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心动 是因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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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白一铭磕磕绊绊，“你，你别……”
他想说沈黎你别开玩笑了，这个方案根本没在考虑范围内，白一铭想都没想直接要拒绝。
“没有开玩笑。”
沈黎仿佛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他舔着干涩的嘴唇，尽量装作若无其事：“我家有多余的房间，阿姨只有晚上会过来，你不用觉得不方便。”
“不是，我……”
“白一铭，”沈黎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沙哑的声线，他吸了下鼻子，勾起了一个浅淡的笑，“现在这样也有我的责任，如果我能早到一点，可能你就……”
“不是……”白一铭渐渐没了声音，是真的没想到，沈黎居然因为他自责到红了眼眶。
醒来之后他就看出了沈黎状况不对，但一直以为吓到沈黎的是今天出乎意外的电话，是下手狠辣的刚哥，是满身伤痕的自己。但好像是想得太过复杂，沈黎会担心，仅仅因为受伤的是他。
他和沈黎和好虽说不是一天两天，但两人之间不过比普通同学更亲近些，偶尔一起吃个午饭，体育课上顺便带瓶水，放学前会互相打个招呼，仅此而已。沈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的确让他出乎意料。
白一铭忽然忍不住想问个清楚，在沈黎心里重要的那个，究竟是朋友还是他，但很快又苦笑着放弃。
胡思乱想什么呢？人家只是普通的关心，他们还都是个未成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别这样，和你没关系。”
唉，原本和他八杆子打不着的事，沈黎往身上揽什么烂摊子？
无奈地笑了笑，白一铭撑着胳膊缓慢坐直了身体，伤得果然不重，挨过了起身时的一阵发晕和骤然的疼痛，随后细细密密的酸软也尚在忍受范围之内。
他想去拍拍沈黎的肩膀，又觉得这点安慰实在可有可无且十分别扭，手抬了一半又转向指了指自己：“我这样，不会也吓到沈晴吧？”
这是同意的意思，沈黎在他身后放枕头的手一僵，差点控制不住抱一下白一铭的想法。定了定神，他摇头道：“沈晴知道，早上接电话的时候她在我旁边。”
“好，”白一铭毫无察觉地笑笑，“那这几天就要麻烦你了。”
白一铭在医院躺了两天，期间和秦老师说家里有事请了假，糊弄过了这次没得到具体消息的林梓航，在周六的上午暂时住进了沈黎家。
是他给沈晴过生日那天看见的那个空房间，被人重新整理过，灰白条纹的床单被子，同风格的衣柜矮桌，窗边有一小盆他叫不出名字的绿植，阳光照进来时意外的明亮大方。再加上柜子里细心的换洗物品，多少缓解了他几分依稀的紧张，白一铭一个放松，躺在床上直接睡到了傍晚时分。
他睁开眼睛，先是一动不动地躺了会想起自己身处何方，然后鼻尖一耸才嗅到了饭香，于是慢腾腾地下床开门。他腿上的伤不是很重，和别处相比疼习惯了也就感觉不太出来，所以走路倒是不受影响。
“一铭哥哥，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沈晴正好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抹了嘴就要过来扶他，白一铭摆摆手过去拉开椅子坐好，沈晴把一副新碗筷放到他身前，又把菜往前推了推，乖巧道：“张阿姨做好饭就回去了，哥哥说你还在睡，就没喊你吃饭。”
沈晴跑去倒了杯温水，白一铭刚睡醒还有些发蒙，后知后觉想起要帮忙时沈晴已经准备妥当：“哥哥出门了，等会儿就回来，我先去写作业，一会儿也是等我来收拾就好。”
“谢谢你。”喉咙果然发干，白一铭喝了水感激地弯了弯眼。
张阿姨手艺比他要好上很多，简单几个小菜色香味俱全，可他实在没什么食欲，只简单喝了碗白粥。
呆坐在桌前缓了缓，白一铭不声不响地收拾起桌子。住在人家里已经够麻烦了，这种小事还是他来就好，何况来过一次也有了经验。他把饭菜放到合适的地方，又洗了碗筷放到橱柜里，蹲下再起身时却一阵天旋地转，一晃身跌回了地上。
白一铭紧闭着眼捂住额头抗下了眩晕感，默默想着幸亏没把碗也摔了，低头扶着墙出了厨房。他有点恶心，凭感觉在自己房间的方向摸到了一扇门，拧开之后才发现自己进错了屋子。
是沈黎的。
装修摆设和他的那间是相似的风格，但更有人气也没那么空旷，右手边一张宽大的书桌占据了大约三分之一的江山，就是这个上下都整整齐齐摆满了书和试卷的东西让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走错了门。
万幸沈黎不在，白一铭捏着眉心暗叹自己这都是什么糟心的操作，他转身欲走，余光却瞥见了桌上几本眼熟的书。他没能按捺住好奇凑近一看，居然是高一到高三全套的数学教材。
难怪眼熟，他最近恰好也在看这几本。随手抽了一本出来，书上的笔记不多，但看得出来被人翻看过很多次，书页已经微微发皱。
白一铭丝毫不觉得讶异，通透了初中那点知识之后想要提前学习更深的内容很正常。他把书翻到扉页，用指尖点着沈黎龙飞凤舞的名字，眉眼间不自觉染了笑意。
“那里不会点哪里，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so easy。”
尽管很想知道沈黎把高中知识学到了什么进度，但趁人不在乱翻确实有侵犯隐私的嫌疑，白一铭把书塞回原处，眼睛扫了一圈确定和之前并无二样，忽略了没关好的抽屉里一小沓粉色蓝色白色画着心的信封，拖着步子慢慢踱出了房间。
原来他那段时间和林梓航那么严防死守，居然还是有漏网之鱼。
当初他就觉得沈黎这种惹人嫌的人没资格拥有爱情，所以背地里以转交为名藏起女生们写给沈黎的情书。头疼的是，他现在依然这么觉得。
怎么还真喜欢上这么个幼稚鬼了呢？
……
“白一铭？”
“白一铭？醒醒。”
被人硬生生从梦中喊醒，白一铭也没多大反应，半耷拉着眼皮看着身前的沈黎。
“你发烧了，先把药吃了再睡。”
沈黎皱着眉，看着人端过水喝了药，告诉自己别和一个病人计较，但多少还是有些不快。
就是想让白一铭多休息，所以特意没喊他起床，先出门去买了碘伏和云南白药喷雾，可要不是问了沈晴，他都不知道白一铭吃了饭还顺便勤快地收拾了厨房。
白一铭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神迷离，偏他自己还满脸真切的茫然：“我发烧了？”
沈黎根本提不起气，他挪了个小沙发小心地坐到床边，问道：“头晕吗？”
“嗯。”
“38度5。”沈黎给他看电子温度计的示数，“别担心，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过了今晚就能退烧了。”
白一铭懵懂点头，他现在晕得厉害，沈黎的话但凡长一点还得反应一会才能明白。沈黎自然看得出来，也不想耽误他休息的时间，边打开刚买的碘伏边道：“把衣服脱了。”
“啊？”
这句白一铭听懂了，残存的那点根深蒂固的性别差异思想让他马上做出了反应——裹着被子往床里缩了又缩。
“把上衣脱了，你背上的伤很严重，我给你上药。”
沈黎好声好气地解释，这句白一铭也听懂了，天大地大身体健康最大，于是那点思想倏然烟消云散，他利索地在被子里扔出上衣，笔直地趴在了床中央。
沈黎无奈，只能侧坐上床掀开了被子，乍然遭遇了满眼的触目惊心。
条条块块的青青紫紫到处都是，白一铭后背白的地方尤其白，也衬得淤血处颜色紫得近乎发黑。沈黎抿唇深吸了口气，用棉签沾了碘伏轻轻涂了上去。
隔着一小段距离也能感受到白一铭身上的温度，热得像只小火炉。凉凉的药水碰到伤口，白一铭轻轻地激灵一下，沈黎手一抖丢了棉签，他本能去捡，掌心实实在在触碰到了细腻的皮肤，烫得他整颗心都跟着颤了颤，是以立刻缩回了手，一张脸瞬间爬上了红晕。
沈黎偏头做了几个深呼吸，还是没能稳住自己的情绪。他知道白一铭现在晕得糊涂，但还是得说点什么转移他自己的注意力。
“刚哥，大概只能拘留二十天左右，但只要他再犯事，我一定还能送他进去。”
重新拿了根棉签，沈黎强迫自己心无旁骛，轻而快地给白一铭的伤口消毒，边清了嗓子自言自语。
“你这两天住院的费用刚哥会负责，所以也不用担心。”
白一铭像是又睡着了，再也没了动作，老老实实趴着一声不吭。
“我昨天去主任室开会，再下一周的周四周五就期末考试了，你得快点好起来。”
沈黎越想静心越静不下来，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尤其是棉签蹭到了白一铭的腰窝，他呼吸一窒，再也不能继续下去，扔了棉签就冲进了洗手间。
冰冷的水流让他打了个冷颤，沈黎撑着洗手池两侧，看向镜子里呼吸急促的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他居然……对着白一铭的背有了反应。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