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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听一个过去的故事 开门的是一 ...

  •   开门的是一位看起来温婉柔弱的年轻女性,正是叶山纯子。她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戒备:“请问您是······?”

      “现在已经快要到晚上了,这个时候拜访真是失礼,”五条悟礼貌地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拜访老友,“我是堤春奈的老师,姓五条。有点关于她之前经历的事情想向你请教一下。”

      听到“堤春奈”的名字,叶山纯子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随即侧身将五条悟让进了屋内。

      叶山纯子的老屋仿佛是一个被时光遗忘的角落,五条悟被让进屋内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与外界隔绝的、陈旧的静谧。

      客厅是传统的和室,面积不大,低矮的顶棚带来些许压迫感。榻榻米已经泛黄发旧,边缘处磨损严重,颜色深沉,散发着一股混合着草席、灰尘和淡淡霉味的复杂气息,那是岁月沉积的味道。

      光线异常昏暗。唯一的自然光源来自一扇不大的纸障子拉窗,只是不用纸张改用玻璃了,玻璃上还带着些许晕开的雨水污渍,使得透进来的天光显得有气无力,勉强驱散室内的阴沉。角落里,一盏老式的座敷灯亮着昏黄的、灯泡瓦数很低的光,灯罩是乳白色的玻璃,已经有些浑浊,仅仅能在下方圈出一小团暖色,却无法照亮整个房间,反而让阴影显得更加浓重。

      墙壁是旧式的砂壁,原本的白色早已变得灰黄,上面或许还残留着几道细微的、未经修补的裂纹。壁龛里空荡荡的,只随意放置了一个看起来廉价且落灰的塑料花瓶,更添了几分潦倒与无人打理的寂寥。

      房间里家具很少,仅有一个低矮的、漆面斑驳的矮桌,和几个颜色暗沉、坐垫已经塌陷的座垫。空气中漂浮着极细微的灰尘,在那一小片昏黄的灯光下无声飞舞。

      整个空间仿佛被时间遗忘,凝固在一种略显拮据、孤寂且不愿被外人窥探的氛围里。这里的每一处细节,似乎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并不宽裕的生活,以及一种刻意维持的、与世隔绝的封闭状态。
      这里不像是充满生活气息的家,更像是一个精心维持的、用于封存某些不愿被记起之事的······茧房。

      五条悟毫不客气地占据客厅正中,长腿交叠盘坐着,开门见山:“我听说,叶山小姐是少数从那个‘如月车站’成功回来的人?真是了不起呢。”
      叶山纯子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露出一丝混合着后怕与庆幸的复杂表情:“是的······那真是一场可怕的经历。能回来,我也觉得非常幸运。”
      “哦?”五条悟歪了歪头,墨镜滑下鼻梁,露出一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苍蓝色眼眸,“具体是怎么回来的呢?我很好奇呢。毕竟,我的学生春奈,好像又因为类似的事情卷进去了,我很担心啊。”
      在五条悟那看似随意,实则带着无形压迫感的注视下,叶山纯子的表情微微僵硬。她声音低沉沉的问道:“堤小姐去车站之前有没有跟您说过那里的事情?”
      “没有,我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行为,这是作为老师的失职。”五条悟说,他将墨镜重新推了上去。
      “您也不用自责,”叶山纯子低声说道,“这是堤小姐的选择。”
      “您所说的‘选择’是什么?”五条悟问。
      “就是······”叶山纯子抓紧了自己的毛线长裙,将之揉皱在了指间,“就是她牺牲自己救了宫崎明日香小姐,宫崎小姐这一年来一直在各处呼吁,请求大家关注如月车站。”
      “啊,我有印象,”五条悟歪了歪头,墨镜后面露出了绚烂的色彩,“明日香小姐说,堤春奈小姐舍己为人,救了她,她希望有能力的人去如月车站救出堤春奈。”
      “她幻想能有巫师、阴阳师、超能力者,这是自然的,世界上既然存在如月车站,那应当也存在这些,我也曾经这样幻想过,但我什么都没找到,明日香也是,然后,她因此遭受了非常严重的网络暴力,被指责是为了引起关注而撒谎。”叶山纯子说。
      “我记得叶山小姐之前也发过论坛,描述自己误入如月车站的情况。”五条悟问。
      “那时候环境不比现在啊,那时候网络还很落后,我经历的网络暴力远远比不上现在这种情况,明日香经历的,是地狱啊。”叶山纯子心有余悸的说。
      “您论坛上发布的是自己进入如月车站时候的事?”五条悟问,“如月车站里面也有信号吗?”
      “刚进入的时候是有的,那是我在进入如月车站还有信号的时候发出去的一段话,之后就没有信号了,等我逃出车站,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年。”叶山纯子说,“我比明日香幸运,她失去了整整二十年。”
      “您之前是明日香学校的老师?”五条悟问。“现在还当老师吗?”
      “早就不当了,六年啊,学校不可能留下我,我也······没办法融入正常的学校生活了。”叶山纯子说。
      “堤小姐是通过论坛消息找到你的吗?”五条悟问。
      “是的。”叶山纯子说。
      “她向你询问了进入如月车站的方法?”五条悟问。
      “我不可能告诉她这样危险的事情,而且,我其实不是很清楚怎么进入车站,当时我是迷迷糊糊误入的,我只记得,我在车上睡着了,醒过来就在车站。”叶山纯子说。
      “能告诉我,堤春奈都向您询问了什么吗?”五条悟问。
      “我······”叶山纯子迟疑了。

      咚!咚咚!

      一阵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突兀地从二楼传来。那声音并不剧烈,却异常清晰,像是用某种硬物在反复敲打着地板和墙壁,带着一种固执的、甚至可以说是焦躁的意味。

      叶山纯子的表情瞬间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然,虽然很快被她用歉意的笑容掩盖过去。她抬起头,有些尴尬地望向天花板的方向,解释道:“啊,真是抱歉,五条老师。是我侄女······她身体不太好,暂时住在我这里休养。这孩子······唉,脾气有点倔,如果我不让她玩手机、上网,她就会像这样发脾气闹腾。”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一副为顽劣晚辈操碎了心的无奈模样:“让您见笑了。”

      五条悟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墨镜后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天花板,直视二楼那个发出声音的房间。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理解万岁的笑容,语气轻松地回应:“哪里的话,照顾生病的孩子确实很辛苦呢。您真是位有耐心的长辈。”

      此时,如月车站里面,在暂时解除了“诡异老人”的威胁,并简单安抚救治了受伤受惊的众人后,春晓将目光投向了钉崎野蔷薇和熊猫。

      “你们来此,是有什么特定的任务吗?”春晓习惯性的摆足了“晴明”的气场,语气平和地问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带着诚意,“如果方便告知的话。”

      熊猫和钉崎交换了一个眼神,由较为健谈的钉崎野蔷薇开口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时节到了高专关于‘如月车站’拔除任务才来这里的,‘如月车站’的传说以及相关的失踪事件,已经断断续续延续了将近二十年了,并非近期才出现。只不过以往频率很低,近几个月却异常活跃,引起了上面的注意。”

      熊猫在一旁补充道,毛茸茸的脸上也带着严肃:“我们接到的任务,核心目标有两个:第一,尽可能将意外被卷入这里的普通人平安地救出去;第二,也是最终目标——找到并祓除制造这个诡异空间的元凶,也就是‘如月车站’的本体。”

      钉崎野蔷薇点了点头,接着话头,语气务实了些:“当然,后面那个祓除本体的任务,听起来就知道难度超高,大概率是五条老师那个级别的家伙才能真正搞定的。我们这次的主要职责,是摸清情况,尽可能地把里面的幸存者带出去,并且把关于这里的最新、最准确的情报传递回高专。救人和平安传递消息,才是我们的首要任务。”

      “其实,如果虎杖在的话,我们的成功率就要高得多了。”熊猫说,“您可能不知道虎杖悠仁是谁,他就是被您的式神抓走的宿傩——的容器。”

      【哦,宿傩容器啊。】晴明感叹。
      【两面宿傩竟然也能被装进容器?】鵺惊奇的说,【那个叫虎杖的,竟然没死?】
      【我们怎么给他们说?直接说宿傩被我们忘了,一直关在式神录里?】春晓感到一阵头疼。
      【哼,区区一个宿傩容器,关了便关了,他们能干什么?】鵺的态度一如既往的蛮横。
      【话不能这么说,】晴明倒是比较讲道理,【那孩子是无辜的,而且此事确实是我们疏忽了。只是······现在这个场合,似乎不太适合详细解释。】

      春晓迅速权衡了一下,决定采用一个相对模糊但能暂时安抚对方的说法。

      他脸上露出一个带着些许歉然和恰到好处困惑的温和表情:“抱歉,关于那位少年······他的情况有些特殊。当时在涩谷,情况混乱,为了控制住暴走的两面宿傩,我不得已动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目前他处于一种被封印和保护的状态,以确保他和周围人的安全。”

      他避重就轻,完全没有提“被抓来当贺礼后被遗忘在了式神录里”这种离谱的细节。

      钉崎和熊猫完全没想到对面的人有多不靠谱,都是一副十分崇拜的模样,春晓三人都能从他们眼中看到“果然如此”和“不愧是安倍晴明大人”的想法,不由得感觉良心有一丢丢动摇。

      “那······虎杖他······现在安全吗?”钉崎急切地追问。

      “暂时无虞。”春晓装模作样地点点头,“但他的情况涉及到一些······古老的契约和力量平衡,需要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和地点才能安全地解除封印。此地诡异,绝非处理此事之所。”

      他这话半真半假,宿傩在式神录里当然安全,但“合适的时机和地点”纯粹是托词,主要是他现在也没法当场把宿傩掏出来——式神录倒是在他手上,但他还没打服宿傩呢,放出来十有八九还要闹一场,而且宿傩毕竟是酒吞和茨木送给晴明的,他得先跟晴明和鵺商量好怎么处理这个烫手山芋。

      钉崎和熊猫虽然心急,但在他们眼中,安倍晴明的话合情合理,语气又十分诚恳,他们也只能选择相信。

      “我明白了!”钉崎重重一点头,“等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们再正式拜访您,商讨解救虎杖的事!”

      “非常感谢您,北山公!”熊猫也再次鞠躬。

      春晓松了口气

      另一边,用熊猫提供的绷带互相包扎伤口的上班族夫妻和柯南都暗暗的点了点头,打定主意要跟着这几位驱魔方面的专业人士走。

      “只有你们两个人吗?”春晓问。
      “不,我们来了三个人,还有一个叫伏黑的家伙去追两个乱跑的人去了。”钉崎说。
      “这个地方太大了,我们只有一条根据幸存者口供推理出来的安全路线,其他的线路·····有必要的话,需要在安全路线无效的情况下重新探查。”熊猫说。
      “但我们刚刚发现了两个非常严重的意外情况。”钉崎说。
      “首先是根据情报,出口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而这个周期不明。”熊猫说。
      “再就是一旦任务失败,记忆就会被清零,从电车上重新开始,”钉崎说。
      “人太多了,而且都不太听话。”熊猫说。
      “加上记忆会被清零,想让他们汲取教训都变得不太可能。”钉崎说。
      “也没办法总结经验和线索。”熊猫说。
      “就是困难,非常困难。”钉崎说。
      “哦,任务这边我大概明白了,”春晓消化着这些信息,随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柯南身上,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困惑,说,“但是,还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
      “您请说。”熊猫礼貌地回应。
      春晓抬手指了指柯南,问道:“那个小孩是怎么回事?”

      就在熊猫和钉崎准备开口解释柯南的来历时,他们顺着春晓的目光转头,看到了令他们瞬间石化、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场景——

      只见柯南不知何时,已经用小手在一旁的地上精心堆砌了一个小小的土堆,权当是香炉。他神情庄重肃穆,手里拿着三根勉强找到的、长短不一的细小枯树枝,将其当作线香,小心翼翼地插在了“香炉”里。

      然后,他后退一步,对着春晓的方向,如同在神社参拜神明一般,无比虔诚地跪下,双手合十,拜了下去!

      熊猫、钉崎:“???”
      熊猫和钉崎感觉自己的脚趾瞬间抠穿了下方的异界土地,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喂!小鬼!你在干什么啊?!”钉崎忍不住压低声音喊道,感觉脸都要烧起来了。

      柯南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抬起小脸,脸上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振奋和惊喜,用清脆响亮的童音,如同祈祷般大声说道:
      “仁慈的安倍晴明大人啊!您上次赐予的护身符非常灵验!请务必——再赐给我一个护身符吧!”

      说完,他又一次无比虔诚地拜了下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

      此时,在叶山纯子家里,五条悟正注视着叶山纯子,苍蓝绚丽的眼睛从墨镜后面偶尔露出来,不似凡人。
      “所以,当堤春奈向您询问如月车站的时候,您都对她说了什么?”
      “只是我当初在如月车站的经历罢了。”叶山纯子说。
      “如果您不介意再说一次?”五条悟说,他用的是询问的语气,但他的视线却不给丝毫回避的机会。
      叶山纯子沉默了一下,说道:“只是前往车站,又回来了的,经过罢了。”
      “二十年前,您下班后乘坐那条电车路线。”五条悟说。
      “我上车后非常疲惫,昏昏欲睡,就在半梦半醒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列车剧烈晃动了一下,听到了列车与铁轨的摩擦声。”叶山纯子说。
      “您进入了如月车站。”五条悟说。
      “是的,我进入了如月车站,”叶山纯子说,“但我当时不知道,我以为我不小心睡着了,坐过了站,我站起来四处看,看到了一个喝醉了的中年人,三个年轻人,和宫崎明日香小姐。”
      “花村贵史、岸翔太、松井美纪,以及,饭田大辅。”五条悟说。
      “是的,宫崎小姐就是我所在学校的学生,我自然就对她更关注一些,想着跟她一起下车,等回驶的电车来,一起回市区,”叶山纯子说,“我毕竟是老师,总要安抚保护学生。”
      “没错,这是老师的职责。”五条悟说。
      “我和明日香一起下车,其他人也下车了,我们在站台上逗留了一会儿,始终没看到回驶的电车,我们决定沿着铁轨走回去,如果能遇到铁道工人,就能求救。”叶山纯子说。
      “你们在车站上遇到什么事情了吗?”五条悟问。
      “酒鬼花村先生到处找卫生间,岸先生······是个小混混,松井小姐是他女朋友,他们在车站小屋里对同伴饭田先生进行了霸凌,很糟糕,很恶劣的人,完全就是小混混。再就是······”叶山迟疑了一下说:“宫崎小姐好像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在车站小屋的上面,但我什么都没看到,宫崎小姐也说可能是眼花了。”
      “哦,您请继续。”五条悟说。
      “我们在车站附近到处找,想找人求助,想着可能会有其他交通工具什么的,”叶山纯子说,车站附近确实有一个不小的村镇,很多民房,但是完全不像有人住的样子,反倒是······”
      “有异常吗?”五条悟问。
      叶山迟疑了一下说:“那三个小混混在村子了乱跑,其中的饭田大辅······就是那个被霸凌的红色卫衣的男生,变成像僵尸一样的怪物了。”

      如月车站里。
      钉崎一把将正在跪拜的柯南提溜起来:“你在干什么啊,小鬼?不要做这种让人觉得困扰的丢脸行为啊!”
      “可是我真的很想要晴明公的护身符啊!”柯南双手合十,“我真的很需要!非常需要!晴明公,请保佑我吧!”
      “不要叫晴明公,叫北山公!你知不知道‘咒’的重要性啊喂!”

      【他在干什么?什么护身符?】晴明的灵识带着一丝纯然的困惑响起,显然他也没见过这种路数。
      【呵,】鵺的声音却带着几分看乐子的兴味,【这小孩有点意思!胆气足,脸皮也够厚!管他什么情况,先拜了再说,是个实用主义者。】他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了点好奇,【喂,晴明,你那个神社里面,现在还有能起效的护身符库存吗?】
      被问到的晴明沉默了一瞬,用一种近乎坦然的语气揭开了残酷的真相:
      【······没什么效果了。】他解释道,【如今神社里面大多是旅游部门的工作人员,真正的神职人员稀少。除了社内进行驱邪仪式时使用的少量真符,外面摆放着售卖给游客的护身符······基本都是工厂批量生产的纪念品。】
      【······】连鵺都被这现代社会的务实操作噎了一下,【那这小子是想保佑什么?期末考试拿满分?】
      晴明的回应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纠正:【若是祈求学业······那不是该去北野天满宫参拜菅原道真公吗?】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无奈,【而且,严格来说,我也······没有负责实现这种具体愿望的职能啊。】
      【应该是上次在高野山,百物语围山,我给了他姐姐几个护身符。】春晓说,【应该是他姐姐分了他一个,起效了吧。】
      【那你还有吗?】晴明说,【现在这种情况,分给他们一些吧。】
      【我现在没带啊。】春晓说。

      钉崎:“我们为什么要带这个奇怪的小孩!”
      熊猫:“冷静一点,钉崎,普通人都是要救的!”

      高专二人组陷入深深的尴尬和自我怀疑,而春晓看着这个把自己当神明参拜、还索要“护身符”的小不点,一时之间,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转移话题:“在这里的只有你们五个人吗?”
      熊猫顺着铁轨看了看:“不是啊,还有几个人,他们沿着铁轨跑掉了,应该已经跑到前面去了。”
      “还有几个人?”春晓问。
      “还有我们一个同伴,他去追从车站山坡那边走掉的一男一女了,保护普通人。”钉崎干巴巴的说。
      “还有两个女孩,三个男的。”柯南说。“两个女孩,一个名叫宫崎明日香,一个叫堤春奈,三个男人······一个墨镜胖子,一个眼睛男,一个穿着红色卫衣的、看起来十分老土的年轻男人。”
      “我们的同伴叫伏黑惠,是个挺强的咒术师,跑掉的一男一女,一个是个脾气很坏的大小姐,一个是牛郎。”钉崎说。
      “宫崎小姐和堤小姐认识,墨镜胖子和眼镜男认识,那个红色卫衣的男人,是单独出现的,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他也是单独从一个车厢里下来的,看上去没有认识的人。”柯南说。
      “他们跑了多久了?”春晓还惦记着伏特加。
      “刚才那个老头出现的时候,他们就一起跑了。”熊猫说。

      叶山纯子家里,五条悟的询问还在继续。

      “当时在车站旁边的民房那边,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岸翔太和松井美纪被吓跑了,他们决定沿着铁轨往回走,我和宫崎小姐也决定走回去。”叶山纯子说。
      “既然当地没有交通工具,那就只能走回去了。”五条悟说,“那么,沿着铁轨走的时候又遇到了什么?”
      “我们沿着铁轨走的时候,听到了太鼓声。”叶山纯子说。
      “太鼓声?”五条悟问。
      “是的,祭典的太鼓声。”叶山纯子声音越来越低,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然后,铁轨上出现了血管。”
      “血管?人的血管吗?”五条悟问。
      “我不知道,就是血管,增长的很快,还会爬,它爬上了花村先生的脚,然后他就变成像僵尸一样的怪物了,”叶山纯子说,“然后花村先生的头,涨大了,五官变形,然后爆炸了······太可怕了,我们都吓得沿着铁轨跑······”
      “然后呢?”五条悟问。
      “出现了······一个老头······”叶山纯子颤抖的说。
      “不是普通的老头吧。”五条悟说。
      “嗯,怪物的,老头。”叶山纯子说。

      如月车站里。

      那两位在旁边包扎伤口并卑微倾听的上班族夫妻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手指颤抖地指向侧下方的树林:“他······他又······”

      众人悚然望去,只见刚才被春晓踹飞、瘫在树林深处一动不动的那诡异老人,此刻身体正以一种非人的方式剧烈地抽搐、挣扎,仿佛有无形的线在牵引他的四肢。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身体随着挣扎开始变得半透明,如同接触不良的影像般闪烁不定,最后竟在原地如同消散的烟雾般,彻底透明消失了!

      几乎在他消失的同时,那沙哑、机械的呼喊声,再次从他们来时的铁轨方向阴魂不散地传来:
      “喂——不要再铁轨上走!很危险的!”

      众人猛地回头,心脏沉入谷底——那老人果然重新出现在了铁轨上,依旧是那副佝偻拄拐的模样,身上毫发无伤,脸上挂着那凝固不变的诡异笑容,正迈着一种不疾不徐却带着压迫感的步子,朝着他们再次冲来!

      “当心!”熊猫低吼一声,肌肉绷紧。钉崎野蔷薇再次握紧了锤子与钉子,咒力开始涌动。

      “别担心,别担心。”春晓却依旧从容,他缓缓站起身,挡在众人面前,转身直面那冲来的“老人”。
      他抬手,指尖在空中划过玄奥的轨迹:“缚!”

      一道无形的灵力如同枷锁般瞬间缠绕而上,将那老人的动作硬生生止住,定在原地,只能徒劳地张合着嘴巴,重复那单调的警告。

      魂海海内,晴明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这种咒物,依托地缚之怨念与特定规则而生,寻常的攻击乃至一般咒力冲击,只能暂时驱散,却终究不治根本,转眼便会复生。还是需要‘祭礼’破其执念,断其根由。】
      【祭礼?需要献祭什么?】春晓心念急转。
      【自然是人。】晴明笑眯眯的说。
      春晓淡定继续听。
      【哎,现在都不会上当了。】晴明说,带着恶作剧失败的失落感。
      【晴明,】春晓眨眨眼,【要我配合一下吗?】
      【······还是算了吧,那样不是更尴尬吗?】晴明说,【这种咒,只需要一缕气息就可作为‘替代’。】

      春晓心领神会。他目光扫过路旁在惨淡光线下枯黄摇曳的野草,信手拔起一束。修长的手指灵活翻飞,野草在他手中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迅速被编织成一个粗糙却形神兼备的草人模样,隐隐散发出一种奇异的灵力波动。

      他抬眸,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柯南身上,朝他招了招手。

      柯南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春晓俯身,动作轻柔地从柯南头上取下了一根头发,将其仔细地缠绕、塞入草人的“胸膛”位置。那根头发融入草人的瞬间,草人仿佛微微颤动了一下。

      手持草人,春晓步履从容地走到那被束缚定身、依旧在不断重复呓语的老人身前。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地将那个蕴含着替代“人祭”意味的草人,放入了老人的怀中。

      就在草人触及老人身体的刹那——

      “轰!!”

      一团极其猛烈、却诡异得毫无温度的赤色火焰猛地从老人胸口炸开,瞬间将他整个身形吞噬!火焰无声地燃烧,老人的身影在火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缕浓黑粘稠的烟雾,伴随着一声极其短暂、仿佛解脱又似诅咒的无声嘶鸣,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

      铁轨上,空空如也。那纠缠不休的诡异声音,也终于彻底消失。

      只剩下那个小小的草人,孤零零地落在枕木上,随即也自燃起来,化作一小撮灰烬,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阴风吹散。

      “好了,我们该继续走了。”春晓看向了身后的四个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3章 听一个过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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