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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携款逃跑的“偷窃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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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反侧了一夜,仔仔细细将自己这段时间来的所有经历都回忆了一遍后,徐睿琅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脑子都快成了一团浆糊,满头满脸都写满了大写的“懵”。
本就毫无线索,若单单只凭推断就能找出原因的话,他之前也不至于一头雾水的被人追杀了。
——没错,花了一夜的功夫,徐睿琅最后能想到的觉得异常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上次那群突然冒出来想要抢他手里的包裹和翡翠果的天宝堂和灵玺阁的人!
当初在解决一众追杀者后,他不是没打过问话的主意。虽然放弃了一个何鲁,但之后对于吴柘,徐睿琅还是狠狠压榨完了对方的价值后,最后才干脆的给了人家一个痛快。
可惜的是,就算是吴柘自己,对自己接到的这一道命令也是一知半解。除了知道自家少主一直在追求的城主府的小小姐似乎对徐睿琅手上的包裹有些心动,而他们少主听说后自告奋勇打下了包票,从而才有他们这次的行动外,其余的也只是一无所知。
毕竟他们本质上还只是灵玺阁的外围成员,服从命令办事才是第一要职,询问为什么的权力他们是没有的。
问出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加上他在之后待在洛城的那段时间里都没有接到过什么其他异样的情况,连天宝堂和灵玺阁都没有找上门来寻仇的架势,徐睿琅在打探了一番关于城主府小小姐的消息后,慢慢的也就暂时把这件事放在了一边,开始全力准备起关于遗忘竞技场的事宜了。
至于那个被盯上的包裹,徐睿琅在一次又一次的仔细翻看后却着实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最终也不得不暂时放弃,转而把东西藏好后,他也就没再去管这件事了。
可是如今……
听见门外传来的响动,因为轮空从而导致上午半个白天都挺空的徐睿琅也从床上爬了起来。
不过他并不打算跟着那两位需要继续与人竞技的凌木楼修炼者一起出门,而是在翻身下床后,又从床下隐蔽处翻出了一个小小的包裹,将桌子上的全部东西悉数移走后,将包裹小心的放在了桌子中央。
解开包裹,里面的东西还是徐睿琅熟悉至极的几样。
两套简单的换洗衣物,一瓶疗伤的药丸,几盒密封保存的种子,还有一把从原来世界带来的匕首,如此四样,再无其他。
本来里面还放着七张符咒的,但考虑到这几天参加竞技情况比较混乱,很可能就会用到,所以徐睿琅在迟疑了一会后,还是把包裹中的那几张符咒统统给带在了身上。
当然,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毕竟都是消耗品,用一张少一张什么的……徐睿琅表示他真的很心疼啊!
而盒子中的种子则是早已被礼物的赠送者做好了标记,每一阶段能用什么样的种子都已经一一标注其上。他除了当初异能核彻底转化完成后打开了第一个标注着“异能小成一阶可使用”的盒子以外,其余的都还好好的放在包裹里,动也没动过。
不止是信任礼物的赠送者不会害他,更是因为这盒子不知道被人下了什么禁制,除非他实力真正达到了上面标注的那一阶段,否则无论他使出什么样的手段都没法撼动那盒子一分一毫。
想当初徐睿琅出于好奇,又是撬又是砸的,把自己折腾的一身汗,那个可怜兮兮躺倒在地上的盒子却是丝毫无损,一点被损伤的痕迹也没有,气得他把所有开不了的盒子统统都装到了包裹内,发誓除了再次成功晋级以外,绝对不再打盒子的主意!
至于那两套换洗衣物……好吧,徐睿琅承认,这都是他出于睹物思人的那啥不可告人的念头所以才偷偷带出来的。毕竟好歹还是自己心上人亲手做(?)的衣服,就这么放在屋子里积灰多可惜啊,还不如带出来自己换着穿,总归不浪费嘛!
有些小雀跃的抚了抚包裹里那两套浆洗干净的衣服,徐睿琅摸着摸着却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手感……好像不对啊!
感受到手下微微凸起的手感,徐睿琅眉头一皱,细细摸索了一番后心中存了疑。稍稍迟疑了些许,抱着一种“不可能吧是我猜错了吧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的”念头,他慢慢的、慢慢的把头几层的衣服给翻了开去。
!!!
居然真的是这个东西!
目瞪口呆的看着静静躺在一层衣服上的袖珍版长弓,徐睿琅脑子里闪过无数纷乱的念头后,最终只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释天不会以为我是携款逃跑吧……人走了连好心收留自己的邻居家的灵器都要打包带走的那种……
颤抖的拿起那柄袖珍长弓,徐睿琅心里还有一丝丝不死心。
——如果不是呢,如果只是凑巧……
怀着如此微薄的侥幸心理,徐睿琅握住那柄小小的长弓后,缓缓试探着往里面输入了自己的异能。然而天不遂人愿,下一秒突兀大盛的碧绿色光芒无情而又残忍的打破了他最后的自欺欺人。
手中不断加重的重量以及熟悉的触感让徐睿琅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这只是个幻觉。等到光芒散去,那把他握了少说也有近一年时间的碧绿色长弓赫然好端端的出现在他眼前,然而如今他却只想大哭一场,然后转身回森林跪求某位灵器的主人的原谅!
怪不得那个小小姐会说想要他的包裹……若是他知道他的包裹里面有这么一把千金难求的灵器,他哪敢就这么毫无顾忌的拎着包裹招摇过市,还这么不小心的就被一个据说体质敏锐到感受到所有异常能量的人给盯上了!
思及城内流传的关于城主府小小姐的奇特体质,徐睿琅只觉得对方这些天没直接找上门来真是他运气好。不过也可能是这把纯木之弓袖珍版的时候灵力散发不强,所以才让对方只是稍稍惦记了一下,没到手上硬抢的地步。
——估计对方也就认为里面有些灵气充足的草药之类的吧,绝对想不到里面藏着的居然是把灵器……
无语凝噎了好一会儿,等徐睿琅终于从“不小心拐走了心上人家的重要财产很可能因此被厌恶致死”的悲惨幻想中走出来,他再看手上的那把纯木之弓心里却活泛开了。
东西已经带出来了,这会再转头还回去似乎也不太可能……加上之前释天将这把纯木之弓借给他用的时候也没说归还的期限,最后甚至大方的帮他和这把弓建立了临时的联系,将使用权暂时的转让给了他,让他即使在弓的主人不在身边的时候也能顺利使用这把弓……如此看来,他是不是能当做弓的归还期限还没到,基于特殊情况再不(愉)得(快)不(的)用上一段时间?
等到了以后再见面的时候亲手归还并和弓的主人当面道歉吧……自然,要是弓的主人因为要追回这把弓所以出森林亲自追讨的话,他也是很乐意的,绝对毫不拖延的立刻归还!然后……
嘿嘿嘿,到时候出了森林再留人的话是不是就容易一点了?把人拐到身边来一起游历什么的听起来就很美好,他都隐隐有些迫不及待了!
自顾自的脑补半天,不自觉的傻笑了好一会的徐睿琅回神瞬间先是下意识的抹了把下巴,确定没有可疑的水渍出现后,他才收敛了脸上狡猾狡猾的笑容,将目光重新放到了面前摊开的包裹之上。
将缩小的纯木之弓挂到自己的脖子上,又将包裹内的琐碎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遗漏了以后,徐睿琅将包裹系好,又一次塞回了床下隐蔽处。
唔,这藏东西的方法也真麻烦,如果有那种传说中的储物袋或者空间戒指之类的东西就好了,随便往里面一塞,什么都能随身带,都不用怕丢!
一边感慨,徐睿琅一边打理好了自己,抬步往门外走去。而在踏出房门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又冒出了之前的那个问题。
——诶,这样说起来,他还是没弄明白那些一流势力为什么突然对他如此热情啊,这样下去,他不会今天又被堵在路上了吧?
双手放在大门上,徐睿琅对自己推不推门有些迟疑。
万一昨天那些人还没走,他这一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羊路虎口,那怎么行呢……
原谅徐睿琅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了,实在是昨天那些汹涌而上的人群太恐怖。明明一开始还是很有礼貌的请他上楼一叙之类的,发展到后来居然就已经直接上手抢人了,简直就是一伙强盗啊!
当时那场景徐睿琅已经不想再去回忆,而面对门后可能再次出现的“求才若渴的伯乐们”,他少见的怂了。
唔,实在不行的话他再和凌木楼做笔交易吧,之前合作的还挺愉快的,现在自己又住在人家的地盘上,还一天天好吃好喝的招待的,若是直接改投他门面子上也说不过去啊!
还有还有,李杨的雪灵弓还在他手上呢,就算他现在有了更合适的也不能就这么忘恩负义的抛弃了之前任劳任怨的小伙伴啊,这灵器之间也是要平等待遇的对不对?哪能喜新厌旧呢!
东扯西扯的,徐睿琅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被自己强大的人情往来以及平等对待灵器的态度深深给说服后,他的心里已经开始小鸡啄米般的狂点头。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他决定了!他现在就要再找李杨谈谈,只要能继续有挡箭牌……呸!只要能继续有人合作不被打扰,他什么事都好商量的!真的!
打定了主意,徐睿琅撤回手,转身就打算上他们凌木楼管事的房间去好好说道说道。
——别的不说,好歹他们之间的交易还没真正结束,外面那些人凌木楼不能不管的哇,他现在还算是凌木楼的客卿呢!哪能自家客卿被挖墙脚,你们还能一声不吭的作壁上观的喂!
然而,当徐睿琅转过身刚一抬眼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居然就站在了他的身后,脸上的神情还十分的一言难尽。
“徐兄……你在干什么?”
可能是意识到了对方的尴尬,李杨主动上前一步打招呼道:“你是要出去吗?刚好,我也要出门一趟,不如……”我们一起啊。
“不不不!不是!我不出去!”
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挡住了对方试图开门的手,等他回过神看着对方堪称诡异的视线,徐睿琅不由讪讪的找借口试图遮掩自己刚刚的行为。
“我、那个我就是,我就是想要问你个问题……对!我想问你个问题!”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徐睿琅一秒神色转化为正经模样:“关于我和你们凌木楼之间的约定,我们是不是该再好好谈谈?”
“诶?哦,也是,我先算算啊……你上一场赢了,今天这一场轮空,这样你就相当于……唔,你居然差不多已经进了前五十了啊!这么说起来我们凌木楼和你的约定也算是完成了,你可以去……”留随意。
李杨一脸惊喜的估算了下面前这个年轻修炼者的大致排名,虽然目前还不能确定一定会进前五十,但应该也相差不多,上下几名浮动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本来他们楼内情况有变,对楼中所属的人的排名也就没之前看得那么重,因此就算是对方想要提前终止约定,他也不是不能接受,解除约定放人走就是了。
可是,好心想要让对方“另谋高就”或者“恢复自由之身”的李杨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不仅完全没有提前走的打算不说,似乎还有延长约定期限,就此常驻的趋势!
“我没理解错吧?徐兄你的意思是……你想再在我们凌木楼待上一段时间?呃,等遗忘竞技场结束后再做打算?”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不知道李兄你愿不愿意接受我这么个懒散闲人了。”
拱了拱手,徐睿琅再次肯定了自己刚刚说出的提议。
实际上他这也是深思熟虑过的。除了能在一定程度避开那些不知用意为何的家伙的打扰,他之前也是暗暗观察过凌木楼的状况的。
诚然,凌木楼现在并不是一个实力多强大的势力,内部貌似也有一点问题出现,但总的来说,起码李杨手下的人都很不错。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修为实力,都称得上是俊杰一般的人物了。
加上凌木楼内木系异能者也挺多,他还是挺喜欢现在这种比较闲散舒适的氛围的。
而且,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话,没多久,凌木楼很有可能就不是现在走下坡路的状况了……
心中默默打着算盘,徐睿琅面上还是一副很真挚的模样:“如何?李兄你对我还有什么疑问就尽管说,我肯定知无不言!”
“……我就只有一个问题。别的都好说,实力之类的徐兄你是绝对过关的,但就这个你要加入我们凌木楼的原因……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
李杨脸上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如实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我就实话实说了,照徐兄你的实力,像是郝月门之类的势力应该都很欢迎你的加入,而据我所知,他们的门主也在昨天亲自向你发出了邀请。”
看到徐睿琅点了点头,李杨又继续道:“我们凌木楼不大不小也就只是个二流势力,甚至今年的排名看情况还有可能继续下降。就我们现在不甚光明的前景来看,凌木楼……似乎并不是你的最优选择。”
“李兄的顾虑就是这个?”徐睿琅听完了对方话后笑了,“既然李兄如此诚恳,那我也就直言了。”
“实不相瞒,我如今并不需要什么额外的补贴,能管吃管住什么的已经足够了。另外你也知道,我是一个木系异能者,自然是乐意和木系修炼者待在一起的,而凌木楼是我目前直到的木系修炼者聚集最多的地方,我很喜欢这里的相处氛围。”
顿了顿,徐睿琅看着对方仍存有疑虑的眼神,补充道:“当然,我也不是全无目的和要求的。就比如,我只在凌木楼待到遗忘竞技场结束为止,又比如,我只愿意做凌木楼的客卿,人身自由不受限制那种。而作为交换,我会一直以凌木楼的名义上场,又或者你有什么要求我们也可以商量着来。”
“冒昧问一句,徐兄,你自我感觉……冲进前十有希望吗?”
李杨看着对方自信傲然的模样,心头微动——虽然前五十名对他们来说意义不大,但若是前十名,乃至前五名!那就完全不是一个意义上的事情了!
“可以一试。”
徐睿琅轻轻颔首,从容而又简洁。
“真能?!”
李杨脸色闪过一丝惊讶,被对方不像是说大话的模样弄懵了一瞬。
“不如这样,空口无言,现在我说什么都只是一句空话,等到第二轮淘汰赛结束后我们再来谈论这个话题怎么样?在此之前,我先脱离凌木楼,找个地方搬出去……”
“没这个必要!”
李杨脑子一转立马止住了对方的话头:“徐兄你本来就是我们凌木楼的客卿,哪里还需要搬出去住,那也太见外了!别的不说,你我两人认识多天也算好友,我怎么能让你出去住呢?现在距离近的客栈庭院全都满了,若是因为休息不好影响了你之后竞技的发挥,那我就真的是罪人了!”
李杨好说歹说的才劝服徐睿琅继续安心住下,而徐睿琅在“勉为其难”接受了对方的好意后,也暂时按下这话不提。
暂定了所谓的协议,徐睿琅和李杨两人相视一笑,一切都默契的尽在不言中。
——到底如何,还要看接下来的那几场淘汰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