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相亲（二） 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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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多没走出医院，原来中午下过了雨，闷热的天气终于透了点凉气。白丁拉着杜若去号院的博士宿舍，把她塞进浴室让她泡得白白香香，等杜若出来后，又给杜若套了身白色的连衣裙，料子看起来很高档，杜若感激地看着白丁，白丁看着这可怜巴巴地眼神，说别用这种肉麻的眼神看我，拜托早点脱离苦海，把冯晋翊这个夜店咖踢得远远的，使劲拍了拍她的脸。杜若是不大在意自己的皮囊的，虽然身边的人经常说，杜若你皮肤真好，杜若你的眼睛真漂亮，甚至正颌外科的老师也夸她侧颜好看，自己倒是不怎么留意自己长得如何。但当白丁把打扮好的她拉到镜子前时她还是有点点意外，因为平时时间紧张，她几乎从来不化妆，今天凃了点口红把她的气色衬得很好，唇珠饱满，唇峰明显，带了点孩子的稚气和女性的欲语还休的诱惑，眼睛也带着水波，那双黑到泛蓝的眼睛，像是倾注了月光，白丁色眯眯地抚摸着杜若露在外面藕段一样的胳膊，说，杜若我舍不得你走了，留下陪爷吧。杜若笑起来，发现白丁给的这条裙子太过合身，一做动作，衣服连着皮肉一起轻轻颤动。太妖娆了，杜若有些害羞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在家怎么穿她不觉得过分，但穿成这样出门见另一个男人，又萌生了退意。白丁见状，恨铁不成钢地再次教育，抬头挺胸，你要敢自己回来，以后就别想再让我听你讲冯晋翊的鬼事。杜若连连摆手，表示不敢不敢。白丁一直把她送到酒吧，见她找到卡座坐下才放心离开。赤贤酒吧在附近名气挺大的清吧，没有廉价五光十色的灯，也没有捶击得人难受的电音，七点半开始营业到凌晨五点，一直会有乐队演奏变式的Jazz，比要热情奔放得多，舞池的年轻人大多都是附近高档写字楼的白领，晚上加班后三三两两约到一起跳舞。白丁一直想带杜若来,杜若推脱自己四肢不协调实则是在外人面前扭来扭去真是抹不开脸。金融贵子迟到了，杜若一杯冷水已经下肚了，还想点另一杯时发现裙子太过合身，肚子已经隆起了，杜若百无聊赖，只好打开手机背单词。八点半，金融贵子还是没来，八成是放自己鸽子了，没想到常年生活在国外的也这么不守时，又想没见到人该怎么和师母交代，师母林婉清是十足十的大家闺秀，腕上带着一只水色很好的玉镯，声音温柔动听，魏老师上班的时候会从两站路远的艺术学院来跟魏老师一起回家，常常对杜若说，若若最近辛苦了，又瘦了，最近谈朋友了吗，哦，还没有呢，不着急不着急的。杜若又背了几页单词想着要不打电话给白丁一起过来跳舞。正想打电话，有几个年轻人进来了，走在前面的就是冯晋诩他还穿着衬衣，领带却解下来了，杜若猜想他应该才下班。酒吧服务员领着他们几个去了个偏僻的角落，杜若往边上挪了挪正巧能看到冯晋诩的左脸，杜若两百度近视，眯着眼睛勉强能看到他好看的轮廓，他的眉骨很高，天庭饱满圆润，要是让杜母看了一定说这小伙子一脸福相，挺直的鼻梁，嘴巴线条有些锋利，不笑的时候有点凶巴巴的，笑起来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在跟左手边的朋友讲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冯晋翊很开心，右手习惯性往后捋刚剪短的头发，姿态也放松了，腰背依然挺直，其余几位也同他一样，即使是背靠沙发也不软成像杜若现在这样的八爪鱼。这几个人刚刚走进来的时候就很显眼，年轻优质男人的味道果真好闻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包臀裙的女生端着酒杯大大方方的过去了。不知道几个人又说了些什么，又是一阵笑声，女生给冯晋诩耳边吹气，几个人又是一阵起哄。杜若抿着嘴看着全程，终于熬到女孩子离开，杜若心里翻江倒海。然而女生笑着跟乐队耳语几句场里的故事音乐突然变了，灯光聚在女孩身上，舞池的群魔乱舞突然停下，女孩子应该是附近的白领，杜若觉得那条有些职业化的包臀裙真是物尽其用，文穿着它踩着高跟鞋穿梭在明亮的写字楼，舞能合身到在晦暗不明的酒吧跳一场艳舞，引起周围人的喝彩，脖颈，腰肢，被红色裙子包裹的臀部无不在彰显这位年轻女士的魅力。杜若看得又眼热又生气，正准备点第二杯碑酒时相亲对象李嘉邑终于来了。
李嘉邑觉得今晚万分抱歉，刚回到国内还不是十分适应工作环境，他本以为七点半前就能离开公司，没想到有个图出了错，饶是自己也迫不得已多加了一个多小时的班。他找到卡座，年轻女孩正猫在大大的沙发里目不转睛的看舞池里另一个女孩跳舞，李嘉邑正好遮住了她的视线，抬头看他，带了点受惊吓的迷茫，杜若是么？真是不好意思，工作的事情一直结束不了，迟到了这么久，杜若收回视线，摆正了身体连连摆手说，没关系没关系，李嘉邑入座，问她想要什么，女孩子摇了摇头说刚才叫过了，李嘉邑本想叫一杯威士忌，但想着本来在酒吧相亲这事就有点二，自己的老邻居也是自己小时候的钢琴老师说要给他介绍个朋友，魏老师的博士生，干净，性格好，会做菜，林阿姨与那些退休后整日给人牵线搭桥的亲戚不一样，轻易不怎么掺和年轻人私事，答应得很爽快。但他还是觉得在酒吧喝醉了酒成了两个酒鬼，别说谈情说爱，就是一开口说话都会互相嫌弃，于是服务员说来一杯Gin tonic。女孩子的脸色红彤彤的，看了下空的杯子料想刚才等自己的时候八成已经喝过了，李嘉邑再次对自己的迟到表达了歉意，女孩子又是刚才那一番动作，李嘉邑觉得自己再道歉下去反而会让她愧疚，于是绕过了这个话题，想着聊工作和学习总是没错的，于是问她医院的事，他听杜若说到，累的，早上查房抽血，写病历下医嘱，跟手术，还要抽时间准备雅思，去年考了一次，只有6.5，这次准备了挺长时间要一次刷个高分，这个女孩像是一本正经地回答老师的问题，是要出国吗，杜若说，是的，魏老师和美国南部有所大学有合作，博士第二年可以拿基金出去，李嘉邑觉得这下子是有话题聊了，于是跟她说起了，自己在美国的种种，杜若听得认真，带了点好学生的眼光，渐渐得杜若的眼神开始闪烁，忽然站起来了说不好意思啊，我先去个洗手间，李嘉邑觉得错愕，说，好。杜若捂着肚子去了洗手间。杜若觉得自己千不该喝那杯冰水，打扰了对方兴致勃勃的表达，她对对方印象挺好，挺高，也很有礼貌，对自己的木讷表现也一直在找话题，但是她听到后来实在憋不住了，现在已经九点半了，一会儿准备向对方提议要不要去江边散散步，吹风的时候她会比现在热情很多，努力学着俏皮可爱的回应对方，洗完手后，电话响起来了，学正畸的时候她十分头疼电话声，十个里有九个是病号打来的，杜医生托槽掉了，杜医生约个时间复诊吧，杜医生我牙疼，后来进了合面外，对铃声更是紧张，15床术后反应大，是不是呼吸困难，41床的药敏出来了吗，12床怎么又复发了。拿起电话，原来是冯晋翊，在哪？那边没有音乐的声音，听到了一声轮船的鸣笛，在医院，冯晋翊轻笑了一声，哦？刚才看到一个女生挺像你，是么？太巧了，杜若准备装傻，冯晋翊没说话，杜若听到一阵风声似的，你又吸烟了？恩？冯晋翊不置可否，杜若又气自己不争气，出了洗手间的门，果真看到冯晋翊倚在走廊尽头的栏杆开着窗户吸烟，顶上的灯光现在几个绿色的大字上，吸烟区，冯晋翊的烟瘾不大，一包烟能抽很久，但是杜若因为职业的问题，说实话最看不惯别人抽烟喝酒，冯晋翊这两点都占了，杜若想起来曾经的有个老病号，老烟枪，一天一盒烟，杜若苦口婆心劝他戒烟，老头笑眯眯地说，丫头这东西不能硬来，要命啊，后来不到六个月瘤子又长出来了，杜若气得不行，问他是不是没有戒烟，听你话啦，少抽了，少抽了多少，原来一天一盒现在两天一盒啦，杜若看着大爷求夸奖的表情，好气又好笑，杜若想像规整所有病号那样教育冯晋一番。
挂了电话不一会，冯晋翊就听到高跟鞋的声音，转过头看见了杜若。冯晋翊随手将吸了几口的烟捻灭，眯起眼睛看杜若，这姑娘今晚是着重打扮了下，放下一直梳着马尾的头发，穿了一条贴身得裙子，有了点盈盈一握的味道。杜若走进了，杜若站在冯晋翊前面，话到嘴边又张不开口了，冯晋翊左手指了指她，说裙子，杜若低头看，真是要命了，裙尾被卷到内裤里整条左腿和半个屁股露在了外头，刚想回头看后面有没有人，就听到有脚步声渐进，冯晋翊握着她的肩膀，把她压在了窗前，俩人面对面站着，冯晋翊身型高大，杜若穿上高跟鞋刚刚165，被冯晋翊遮得严严实实，杜若的头正好放在他的胸前，被外面的风一吹，杜若柔软的长发像是三月的柳条，随着风飘啊飘，冯晋翊摸到被她卷起来的裙边，从内衣边上给她放了下去，冯晋翊觉得杜若有点太软了，性子软，说话软，皮肉更软，他没看她，看着江两边高楼的灯光，她却抬头看他，比任何一次都肆无忌惮，从他的短发到眉眼到鼻子，还有一点点酒气和烟草的味道，他左手扶着杜若的腰，正碰上杜若原来害羞的眼神变得贪婪动情，这双大眼睛里像湖边荡漾起的微波，冯晋翊心念一动，就着这个姿势，又掏出支烟，气氛美妙到让杜若无知无觉，甚至帮他拢了拢打火机，冯晋翊眼光朝向窗外银条一般粼粼的护城河深深吸了口，嘴角又带着点笑意，然后杜若被冯晋翊吐了一个眼圈，“咳咳咳”杜若咳红了脸，杜若生气得猛地把冯晋翊推开。也在这片萦绕中清醒了，真是无情又无耻，他把用在调戏其他女人地手段用在她身上了，杜若头也不回得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相亲（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