的天色逐渐变得昏黄，而且起雾了，道路两边的森林比外面看起来更加诡异，所有的树木、枝叶都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灰绿色，地面上都是干枯的落叶。光线在这里似乎被吸收了大部分，从枝叶上方投下只能照亮很小一片区域，于是就显得朦朦胧胧的。四周那窸窣声和呜咽声始终不绝于耳，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铁轨交叉口，春晓还和贝尔摩德、伏特加坐在那里。

　　伏特加已经决定闭嘴了，他紧紧闭着嘴，一个字都不说。
　　贝尔摩德接收到了伏特加的态度暗示，也不回答春晓的问题了，只是绕着春晓的话礼貌的打转，给他画下巨大且喷香的饼。

　　这天终于聊不下去了。

　　【直说吧，看看他们的首领，选择什么。】晴明建议道。
　　【看他愿意为这位心腹，付出什么。】鵺道。

　　春晓看着伏特加和贝尔摩德，轻轻笑了一声，低声问到：“我十分想知道，你们那位富可敌国、权势滔天的首领，能为了琴酒做到什么？”
　　“出点钱是可以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开口，”贝尔摩德慎重的说，“如果因为他曾经使您气愤，您想让他向您赔罪也是可以的。”
　　“其实，我觉得，这位伏特加先生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春晓微微低着头，一副文雅的模样，异色瞳却向上挑起，静静的看着伏特加。
　　贝尔摩德顺势看向伏特加，却看到了伏特加灰暗的脸色。
　　“我只要，我自己的东西。”春晓说，“你们应该知道那是什么。”
　　“你想把我大哥怎么样？”伏特加声音嘶哑的问道。
　　“物归原主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至于你大哥，”春晓想了想，“我还没见过他的情况，实在无法给出任何承诺啊。”
　　“琴酒会死吗？”贝尔摩德貌似轻松随意的问。
　　“谁知道呢。”春晓笑着说。
　　“这就麻烦了，我是不介意的，但我不知道先生在不在意。”贝尔摩德也笑了，“那我就帮不上忙了，琴酒挺讨厌我们这群拖后腿的同事的，我一点都不怀疑他有机会会杀了我们，从我这边来说······祝您成功。”
　　“承你吉言。”春晓点点头，站起身，他抬起眼，望向水泥路延伸的黑暗尽头，仿佛能穿透空间，看见某个身影。
　　贝尔摩德和伏特加谨慎的闭着嘴，继续坐着。
　　春晓向水泥路走去，从伏特加身侧经过。
　　“告诉琴酒。”春晓俯身，手掌搭在了伏特加肩头，在伏特加耳边，用轻得如同叹息的声音，说完最后半句：“我等着回收，我的血液。”
　　伏特加瞳孔紧缩。
　　春晓松开了手。
　　伏特加全身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息，仿佛刚从溺毙边缘被拉回来。
　　春晓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水泥路方向。他的身影很快没入森林的阴影，如同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风穿过荒草，卷起地上鼠灰，簌簌作响。
　　贝尔摩德迅速上前，一把拉起还在发抖的伏特加。
　　“走。”她低声道，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立刻。”
　　伏特加颤抖的站起来，方才发觉汗水湿透了衣衫：“去哪里？”
　　“追上之前那群人，”贝尔摩德说，“他既然没把我们怎么样，就不会再对我们动手了，跟着他们，我们才能离开这里。”
　　“好。”伏特加站直了，“赛德还在那边。”

　　他们朝着宫崎和饭田大辅走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月光下，那片曾布满鼠群的交叉口空荡荡的，只剩满地灰烬。
　　和那股仍旧萦绕不散的、冰冷的压迫感。

　　伏特加摸了摸后颈。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只手冰冷的温度。
　　不，不是温度。
　　是死亡曾经擦肩而过的触感。

　　轰隆——！！！

　　一声沉闷却震耳欲聋的巨响，打破了死寂村落的宁静。远处，某片区域尘土冲天而起，高达数丈，如同小型爆炸。视线所及，成排的大树如同被无形巨手折断，纷纷倒伏。
　　靠近一看，那是一段沥青村道被掀了起来，地面上被铲出一道深深的沟渠，道路两边的房子被拆了半边，砖石撒的到处都是。

　　玉藻前正保持着攻击后的姿态，十指都露出了尖利的指甲，一条蓬松的白色狐尾不再掩饰，凌空摇曳。比起之前青葱少女的模样，他现在更像个野兽，微微喘着气，胸膛起伏，眼眸此刻锐利如刀，疑神疑鬼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寸阴影、每一处残垣，全身肌肉紧绷，戒备着不知会从何处而来的下一次攻击。

　　那是，什么东西？

　　玉藻前疑惑的想着，跟之前追着车跑的那个“男人”模样的怪物是同类吗？仿佛又有些不一样。

　　呼！
　　念头刚起，异变突生！一道纯粹由粘稠阴影构成、形状不定、散发着刺骨恶意的黑影，毫无征兆地从左侧一棵半倒的大树后猛地扑出，速度快如闪电，直取玉藻前毫无防备的背后！

　　玉藻前战斗本能极其强悍，几乎在黑影动的瞬间就已回身！他没有选择后退，而是迎着扑击，一记凌厉的翻身侧踢，裹挟着妖力狠狠踹向那团阴影！

　　然而——

　　踢空了。

　　攻击仿佛穿透了一片虚无的空气，毫无着力感。就在这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间，那些粘稠得如同活物的阴影猛地缠绕而上，试图死死箍住玉藻前的脚腕，冰冷的触感带着侵蚀灵魂的恶意瞬间传来！

　　清冷幽蓝的狐火便自被缠绕的脚腕处“轰”地燃起。火焰并不炽热，却带着烧灼入骨的冰冷力量，烧得那阴影“滋滋”作响，如同冷水泼入热油，黑气蒸腾，缠绕的力道顿时一松，阴影也消散了一部分。

　　趁此间隙，玉藻前抬手，五指虚张，磅礴霸道的恐怖妖力如同决堤洪水，冲天而起，瞬间将前方那片巨大的、试图重新凝聚的阴影聚合体彻底吞没、碾碎。

　　黑影消失了。

　　玉藻前没有放下警惕，因为阴影还会再次出现的。

　　玉藻前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驱散它们了。被撕裂、烧尽、碾碎的······究竟是同一个阴影在不断聚拢复活，还是有新的、不同的阴影源源不断地从这片土地的某个角落冒出来，加入这场狩猎？
　　哪一个可能性，都让人高兴不起来。

　　最初的追着车的“中年男人”，脆弱不堪，一击即溃。然后是水池边那些数量庞大、令人作呕的剥皮鼠群，清理起来也只是稍微费点功夫。现在，是这些难以直接击中、仿佛杀之不尽的诡异阴影······每一次出现的“怪物”，都比前一批更棘手，更具威胁性。
　　等他解决了这些阴影，会不会又有更新、更麻烦的东西冒出来？
　　地缚灵能聚集、并喂养这么多的怪物吗？

　　玉藻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不知什么时候，起雾了。
　　乳白色、带着山林寒气的雾气从村落周围茂密却死寂森林里弥漫过来，像是飘散的烟气，沿着地面扩散，逐渐笼罩了这片无人的村子。

　　能见度急剧下降。
　　而就在这片越发朦胧、充满不祥的雾霭之中——

　　咚······咚······咚咚······

　　那沉重、缓慢、仿佛敲打在心脏上的太鼓声，再一次，清晰无比地响了起来。

　　玉藻前瞳孔微缩，全身妖力鼓荡，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太鼓！

　　每次太鼓响起，那种东西就会出现······怪物的······肢体。

　　浓雾与鼓声交织的不祥氛围中，异变再起！

　　玉藻前脚下的地面——那原本是夯实土路、铺着碎石和杂草的地方——猛地剧烈翻涌、拱起！仿佛地底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苏醒、破土而出！

　　下一秒，无数粗壮如同百年古树根系、颜色暗红近黑、表面虬结蠕动、闪烁着诡异湿光的“血管”状物，如同狂暴的巨蟒群，轰然冲破地面，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和泥土，以遮天蔽日之势，朝着玉藻前绞杀、穿刺而来！

　　这些“血管”并非单一形态。有着粗细不一的分支，纠结盘绕，最外围是无数细如发丝、却密集如网的“毛细血管”，它们速度快如闪电，如同活化的触须，犹如饥饿的蛇群。

　　玉藻前周身幽蓝色的狐火瞬间升腾，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环，而他本人则猛然跃起，迎着血管网猛冲上去，摇曳的狐尾对着血管根部方向用力一扫，那边的纠结盘绕的血管网络被扫除了一大块，他本人则趁着反作用力，一个翻身向后方退却，一下子就飘离了几丈远。

　　狐火环在血管中继续扩散，那些最先接触火焰的纤细毛细血管，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焦黑、蜷曲、化为飞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刺鼻气味。

　　就在毛细血管灰飞烟灭的同时，其后那些主干级别、粗壮如成人腰身、甚至更甚的“大血管”，已经悍然撞破了玉藻前布下的火环，狐火在它们表面猛烈燃烧，发出“噼啪”爆响，将其外皮烧得一片焦黑碳化，甚至龟裂开来，露出底下更深层、仿佛仍在搏动的暗红肉质。

　　它们没有停下。

　　碳化的表皮如同给这些巨物披上了一层粗糙的铠甲，虽然不断剥落，却未能阻止其内里蕴含的恐怖蛮力和攻击意志！它们无视了持续的灼烧，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或如巨鞭横扫，或如铁锥直刺，或如绞索合围，突破了狐火的封锁，向玉藻前笼罩过来。

　　与此同时，地面并没有消停下来，仍有新的血管刺穿地面爬出来，地面崩裂，碎石四溅。

　　玉藻前身形疾闪，在粗壮血管构成的死亡丛林间高速腾挪，利爪撕裂空气，留下道道残影，与碳化血管硬撼，发出金铁交击般的闷响，溅起更多碳渣和猩红发黑的血液。
　　玉藻前心中凛然：
　　攻击有效，但不足以摧毁核心！这些粗大的“血管”······生命力顽强得可怕，这绝不是普通的妖物或诅咒能有的形态和韧性······这是怪物本体的延伸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