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如果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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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和鸣，仙乐飘飘，曼妙的身姿在薄衣下若隐若现，端的是活色生香，秀色可餐。
可是我现在却没什么心情欣赏这样的美景，只是一边喝酒一边偷眼看着旁边的十五，一脸严肃，正襟危坐。
倏忽间，我突然觉得十五长的很好看。
细细的眉就像描上去的，颜色不浓不淡，眼梢虽然青涩，却露出了一点风流，小巧的鼻翼轻轻抽动，嘴角绯薄，一抹樱桃红莹润光泽。
我心下黯然，十五已经不再是那个老是跟在我身后的毛头小子了，渐渐的成长为一个阳光少年了。
不同于刘欣的华贵高雅，不同于师丹的出尘脱俗，也不同于司马骥的英俊潇洒，他更像是清晨初露的第一缕阳光，虽然青涩却让人温暖的邻家男孩儿。
轻轻放下酒杯，默然无语，正因为这么美好单纯，我才不能让你轻易的掉入这样的情感之中。
十五，你别怪我！
从那些歌姬进入房间到我们离开春风楼再到我们回到皇宫，十五一直都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我要回昭阳殿，他则要回到东厢偏殿，才低低的说了声：
“我走了，少爷！”
简单的一句话，却轻轻的在我和他之间拉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隔阂。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语，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毕竟这是别人的情感！
可是，什么样的情感都可以，唯独男子之情就是不行！
我紧紧地攥了攥手掌，不管怎么样，这件事都不能这么算了！
“小贤。”
我垂着头跨进门，冷不丁的听到刘欣的声音，稍稍的慌乱之后赶紧冷静下来，勉强笑笑。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呵，不想看到我吗？”刘欣拉过我，笑容滞了滞，说道：“小贤，去了哪里？怎么还有酒味儿？”
“呃，我，这个，”一定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我飞快的想了想，笑道：“我今天出去转转，正好碰见小骥，所以喝了两杯。你不会生气吧？”
刘欣直直的看着我，随即淡淡一笑，摸摸我的头：“当然不会！来，饿了吧，吃点糕点，我让御膳房特意做的。”
“嗯，好。”
我放下心来，总算混过去了。
冬季的夜晚来的总是很早，房间里春宵一刻，芙蓉帐暖。
我撑着身子，看着在我身体里驰骋的刘欣，有些吃不消的呻吟道：
“刘欣，你……轻点！唔……”
嘴唇被咬住，狠狠地碾转厮磨，口腔里竟然弥漫出淡淡的血腥之味。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异常凶狠的刘欣，双目之中，竟是满满的占有欲和凌厉的煞气，是我从没见过的霸道。
这样的他让我有些害怕，紧紧的抓住身下的床单，咬紧牙根，尽量不要发出声音。
寂静的房间里只听见枯燥的“吱嘎”声。
冷寒的夜晚，这样的声音融入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第二天，我忍着腰上的酸痛，找到十五，拉着他出宫。
人来人往的长安街上，我和十五急速向前冲，然后在春风楼门口站定。
十五咬着嘴唇看着我，眼里有不甘和委屈，我统统无视，直接拉他进去，还是和昨天一样，在包房里呆了一天。
然后，又和昨天一样，十五闷闷的跟我来又默默的跟我走。
回到宫里，刘欣依旧和昨日一样凶狠异常，好几次，我都差点昏过去。
只是倔强的没有开口，觉得委屈。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生气！所以僵持着，考验我也是考验他，想看看这样的情形到底要到什么时候！
我在焦灼和疼痛中熬了好几天，这一天终于爆发了！
“够了！少爷！你到底想怎么样？”
十五一把甩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这几日的委屈顿时涌上心头，老子都没喊，你个小兔崽子还敢跟我嚷！
心头火起，大喊道：
“我才是要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围忽然寂静了，静谧的没有一丝声响。
我咬咬牙，忍住快要落泪的情绪，伸手去拉十五，轻声说道：
“十五，相信我，我这是为你好！”
十五抽抽鼻子，躲过我的手，擦擦眼睛，委屈的说道：
“少爷，十五从小就和你一起长大！少爷给了我名字、给了我身份、给我了快乐，我知道少爷做什么都是为十五好！
“可是，十五真的不想去那种地方了！求你了，少爷，别逼我，好不好？”
看着楚楚可怜的十五，我的心都在微微颤抖，鼻子酸涩，几欲落泪，赶紧抹抹眼角，说道：
“十五，你既然知道我从来都没害过你，那你再听少爷一次！只要你喜欢上女子，我就不再逼你，好不好？”
十五忽然愣住了，神情震惊，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在说什么？少爷！”
既然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再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深呼一口气，说道：
“十五，我都知道了，你和年初一的事儿。”
十五顿时脸色煞白，然后又绯红，再变得煞白，瞪着大眼睛张大嘴看着我，好半天才喃喃的说：
“少爷，你……”
“什么都别说了，十五，”我抓住他的肩膀，急迫的说道：“我会帮你的，相信我，只要你习惯了女子，就不会有那些乌七八糟的绮念了！”
十五垂下眼睑，默然无语，失魂落魄。
“十五，你怎么了？说话！”
我更加焦急的摇摇他的肩膀，只觉得他忽然变得憔悴了不少。
“少爷，你也是用这样的心情对待太子殿下的吗？”
“啊？”
我怔忡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忽然提起我。
十五抬起头，泪光闪烁，摘掉我的手，哽咽的说道：
“你不爱太子殿下吗？为什么要认为男子之情就是乌七八糟的呢？那你和太子殿下呢？是真心相爱吗？”
我一时语塞，脑海里忽然空白了，有些站不稳的踉跄。
是啊，我口口声声说爱刘欣，那为什么又要把这样的情感全盘否定呢？难道一直以来都把刘欣看做是避风港吗？只有在难过寂寥的时候才会想到他的依靠。
突然觉得自己很卑劣，根本配不上刘欣的情感，那样纯净神圣的不掺一丝杂念的情感。
“那，不一样！”
艰难的吐出这样的话，已经苍白无力的没有丝毫说服力了。
“少爷，对不起！”十五擦擦眼睛，小脸绯红，朗声说道：“这次，十五不能听你的了。因为，我是真的很爱年大哥，他也是真心对我的！我不想和他分开！”
如此坚定，如此掷地有声的铿锵之语，恍惚间，让我忆起和刘欣刚刚互通心仪的那一刻，也是这么青涩稚嫩，也是这么勇往无畏！
可是，就在刚才，自己竟然想要毁掉这么幸福美好的感情！
“十五，……”我看着他，慢慢的靠过去，轻轻的搂住他的肩膀，缓缓说道：“应该我对你说抱歉，是我错了！”
“少爷，……”
“人家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可是，看看我都干了什么啊！”
轻声啜泣，紧紧地抱住他，低声说道：
“好好的和他相爱，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都要坚持下去！答应我！”
十五僵了僵，随即狠狠地点头说道：
“嗯，好，我答应你！”
如果有爱，何惧艰难！如果有爱，何畏险阻！如果有爱，何怕疼痛！
人人都说，爱情只是瞬间，之后便是责任的纽带把彼此联系在一起。然而却忽略了，责任也是爱的一种。
所有情感的发生都是从爱开始。
我站在树下看着相拥在一起的十五和年初一，脸上的笑容是苍白的世界里最美的色彩。忽然恍悟了，一直以来我都在逃避对刘欣的责任，只是一味儿的享受他带给我的欢愉。
轻轻的笑了，一切都释然了。
转身离开，越走越快，想要告诉他我此刻的心境！想要告诉他，我已经长大了，会承担起对爱的责任！
刘欣沉默的坐在窗前，微微撑着脑袋，神情有些沮丧，似乎在想什么想的入神，连我悄悄进来都没发觉。
微微一笑，轻声唤他：“刘欣。”
刘欣猛地转过头，一看是我，脸色变得有些不自在：
“小贤，你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回来？”我轻快的笑笑：“那你以为我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呃，……”刘欣别过脸，有些窘迫。
看他的样子，彻底证实了我猜测，果然还是派人跟踪我了。
深呼一口气，拉着他坐下，扳过他的脸，非常正经的说道：“我有件事要给你说。”
“什么事儿？”
刘欣疑惑的看着我。
接下来，我就把怎么听到十五和年初一的对话，怎么想要让十五恢复正常，最后又是怎么让他们在一起的，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刘欣。
刘欣微微张大嘴巴，脸上的表情不可思议，好半天才说：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撇撇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年初一是你最得力的部下，我怕你偏心！所以才瞒着你！”
刘欣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突然抓住我的手，紧张的说：
“小贤，对不起，我，……”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轻声说：“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明白的！”
刘欣轻柔的拉下我的手，眼眶有些湿润：“小贤，……”
抿了抿唇，握住他的手，说道：
“刘欣，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我，而我只知道依赖你，我就像个小孩子让你操心！”
“不，不是的，小贤！是我不好！没有让你开心快乐！”刘欣有些激动的摇摇头，焦急的辩解。
“不过，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说谎！再也不会对你隐瞒什么了！不会再让你操心了！”
我轻轻笑了，爱人之间应该相互坦诚，这是最基本的原则。
刘欣愣了愣，忽然一把抱住我，哽咽的说：
“你不是说要只要我喜欢，你愿意做个长不大的孩子吗？小贤，我就喜欢你长不大！是我无能，是我不好，居然对你怀疑！还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让你受伤，让你受委屈！都是我的错！”
我轻轻的摇摇头，微笑：
“刘欣，我爱你！是要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相爱！”
刘欣紧了又紧，似乎要把我揉进他身体，融为一体。
这一夜，刘欣没有再折腾我，而是很有耐心的一点点做到最后，让我享受到最大的欢愉和甜蜜。
然后，两人相拥而眠，再无罅隙。
寒冷的冬季，因为相爱的彼此而变得温暖如春。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如果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