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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诡异的事情走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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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若水,武者,请多多指教。”
“凌木楼徐睿琅,异能者,请多多指教。”
擂台上,徐睿琅与一个身着粉色衣衫的女子互相见礼后,立时毫不犹豫的往后退开了数米。与此同时,对方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柄形似峨眉刺的短兵器直刺而来,目标之处,正是徐睿琅原先站立时的心脏处,位置丝毫不差!
看着对方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出手却如此不留情,徐睿琅却也没有太多惊异。
事实上,他在经过之前那一场混战和三场淘汰赛后已经充分认识到了擂台上的对手的凶残程度。无论上台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几乎都是刚一互相见礼完毕,甚至有些都不见礼,裁判一喊开始就已经毫不留情的出手了,一点准备的时间都不带给的。
而继混战中差点因为被围攻而惊险失利,后又在之后的淘汰赛中差点付出了一条胳膊作为轻敌的代价后,徐睿琅也谨慎了不少。自知自己如今不是那些擅长近战的修炼者的对手,他在见礼之后一般都会率先退出个好几米,给自己留出足够的反应余地后,再看情况进行反击。
就像现在,这是他进行的第四场淘汰赛了,越到后面的对手也就越发难以对付。
不断翻腾跳跃躲避着对方接连不断的刺、穿、挑、拨、扎等攻击,徐睿琅看似落入下风的惊险躲避却让一直攻击不断的若水暗暗着了急。
女子的体力相对而言确实要弱于男子一些,即使她专门进行过体能的训练,在这种竞技中也并没有因此占到了什么优势。而在最开始的那场混战中,她凭借和小伙伴之间默契的配合而成功成为最后留下来的百人之一。后面几场淘汰赛又运气不错,碰上的对手实力都不太强,她凭着这套家传的连击之法也能比较容易的就解决掉对面的对手。
可如今这位,虽然看似毫无反击之力,可实际上她的攻击却没有一次是击中对方的。而时间一长,等她体力下降后,她的攻势势必会出现破绽,到时候情势将会变得对她不利,那她就很难翻身了……
不行,她得冷静!不能乱,绝对不能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才是正事!
对面的对手逐渐失了底气,另一边,徐睿琅一直躲避的同时手下也却没闲着。寄生草的种子早已在他躲避的过程中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了对方身上,而对方一味猛攻的模样看起来仿佛还一无所知。
对方能如此大意还得多亏了他在一开始的混战中示敌以弱,除了表现出几株防御的植物还算不错以外,几乎和其他木系异能者的表现都一般无二。装作一副靠运气的模样险险进入了第二轮的淘汰赛以后,他更是每次都选择拉开和对手之间的距离,然后靠着本身出众的箭术和雪灵弓本身附带的强大的冰冻效果,对着目标瞄准,几箭将人射中后瞬间定在了原地。
无法移动的对手自然是最好的靶子。
被冰冻效果强行限定住移动的对手,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眼里那个弱不禁风的木系异能者点了点自己的要害,然后不需要他再出声认输,就能听到场边裁判冷酷的判决声——
“本场竞技结束,凌木楼徐睿琅胜!”
一来二去的,徐睿琅虽然战胜了不少对手,但他的表现在一众参加竞技的修炼者中间并不显得突出。除了极为羡慕嫉妒恨对方有一把难得的灵器,以及这把灵器居然还有如此实用的附带效果以外,大多人都认为只要在一开始没给徐睿琅拉开距离然后瞄准开弓的机会,必然就能轻而易举的战胜他。
被人轻视的徐睿琅不气也不恼,反而对这种大家都轻忽的态度满意不已。
——不但能降低其他人的防范之心,还能有一个安静美好的独处环境,一举两得的事儿,多好啊!
不过说归说,徐睿琅满意于其他人的轻忽,自己对于之后可能碰上的对手却早已经做足了准备。
三场淘汰赛过后,他已经大致摸清楚了场上实力较强的那几位的大致水平,尤其是自己所在的小组的总体实力。
为了确保接下来的自己有足够的精力来应对组内那个有些棘手的竞争者,徐睿琅在粗略估算了下时间后,决定本场速战速决,争取拿下那个宝贵的轮空名额!
——根据规则,淘汰赛中每遇到下一场参赛人数将为单数的,则每个小组本场竞技中第一位分出胜负的人将会获得轮空名额。
很不公平的规则,但却是很久前就一直沿用下来的不变规定。
徐睿琅所分到的第五小组刚好在下一轮将会面对留下者人数为单数的情况。无法提出抗议,又有轮空名额的诱惑,故在第四场淘汰赛开始之初,他们组几乎所有参赛的修炼者都爆发出了自己百分百的实力,几乎是完全不计消耗,一副势要夺得宝贵的轮空名额的模样。
事实上,徐睿琅这一组的实力总体来说并不强悍,大多都是一些在混战中表现较为平庸的人。然而,撇除徐睿琅自己这个扮猪吃老虎的以外,小组中有一人却是组内所有人的大敌,那就是夺冠种子人选之一——袁姮!
淘汰赛分组时虽说是抽签决定的,但一般来说,那几个遗忘竞技场开启前就是热门夺冠人选的修炼者却几乎不会被分在一处。既是为了防止他们提前相遇而过于消耗实力,也是避免不必要的时间浪费。
要知道,除了上中下三轮竞技外,若是在竞技过程中有人不服气某一获胜者,是可以在场外发起挑战,进行一对一的比拼的!若是挑战者败了,自然是对结果毫无影响,而若是挑战者胜利了,则是可以直接取代原来获胜者的晋级资格,再次参与到遗忘竞技场中!
而这,也被人称作是“场外复活赛”。
当然,为了防止有人恶意挑战消耗参赛者的实力,每一场挑战都将由城主府的人专门负责监督,一旦发现有违反规定的行为,城主府地牢将会是恶意者这辈子唯一的选择。
而袁姮,自然也就是徐睿琅所在的第五小组表面上铁板钉钉的“头名”。若无意外的话,对方将会是最后积分赛的参赛人员之一,也是因为这个,他们现在才对下一轮轮空名额如此看中。
——毕竟,晚一轮遇到那个“前十候选人”,他们所在的排名也会高一点,而外界对于前一百五十名和前一百名的待遇相差还是很大的。
说到这个,事实上徐睿琅已经估算过,他只要胜利五场就能成功排名前五十名,也算是完成了和凌木楼的交易,到时候自然能和对方脱离关系了。不过基于对方如此大方的将灵器雪灵弓都借给他了,他琢磨着之后的竞技中也就继续代表凌木楼参赛,以此作为使用灵器的回报好了。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一向是徐睿琅的处事态度,更何况只是用个名头而已,他没损失什么,对方却能因此获得更大的利益。两相比较之下,他还算是赚了。
一边分神想这些有的没的,徐睿琅一边还能准确的避开对方的攻击。
敏锐的感觉到对面粉衫女子的动作越来越急,露出的破绽也越来越多,他估算着形势,趁着对方扑过来直扎的招式用尽,还没来得及变招的那一瞬间,没拿出自己招牌的那把雪灵弓,反而手上手诀一掐,出其不意的瞬时发动了木系异能!
而在下一秒,已经附着对方身上的寄生草立马开始了疯长!
没几息的功夫,收势不住的若水霎时被裹成了一个球,前扑的姿势来不及变换,扑通一声顿时就摔倒在了地上,全身都已经动弹不得。
不需要再如何动作,眼看着对方手上雪灵弓一横,冰魄凝成的箭只直指自己心口命门处,自知获胜无望的若水很是自觉的认了输。
而就在她认输的声音刚刚落下,裁判还没来得及记录胜负结果之时,隔壁擂台上却突然爆发了一阵巨响,随之而来的就就一声高昂却又迫不及待的认输声!
“我认输!袁姮阁下,我认输了!”
响起的声音中隐隐带着丝无奈,更多的却也是对对方实力的心服口服。
徐睿琅听到“袁姮”这一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后,下意识的就转头看向了隔壁擂台。
背手而立的挺拔身影,淡漠孤傲的神态举止……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和他们组的夺冠热门人选已经相隔如此之近了!
看着两个擂台间不足二十来米宽的间隔,徐睿琅一边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隔壁擂台的状况,一边暗暗庆幸。
还好他时间掐的准,不然再等几秒这第一位胜出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虽说这轮空的名额对他作用并不太大,但能少竞技一场又有谁会不愿意呢,这得省多少事儿呀!
持续打量了许久,徐睿琅在对方皱眉忍不住回望前终于收回了视线。
顺手解除了还捆在对手身上的寄生草,徐睿琅收回种子后就利索的跳下了擂台。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撑着头百般无聊的看着场下剩下的还没结束的竞技,没一会儿的功夫,一名身着灰蓝色服饰的工作人员就将证明轮空的牌子送到了他手上。
接过了那块乳白色的感觉像是大理石材质的石牌,徐睿琅稀奇的把玩了一会就把东西收了起来。
不欲和身旁那些蠢蠢欲动想要凑过来交流什么的人有过多的接触,在收起石牌后,徐睿琅径直站起了身,在一众或诧异、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中不疾不徐的走出了竞技场。
悠悠闲闲的走在回客栈的路上,徐睿琅眯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空闲时间。
这些天又是混战又是淘汰赛的,虽然他下场的次数不算太多,但总是绷着神经旁观加分析,时间一长脑袋也是胀得慌。不过好在最麻烦的那段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只要按照计划慢慢来,他出线的希望还是挺大的……
“阁下!请借一步说话。”
正当徐睿琅还在琢磨自己若是与袁姮对战的能有多大胜率的时候,突兀横向伸出来的一双手却拦住了他的去路,一个礼貌而又不容置疑的邀请也送到了他的耳边。
“你是……?”
皱着眉头微微错开几步,徐睿琅有点思绪被打断的不悦,而这不悦也很明显的表现在了他的脸上。
“郝月门所属,徐睿琅阁下,我们门主请您上楼一叙。”
状似恭敬的垂下头,黑衣人实则强硬的态度让徐睿琅格外的不喜。
顺着对方的示意看向左边酒楼二层上遥遥拱手的中年男子,徐睿琅轻轻颔首的同时心中也在暗暗评估。
这架势貌似是已经不打算再旁观看戏了呐,忍了这么久,知道他和凌木楼的约定即将到期就立马派人拦路堵人……看来凌木楼内部也不是毫无空隙可钻的,消息这么快就泄露了呢……
不过——
收回视线,徐睿琅轻牵嘴角,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的同时,嘴里却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不好意思,刚刚结束一场竞技我还有点累,有什么事等遗忘竞技场结束后再说吧,有机会再见。”
放下这句不留情面的拒绝后,徐睿琅抬步就走。
听到意料之外的话语,拦路的黑衣人下意识的抬起了头,脸上在那一瞬间闪过了一丝明显的错愕,仿佛是没有料到居然会有人拒绝他的邀请似的。
——尤其还是在他们门主已经亲自到场等待许久的情况下!
脚下步子一错,黑衣人错愕的同时也没忘了自己的任务,再一次挡在对方的面前后,他这次不假思索的伸出了手,显然是打算“亲自”请人了。
可徐睿琅若是如此轻易就能就范的话,他还有什么资格参加接下来的竞技?又哪会有如此底气拒绝一个一流势力的邀请?!
晃了晃身,也不知道他是如此做到的,当黑衣人伸出手抓到的却是徐睿琅留下的残影时,黑衣人的脸色霎时大变,极佳的反应力让他在下意识的立马完成了从攻击到防御的一系列转变!
“先礼后兵不假,但若是我不愿,你就是把我强硬绑回去了,我也是不可能改变主意的。”
悠悠的声音从耳边绕过,等黑衣人一身冷汗的反应过来以后,却发现自己这次的目标人物早已走出了十来米开外。
——远远看去,那悠闲漫步的模样哪有一丝疲惫的模样,竟是连装个样子都不屑了!
下意识的就想继续追上去把人拦下,却不防突然收到了来自自家门主暂停的讯息。
停下脚步,身为以服从命令为首要原则的门主影卫,黑衣人接到讯息后立马放弃了继续上前拦人的打算。原地转个身,只一眨眼的功夫,黑衣人再次回归了本职,彻底隐入了匆匆而过的行人之中。
而再抬头看去,原本坐在酒楼二层小酌的郝月门门主也已经消失不见,留下的,也只是一壶清酒两盏酒杯,仿佛还没有被人动过……
半个多时辰后,几乎飞奔着进了一座小宅院的徐睿琅匆匆推开门,没等坐在院子中央的接待者起身做些什么,就立马一头扎进了自己的那间房间,接着把房门一关,隔开他人视线后,立马就瘫坐到了门边的小圆凳上,彻底不想动弹了。
——天呐撸!往常从竞技场走回客栈仅仅只要几分钟的路程,他今天居然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这就算是他爬着走都不需要这么长时间吧,今天那些人究竟是吃错什么药了!
回忆这短短路程中被拦下次数若干,邀请上楼喝茶闲聊若干,还有各种直接大街上就滔滔不绝的招揽人才的奇葩势力若干……一连串折腾下来,徐睿琅自认自个儿还算不错的涵养已经濒临极限,估计再多来几次就要直接原地暴走了!
头疼的皱起了眉头,徐睿琅虽然烦躁但也还没彻底失去理智。
他并不认为只是一个小小的轮空石牌就能让那些一直岿然不动的一流势力突然如此热情,即使这轮空的名额确实可以转让,但这应该还不至于让那些楼主、门主、阁主什么的统统都礼贤下士到亲自出马的地步吧?
——那那个轮空名额未免也太值钱了些!
挪到窗前的雕花椅子坐下,徐睿琅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后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茶水顺着食道划入腹中,窗边迎面而来的风中带着满满的水汽,两相作用下,徐睿琅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都清醒了不少。
这事儿不对,他之前肯定忽视了什么关键性的东西,他得好好想想才行。若是再这么一无所知、懵懵懂懂的下去,他接下来的计划出现变数的可能性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