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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伊桑 捡了一只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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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钦被塞西尔紧急拉到一旁科普这件事所代表的含义,现在把这只虫送回去,向帕洛斯家和菲尼克斯家赔礼道歉还来得及。
谁都不会跟一只懵懂的小雄子计较,这件事细究还是弗洛里安阁下不占理。
察言观色已经点到了满级,塞西尔察觉到楚钦的不情愿,话音一转:“但是这样也会坠了您的威望。”
谁还不是个贵族了,虽然帕洛斯家和菲尼克斯家是老牌贵族,但楚钦也是新贵,新兴贵族和老牌世家之间素来就有矛盾,上门赔礼容易被为难不说,还会被虫嘲笑。
“而且还会得罪弗洛里安阁下。”
他也是B级雄子,而且是帕洛斯家未来的继承虫,现在虽然不如楚钦,但是未来还会提升。是起点与终点的关系。
“不如您先把他带回去?”等风头过了再行处置。
不然会显得气急败坏,像是在昭告天下他被虫坑了,“像这样的雌虫您带回去随便养养就行,再不济拴在院子里当个出气筒也是好的。”能被选做雌君,别的不说,身体素质绝对称得上顶尖。
这样的话有些准备就要提前做起来了,大厅实在不是个适合说话的地方,塞西尔引着楚钦走向会客室,楚钦正好也有些问题想问。
他们都没有提起直接丢弃的选项,这跟掩耳盗铃没有差别,虽然大多数帝国的雄子没有这样长远的眼光,但楚钦显然不在其中。
伸手将雌虫扶起来,把他安置在之前的卡座,楚钦打开卡座的隐私模式,安排好这只意料之外的雌虫,这才跟着塞西尔离开。
为了维持人设,他没有说任何安抚的话,而雌虫在楚钦离开后沉默的跪到了地上,见没有热闹可看,围观的虫逐渐散去。
只雄协的工作虫在卡座外站了一会儿,讨论要不要把这只被雄主盖章忤逆的雌虫抓出来押到惩戒室,“可他现在已经不是弗洛里安阁下的虫了。”
他的新任雄主并没有给他们代为惩戒的授权,雄协的工作虫随后散开,独留雌虫在单向可视的电子屏障背后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希望。
被迎到会客室的楚钦坐在布艺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果汁,听塞西尔跟他说匹配。不是基因匹配,而是由国家给他派发雌虫。
塞西尔忧心忡忡地建议楚钦立刻开启匹配,在帕洛斯和菲尼克斯家反应过来之前,确定雌君虫选。
初次匹配+雌君的组合能将楚钦的可选择范围,在他本身的基础上提高两个档次,要是运气好还能匹配到皇室雌虫,就算只是旁支也足够帕洛斯和菲尼克斯家产生顾虑。
系统会在范围内同时给楚钦提供五十只雌虫的资料以供挑选,如果都不满意还能开启第二轮、第三轮,直到选到满意的雌虫为止。
担心楚钦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塞西尔详细的跟楚钦介绍起了帝国的匹配系统,里面收录的都是一些平时遇不到的,各领域大佬的资料信息。
是平民雄子和靠精神力获封的新贵快速积累资本,实现实质性的阶级跃迁的最佳选择。要是等帕洛斯和菲尼克斯家反应过来,“他们可能会将您的匹配范围限定在狂躁末期。”
那不是很好吗?
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怕的,跟帝国闻狂躁期末期色变不同,楚钦是真的接触过,并给狂躁期末期的雌子做过精神力疏导。
他觉得远征军那些因为怕伤到他,用束缚带和铁链把自己锁起来的军雌,比帝国的虫可爱得多。
而且既然无法避免,狂躁期末期的虫,对楚钦来说反而是更好的选择。被逼到生存绝境的虫,一般都更好沟通,楚钦想给雌虫做精神疏导,也不需要过密接触。
帝国法律规定进入成年期的雄子必须娶雌虫,且三年内没有雄崽还要再娶,却没有对婚后相处作出要求。
法无禁止即可行。
楚钦知道他是在钻空子,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他总不能为了贞操逃亡吧,先不说有没有到那个地步,他又能逃到哪去。
至于放下节操做一个心尖上站满了虫的榴莲,他再说一遍,他不想拿虫崽去赌,那是不负责任。
既然如此狂躁末期就是他最好的选择了。
今天的塞西尔有些不一样,没有了刻意的勾引,反而多了一种专属于雄协工作虫的专业性,楚钦眉头舒展,跟塞西尔相处也自然了很多。
“我能将那只虫提成雌侍吗?”
楚钦的发音并不准确,语法也有很大问题,只是简单的单词拼凑,还用错了两个词,塞西尔却像他学会通用语了一样,表达出了极高的赞扬,然后否决了楚钦的提议。
雌虫被贬为雌奴的原因是忤逆,不被抓起来折断翅翼,废掉孕腔都是楚钦仁慈,至少两年内他不能升为雌侍,而且终身背负污点。
意思就是他的雄主,随时都能以此为理由对他做出惩戒。不论楚钦之后有没有把他丢弃贩卖或是当做礼物赠送出去。
看到楚钦皱眉,塞西尔连忙安慰:“其实身份并不重要,雌虫过的好不好全看雄主,只要雄主同意,就算是雌奴也能像普通雌虫一样生活。”
雌奴最大的问题是没有身份信息,他在外面不管做什么都需要雄主授权同意,只要雄子不觉得麻烦,除了会被巡逻警卫盘查,雌奴跟普通雌虫也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一些不被雄主喜欢的雌虫过得还不如他们。
当然前提是雄子愿意。
可又有多少雄子会不厌其烦地处理一个又一个授权提示,他们又能坚持多久,所以大多数雌奴最后的归宿都是困死家中,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能抓住机会摆脱雌奴的身份。
像雌虫这种自身带着污点的,就更是千难万难了。
但这些跟塞西尔又没有关系,雄子正在兴头上,他又何必阻拦。等雄子被授权提示闹得烦了,雌虫是什么结局也跟他无关。
楚钦解决了疑惑也没有多留,顺着定位找到之前的卡座,光学隐形的效果十分出色,要不是玻璃挡门,根本就看不出空荡荡的卡座有虫。
雌虫跪在磨砂的防滑砖上,听着周围的脚步声来来去去,不知道他究竟在等什么。
难道他的心中还有期盼吗?
黑色的战术靴在他面前驻足,顺着靴子往上看去,一位气质清冷的雄子正神情淡漠地看着他。
雌虫唇角微颤,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嗫嚅许久,最终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楚钦心里有点淡淡的不舒服,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雌虫的眼神,有期盼,有绝望,有无助,复杂的让他看不清楚,最终却都归为沉寂,像是火光燃尽后的灰烬。
他打破了沉默,跟雌虫说了第一句话:“伊桑?”
“是。”雌虫声音沙哑地应道。
楚钦蹙眉:“还能站起来吗?”
“是。”雌虫强撑着身体踉跄站起。
楚钦没动,盯着雌虫垂落的翅翼:“翅膀收不回去吗?”
‘扑通’一声又跪了回去,雌虫额头触地一言不发。
“我不是……算了。”想说什么又放弃,楚钦转身,没注意到雌虫在他转身的刹那浑身一颤,急切地想要表达,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束缚限制住,浑身僵硬的定在原地。
“跟上。”
楚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像是获得了救赎,雌虫又应了声“是”,移动僵化的肢体起身跟上。
跪了太久的膝盖像老旧的机械变得格外不好控制,雌虫脚步踉跄,楚钦像是没有发现,却再次放慢了本就不快的脚步。
塞西尔用余光扫过雌虫,眼神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轻蔑。转向雄子又是一张热情洋溢的笑脸。雌虫沉默地跟在雄子身后,对塞西尔的目光视而不见。
在光脑上启动飞行器,停车场里一辆蓝白二色的飞行器亮起灯带,自动升空开到临时停靠点,楚钦示意雌虫上车。
“你坐副驾。”
“……是。”刚准备跪下去的雌虫顿了一下,起身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雄子要是想罚他不必找这样的借口。
楚钦冲塞西尔点点头算是告别,也踏上了飞行器,塞西尔笑着回礼“祝阁下一路顺风。”
这次没有回应,楚钦选定目的地,飞行器立刻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全自动的飞行器,没有一点操作的余地。
楚钦本能的觉得不安全,这岂不是说飞行器要是出了故障,他一点自救的余地都没有。雄子又没有翅翼,不能像雌子一样直接飞起来。
但他也理解,对帝国雄子来说,可能允许他们手动操作才是真的不安全。既然不打算特立独行,那就只能适应。
也不知道这只雌虫的翅翼还能不能飞起来,楚钦看向雌虫,突然出声提醒道:“安全带。”
雌虫依言系好安全带,不知道该不该请罚,目光有些犹豫的转向楚钦又很快收回。
“想说什么?”楚钦注意到了雌虫的欲言又止。
“请雄主责……”雌虫立刻请罚,却被楚钦抬手打断:“别叫我雄主。”雌虫顿了一下,听楚钦接着道:“我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回阁下的话。”楚钦唇角微动到底还是没有出声打断,听雌虫解释在帝国,为了能更快的在遭遇意外时保护雄子,与雄子同乘的雌虫是默认不系安全带的。
虽然以雌虫的反应速度,系不系安全带都一样,但只要雄子不这么觉得,他们就不能这么做。雌虫解释完,利索地解开安全带跪地请罚。
安静的飞行器里,楚钦的叹息声十分明显,“起来吧。”
他将一支营养剂递向雌虫,这是他之前顺手揣在兜里的,没想到用在了这里。“给你的。”
雌虫沉默地接过。尽管已经近一周没有摄入过任何于身体有益的东西,雌虫的动作仍旧隐忍而克制,丝毫看不出急切,大家出身的教养表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他生在联邦,一定不会活得这样卑微。
说话明显比在雄协时流畅,语法无误,用词也更加准确,看着雌虫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乖乖地接过营养液,不敢有半点忤逆的样子,楚钦又想叹气了。
这次他提前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广袤的宇宙群星璀璨,对飞行器没留下一点阴影,楚钦欣赏着窗外的景色,
雌虫安安静静地喝完营养液,将空管放进处理箱,用余光悄悄观察着坐在驾驶位的楚钦。
没有回头,楚钦看着飞行器驶入大气层,一排排规整的别墅群进入视野,都是带花园的三层小楼,楚钦感觉心情终于好了些。
飞行器在其中一栋前停下:“到了。”
楚钦率先打开舱门,这栋别墅其实并不匹配他的身份,只是他不想要那么空荡的大房子,他还是想他住的地方周围有点人气。
所以他选择了补助,把差价折算成了可以花的钱。
楚钦用虹膜打开门锁,带着雌虫走进家门,顺便把雌虫的生物信息也录入了门禁系统。要不是为了这个他就直接让飞行器开进地库了。
没敢乱看,自然也没发现这件事的伊桑跟着楚钦穿过绿意盎然的花园小径。走着走着,发现身后的虫没有跟上,楚钦回头:“怎么了?”
您不是说要把我拴在院子里当撒气桶吗?伊桑目光闪了闪,意识到他误解了雄子的意思。
“说话。”
只觉得跟帝国的虫交流十分费劲,楚钦有些不耐烦了。
没敢说自己的误解,伊桑低头看着自己赤/裸流脓的脚,避重就轻,随便找了个理由应付:“我身上脏,会弄脏地板。”
“飞行器都上了,现在说这个不觉得太晚了点吗?”飞行器可比地板难清理多了,顺着伊桑的视线看去,楚钦眉头微蹙。
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伊桑没有为自己辩解,再次‘扑通’一声——没跪下去,被雄子一把拽住,伊桑心中一惊,被迫直面雄子的怒火。
“膝盖不想要了?!”花园铺的是石子路!
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楚钦瞪着满脸无措的雌虫,恨铁不成钢道:“站直。”
伊桑下意识地听话,看着腰细腿长,比他高了近半个头的军雌被他吓得恨不得缩起来减少存在感,楚钦深呼吸告诉自己要控制。
过了一会儿,他好像冷静下来了,僵着脸生硬道:“一楼就有浴室,先进来吧。”
被轻轻放下了,伊桑偷偷注视楚钦的背影,拘谨地跟在雄子身后走进别墅。身后的脚步声又不见了,楚钦回头,果然见伊桑在玄关处踟蹰。
“我说,进来。”
“说过的话,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抱歉,请雄…子阁下惩罚。”伊桑连忙道歉,手忙脚乱地迈上地板,在地上留下了一个个脏污的印子,他慌乱地跪下,看起来快要哭了。
楚钦指了指一楼浴室的方向,“洗手间在那边。”
伊桑如蒙大赦,直到浴室的门关上,隔绝了雄子的视线,伊桑才发现他出了一后背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