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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新品种 隧道外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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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外面,宫崎明日香、堤春奈、伏特加、贝尔摩德和饭田大辅还在等面包车。
“不能等了,”明日香看向堤春奈,“不知道为什么,面包车不来了,我们要是一直等在这里,血管就要追上来了。”
“没有车,我们能跑得过血管吗?”堤春奈问。
“总得试一试,要是这样等下去,血管比车先来,该怎么办?”明日香说。
“能不能问一下,我们要走向哪里?”贝尔摩德伪装的新出明智问道。
“从这里一直往前,走到山的那一边,会看到一栋很破旧的大楼,我们要去那里。”明日香说,“通过大楼,到了后面的山谷,就有能出去的门。”
“什么样的门?能说给我们听听吗?还有这一路上,我们会遇到什么?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们,这样遇到意外,我们也能帮得上忙。”贝尔摩德说,语调温和、温文尔雅的新出明智的皮囊,让她轻易收割周围人的好感。“我也不想拖累你们,我们都是男人,没有道理让女孩子冲在前面,请告诉我们需要注意什么,我们可以一起闯出去。”
虽然快四十岁了,但宫崎明日香其实并没有经历过时间,她还是一个单纯的高中生。堤春奈虽然更加的聪明,也更明白防备的重要性,但这一瞬间也有些动摇了。
这时候在距离铁轨与水泥路交叉口颇有一段距离的一处山坡上,一辆看起来半新不旧、毫不起眼的面包车,静静地停靠在水泥路面的边缘,面包车里,一个中年男人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车外。
面包车停靠的水泥路在山坡上方,而下方则是长长的、坡度有些陡峭的草坡,一个身穿昂贵藕荷色和服的少女正走在草坡上。
穿着简朴灰色工装、看起来像是本地村民或工人的中年男人从驾驶室探出半个身子,他脸上洋溢着一种过于热情甚至有些朴拙的笑容,双手拢在嘴边,朝着山坡下方,用带着乡土口音的语调大声喊道:
“喂——!下面的!你们怎么了?是迷路了吗?需要搭车吗——!”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一种与周遭死寂环境格格不入的“生机”。
然而,在山坡之下,被他询问的对象,却并非惊慌失措的迷途者。
那位拥有着倾国倾城之貌的少女——玉藻前——正微微仰起头,望向山坡上那个热情招手的中年男人。她平日里那足以魅惑众生的、柔软娇媚的脸庞,此刻却如同覆上了一层永冻的寒霜,冰冷得如同出鞘的刀锋。那双金色眼眸之中,没有一丝一毫对于“援助”的感激或欣喜,只有深不见底的审视。
就在玉藻前以冰冷的目光审视着山坡上那辆突兀的面包车和过分热情的司机时,他身后不远处,那个一直出于某种自以为是的担心和迷恋而尾随其后的金发牛郎,像是生怕错过这得救的机会,一下子狂奔过来,甚至越过了玉藻前,兴奋地朝着山坡上用力挥舞手臂,大声喊道:“喂——!大叔!我们要搭车啊!请等等我们啊!”
山坡上的中年大叔脸上那和蔼的笑容似乎更加灿烂了,他也热情地招手回应:“好啊!快点上来吧!”
金毛得到回应,顿时心花怒放,他转过身,对着依旧面无表情的玉藻前,用一种“快夸我机智”的语气兴奋地说:“大小姐!你看,我们很幸运啊!一起坐车走吧!等到了村庄或者城镇,就可以想办法联系家人,或者找警察求助了!”
他显然已经沉浸在了即将获救的喜悦里,完全忽略了周遭环境持续弥漫的诡异。
玉藻前那双仿佛能摄人心魄的眼眸,终于从山坡上移开,第一次真正落在了这个聒噪的金毛身上。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淡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金毛受宠若惊,立刻摆了一个自认为最帅气、最具职业特色的Pose,同时从上衣口袋里熟练地掏出一张名片,单手递了上去,另一只手在眼睛旁白了个不明所以的俏皮手势:“隼人!我的名字是隼人!心动时光的隼人!大小姐,等出去以后,请一定要来照顾我的生意哦!”他甚至不忘在这种环境下给自己拉客户。
玉藻前终于动了。他伸出两根纤长、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指,用极其随意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姿态,夹起了那张名片。他垂眸,目光在那花哨的名片上瞟了一眼,随即,用他那独特的、带着微妙磁性与冷意的嗓音,缓缓地道:
“······愚蠢,却也并非全无用处。”
一直追着他们的伏黑惠终于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他一把按住隼人的肩膀,语气急促而严厉:“等等!别上那辆车!”
隼人被他吓了一跳,不解地甩开伏黑惠的手,带着几分恼怒反驳道:“为什么?好不容易有车过来,为什么要放过这个机会?你想一直待在这个鬼地方吗?”
伏黑惠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山坡上那辆看似普通的面包车和笑容和蔼的司机,压低了声音:“在这种地方突然出现一辆车,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那个司机······感觉不对劲!”
一直冷眼旁观的玉藻前,似乎对这场争执感到了些许不耐,她清冷的目光在伏黑惠和隼人之间流转,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们,谁会开车?”
隼人立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他那头金发,讪讪道:“我才刚工作没多久,还没攒够钱考驾照呢······”
伏黑惠虽然觉得这问题有些突兀,但还是如实回答:“我会开。”作为咒术师,掌握一些必要的生存技能很正常。
“哈?”隼人惊得瞪大了眼睛,指着伏黑惠,“你······你看起来还是高中生吧?未成年怎么可能有驾照?无证驾驶是违法的啊!”
玉藻前完全无视了隼人关于法律和驾照的惊呼,她那倾城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极其浅淡、却带着无尽冰冷与霸气的弧度。她抬起纤纤玉指,径直指向山坡上那辆面包车:“正好可以抢过来。”
伏黑惠瞳孔一缩,隼人更是吓得张大了嘴巴。
玉藻前那轻描淡写却杀气四溢的话音还未落,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甚至没等伏黑惠想清楚该如何执行这个疯狂的指令——异变陡生!
只见玉藻前身后,空气一阵扭曲,一条毛色光润、巨大无比的白色狐尾的虚影猛然窜出!那狐尾快如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越过山坡与山谷之间的距离,如同最锋利的长矛,精准而残忍地穿透了山坡上那个还在微笑招手的中年男人的胸膛!
“噗嗤——”
一声闷响。
中年男人脸上的和蔼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变为惊愕,就彻底凝固了,他被悬空挂在狐尾尖端,随风摇曳,四肢还在颤抖。
狐尾随意一甩,将那具迅速失去生机的尸首随意丢了出去。
仿佛能听到狐尾拔出时“哧”的一声,中年人胸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前后透亮的洞,沿着草坡滚落,趴在了草地上一动不动了,泼水般的血液洒在草坡上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令人思维停滞。
隼人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让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是浑身僵硬,瞳孔放大,死死地盯着山坡上那具尸体,又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绝美的少女。
伏黑惠的反应远比隼人更快,也更深刻。他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战斗状态,周身咒力涌动,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着玉藻前,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质问:“你到底是谁?”
面对伏黑惠全神戒备的质问和隼人惊恐的目光,玉藻前缓缓收回那骇人的狐尾虚影,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依旧保持着那副倾国倾城的姿态,用她那清冷而带着古老韵味的嗓音,平静地报出了那个在历史与怪谈中皆沉重无比的名字:“我名叫,藤原得子。”
她再次指向山坡上那辆如今已无主的面包车,语气不容置疑:
“去把汽车抢过来。你,来开车。”
藤原得子。
对于普通人隼人而言,这可能只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但对于出身咒术界、熟稔历史的伏黑惠而言,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含义,远比刚才那瞬间展现的恐怖力量更加沉重——那是与日本历史上最著名、最危险的玉藻前传说紧密交织的名字!
眼前的绝色少女,并非人类,而是那个倾覆王朝、化身为杀生石、流传千年的绝世大妖!
伏黑惠的心沉了下去。
伏黑惠坐上驾驶座,隼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副驾驶,而玉藻前则优雅地独自占据了整个后座。车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隼人浑身僵硬,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回头看后座那位煞神。他只能死死地盯着车窗外面,试图从飞速掠过的荒凉景色中寻找一丝慰藉。
车辆启动,缓缓向前驶去。
就在这时,隼人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车外的后视镜——
这一瞥,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只见后视镜映出的、山坡上那片草丛里,那个明明被洞穿了胸膛、死得不能再死的中年男人,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扭曲、非人的姿态在地上挣扎着,然后,他的身体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般闪烁了几下,凭空消失了!
“他······他在动!他消失了!!”隼人再也控制不住,指着后视镜失声惊叫,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
后座的玉藻前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仿佛早就料到,或者根本不在意。
伏黑惠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老旧的面包车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车身猛地向前飙了出去,试图甩掉那诡异的追踪。
然而,仅仅几秒之后,透过前方的挡风玻璃,他们赫然看到——那个中年男人,竟然再次出现在了水泥路的前方!他依旧保持着那身工装,但奔跑的姿态却异常诡异,手脚的动作极不协调,速度快得惊人,正朝着他们的车直直地追了上来!
“追上来了!他追上来了!!”隼人的惊叫声已经带上了哭腔。
“吵死了。”玉藻前冰冷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一丝不耐,她看向驾驶座的伏黑惠,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干掉他。别让我再动手,咒术师。”
伏黑惠咬了咬牙,知道此刻已别无选择。他猛地放开方向盘,双手在胸前迅速而精准地扣出一个手影,周身咒力澎湃涌动:“玉犬!”
此时,隧道内,春晓指尖跳跃的火焰驱散了浓稠的黑暗,却也照亮了远比黑暗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蠕动的血管网络与那颗嵌在石壁中、冰冷注视着的青色眼球。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男性上班族的声音因极度恐惧而扭曲,他和他妻子紧紧抱在一起,几乎要瘫软下去。
柯南也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但他强行压下了尖叫的冲动,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超乎常理的恐怖景象。
钉崎野蔷薇和熊猫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直面如此诡异亵渎的画面,依旧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与强烈的警惕。钉崎的锤子上已经萦绕起咒力的微光,熊猫也摆出了战斗姿态。
春晓按下了钉崎的锤子,月白色的眼睛与青色的眼珠对视:“你在看我?”
眼珠在岩壁上旋转着,像是在衡量眼前这几个猎物哪个比较可口,最后,它盯上了春晓。
【有意识,但不多。】鵺懒懒的说。
【小心这个东西,】晴明凝神看着眼球,【这个不是本体,只是一个像列车一样,幻化出来的部分器官而已。】
【看来我们之前猜对了,这个如月车站是某个怪物的领域,专门用来消化食物的。】春晓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眼前只是某种奇特的装饰。他指尖的火焰稳定地燃烧着,没有引燃那些蠕动的血管,却让它们似乎有些畏缩地减缓了蠕动的频率。
【就是不知道,这个怪物究竟吃什么。】晴明说。
【不是肉身,不是灵魂,这个怪物难道如咒灵一般,吃的是情绪?】鵺说。
【凭着五个人的情绪展开领域整整二十年?这可真是了不得的怪物。】晴明叹息道。
【那你说他吃什么?】鵺有些暴躁的问。
【我还不知道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晴明说。
春晓看着岩壁上青灰色的眼珠,向他伸出手:“给我看看,你的‘形’。”
那些血管像是被刺激到了,一个个膨胀起来,脱离了岩壁,膨胀到了半空中,像是寄生根矗立起来,毛细血管充作爪子,窸窸窣窣的攀爬着,分不清是动脉还是静脉的血管则涌动着交错在一起,盘根错节,形成一个个倒扣的大碗模样,又像是一个个黑红色的水母,在山岩间爬动。
春晓单手一翻,手指间出现了几张符咒,他另一只手扣出指印,凑到了唇边:“天元地方,律令九章,不避祸央,万鬼伏藏!”
符咒飞出,柔和却不容置疑的月白色灵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钉崎和熊猫警惕的看着灵光在隧道里扩散。
“此地怨念,听吾敕令——”春晓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层面,“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效。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的净化之力,如同水银泻地般,以春晓为中心,在隧道里扩散开来!
那股灵力所过之处,黑暗如同被阳光照射般迅速消融、退散!而那些疯狂涌动的血管,靠近春晓的地方,犹如被烈火焚烧一样,瞬间被烤的焦黑,焚化成灰。
更远的地方,灵光所过之处,血管如同拥有生命般向两侧收缩退避,露出了被覆盖的、更加惨白且带着细微搏动的石壁。那颗青灰的眼球也随着灵光的靠近而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瞳孔紧缩,随即“噗”地一声,缩进了岩壁里。
前后不过数息之间,危机就好像解除了。
隧道里,只剩下焦黑的血管和惊魂未定的众人。
钉崎和熊猫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充满了震撼。他们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抵挡的骷髅海,春晓却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咒”,就让其彻底瓦解。
这就是······千年传奇阴阳师的实力吗?
那对上班族夫妻和柯南,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对春晓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保持警惕,”春晓微微偏过头看向身后的人,“它还未走远。”
“那东西没死吗?”上班族声音颤抖的问。
“不存在死或者不死,这个领域存在,它就存在。”春晓说。
“领域······竟然是能开领域的咒灵。”钉崎低声说。
“啊,我现在能确认了,这东西不是咒灵,”春晓说,“确实是妖怪,但它跟以前的妖怪不一样,它具有一定咒灵的特性。”
“那这算什么东西?”熊猫问。
“新品种吧。”春晓说,率先迈步,继续前行,“跟紧我,不要触碰任何东西。”
柯南和上班族夫妇立刻紧紧跟在春晓后面,向前方出发,钉崎和熊猫跟在最后保持警戒,最前方的春晓,周身的灵力如同一个无形的屏障,将隧道内弥漫的污秽气息隔绝在外。
众人强忍着恶心和恐惧,紧紧跟在春晓身后,在灵力开辟出的狭窄通道中艰难前行。那些血管虽然被烧焦了,但依然存在,导致众人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种活物的内脏之上,脚下传来一种令人牙酸的、粘腻湿滑的触感。
隧道深处,那“嘀嗒”的水声和“窸窣”的爬行声变得更加清晰,仿佛有无数东西正在周围的血管网络和石壁之后窥视、蠢蠢欲动。
而这时,在那个明亮且绿草如画的山坡上,面包车正跌跌撞撞的飙速行驶。金毛牛郎隼人的尖叫在草甸上回荡着,中年男人模样的怪物四执着地,像一只奇形怪状的四腿蜘蛛一样追逐着面包车,两只影子式神环绕着怪物和面包车穿梭着。
“嗷呜——”
悠长而暴戾的犬嚎在草甸上炸响,黑白相间的巨型犬向怪物撕咬而去。
另一只影子式神巨蛇则在争斗中盘旋游走,循隙截击。
伏黑惠一只手拉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进影子里拿出了一把短刀,抽空回头看向牛郎隼人:“你来开车!”
“啊?我不会啊!”隼人尖叫道。
“抓住方向盘,踩着油门别放,有那么难吗?”伏黑惠吼道,“快!抓住方向盘!我要腾出手对付后面那个,要是被追上了,我们就完了!”
“可我要是把车撞了不也完了吗?”隼人呜咽着说。
“你觉得车祸比怪物严重吗?”伏黑惠兼顾着外面的战斗,抽空看向隼人,“放心,哪怕撞车了,我也会保护你的。”
隼人抽噎了一下,抓住了方向盘:“我不会开车,我尽量抓住方向盘,你······你快点回来!”
后座的玉藻前垂着眼帘,侧耳倾听,也不知道在听什么。
伏黑惠一脚踹开了车门,手提短刀攀上了车辆侧方,抓着侧壁观望玉犬巨蛇的战斗,隼人则爬到了驾驶座,心惊胆战的开始了他的第一次驾驶。
玉犬咬着怪物将之甩脱出去,而那个中年男人模样的怪物顺着脱出去的方向在地上连着翻滚好几下,然后被一从自地下冒出来的血管接住了。
伏黑惠咬住了牙齿。
那从血管已经冒出来好几次了,每当中年男人被他打飞出去,血管就会接住他,然后······
那从血管缠绕着怪物,刺入了怪物躯体,用肉眼就可以看到,有黑红的血液流入了怪物躯体之中,然后怪物原本还算消瘦的身体隆起了健壮但扭曲的肌肉,四肢骨骼也拉长了,并且逐渐变得更像蜘蛛了。
一开始,那个怪物还有人形,也没什么战斗力,一拍就死,但总会原地无伤复活,随着地下血管冒出来给怪物输血,这怪物逐渐脱离了人形,越来越大,越来越奇形怪状,如今已经有熊那么大了,四肢扭曲,关节随心所欲的旋转,速度也越来越快,并且,每次快把它打爆的时候,它总是能够无伤复活。
吊在面包车外面的伏黑惠压低了重心,他的影子从车身和地面上浮起,卷上手中短刀,短刀刀刃一下子拉长,漆黑无光,像是空间裂开了口子。
面包车横冲直撞,在草甸上像疯了一样狂奔着,几乎下一秒就要翻车了,但总在最后关头侥幸正过来,继续颠簸着狂奔。
影子涌动,不需要任何言语,伏黑惠垂着绿眼冷静的凝视着怪物,影子覆盖了他的身体,“嗡”的一声,他被影子甩了出去,脱离了面包车侧壁,被抛上了高空。
大蛇平地出现窜起高空,接住了空中的伏黑惠。
惠踩着大蛇让自己在高空稳住,随着大蛇的迅猛潜行,几个起落间,他与怪物的距离迅速缩短了。
“砍了你!!!”
长刀以影子为刃,如一线虚无的裂缝,迅猛掠过,咒力瞬间攀到了巅峰。
怪物全黑的眼球中冒出了点点猩红的气泡,浑身血管爆出了扭曲的肌肉,畸形的手臂交错挡在身前,多节的手指迎着长刀刺了过来。
伏黑惠校服胳膊被瞬间划破,裸露出的皮肤上出现了血线。
影子长刀切入了怪物的手臂肌肉,那道势不可挡的漆黑裂缝凭空拔地而起,直接破开了怪物的躯体,将其削成了两半。同时,伏黑惠如山峦般下坠,扭动躯体,用蛮横的力气踏入大地,脚下土地爆出炸响,蛛网般龟裂开来,就着反弹着力踢出一腿,空气也被踢出爆响,眼前怪物被轰飞了出去,摧枯拉朽的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壕沟,又弹跳飞起,接连砸翻好几块草甸,发出震耳欲聋的坠地声。
伏黑惠从裂开的草甸上退到远处,提防的守在安全的位置。
这时,面包车已经慌不择路的开出了老长的距离,脱离了水泥路,如没头苍蝇一般向远方逃命。
“我觉得,我其实是有驾驶的才能的。”隼人气喘吁吁的开着车,一边还对后座的玉藻前说道。
玉藻前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侧耳倾听。
在伏黑惠的戒备中,那只被削成两半又轰飞出去的怪物果然又挣扎着爬起来了,它身上的血管盘结着纠缠在它躯体表面,浮现出鳞片一样的东西,如同覆盖上了一层蛇皮外壳
“哗啦啦——!”
两片怪物拖着七零八落的躯体,伸展着多节的肢干,躯体上血管垂落如无数条毒蛇,带着粘稠的液体和刺鼻的腥气,超面包车疾驰的方向追去!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伏黑惠立刻追上去,向怪物一刀横扫!
其中一片怪物猛然暴起,扭曲的手臂屈伸着多节的手指,竟然一把抓住了伏黑惠的刀刃。
惠反应极快,咒力爆发,一套连招将数条血管砸得汁液飞溅!咒具加上咒力强化的力气给这片怪物带来了难以招架的压力,空气频频炸响,脚下的土地也蛛网般龟裂,怪物表面蛇皮一样的外壳被敲的皲裂,直到脚下的山地开始变形裂开,他这才将这片怪物远远轰飞,接连砸穿了无数草甸和灌木,瘫倒在一个大坑里。
这时,另一片怪物已经追上了面包车,并且,撞了上去。
一声砰然巨响。
面包车在撞击下支离破碎。破碎的铁皮和零件飞溅,噼里啪啦的掉落了一地。
隼人的尖叫让嗓子都嘶哑了,在他随着破裂的车玻璃一起飞出去时,一只极大的爪子在空中抓住了他的脚脖子。
瞬间。
在颠倒的视觉中,眼前的景色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只巨大的猫头鹰一般的式神——影鵺,抓住隼人,带着他飞到了高空。
玉藻前则在车辆破碎的那一刻,自行飞跃出去,稳稳的落在了草甸尽头的一块山岩上,脸色如常,仿佛刚才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他看向山岩下方,一片孤寂的村落正坐落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