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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极目恨 ...

  •   作者有话说(写在最前):
      哈喽大家(鞠躬),本章故事设定为九十年代大院区的古早p-o文感,是我20年的脑洞缩略扩写而成,就是为了填一个坑,故事搞怪抽象,逻辑死(顶锅盖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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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夜小天。
      夜是我的姓,小天是我的名字。一个很普通的名字,我也是个很普通的人,除了能看得过去的一张脸,还有不断重生却还保留其他世的记忆的超能力以外,我完全就是个普通人,扔到大街上茫茫人群里找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我看过太多浮世繁华,内心始终如一。
      001
      我真的怀疑纪驰出生的时候,应该是头先着地的。他的智力水平,就和家属院隔壁学校里建的单杠一样,连碳基生物都不算,基本没有。
      “宝贝,妈妈今天单位有事儿中午不回来,你去慕容阿姨家吃饭好不好?”
      推着永久牌自行车,我妈整理好发型急匆匆出门,我把车锁钥匙往桌上一放,心里开始默数,不到五分钟果然门又被推开,徐丽霞女士满头大汗进来,四处转头,急急抓起桌上钥匙就走,我叹口气。
      趴到窗台边,老式平房的窗户又大还不高,调皮的孩子能从窗户跳进到屋里,一打开窗子,外面四间房子加个小院所有的地方我都能看到。肚子没有很饿,就翻身跳上去,坐在窗台仰起头向上看,天空全都是高远的湛蓝,没有一丝阴霾,头顶飘过一大团厚实的像棉花糖的白云。
      少年之烦恼,来也快去也快,和云似的。
      南边屋子传来有规律的竹板破风声,我探出脑袋,和西屋里捧着莎翁集子读的莫珺默默相视一笑。准是纪驰轧坏我爸从南方带回来专门给我的文具盒这事儿让放假回家的纪父知道了,现在他正把儿子吊起来抽呢。
      午饭是到纪驰他家吃的,去的时候厨房大锅才升腾起白烟。我刚和笑眯眯忙活着的慕容阿姨打过招呼,拿着碗筷要端去餐桌,转身就对上扶着墙龇牙咧嘴出来的纪驰。洗手的水槽边,纪驰压低声音凑过来,那股红花油的味道也随之飘过来,“你故意的是不是。”指的是我非要开着窗户在桌上写作业,一边写一边叹气,好心的慕容阿姨自然是过来问我怎么了。
      “彼此彼此。”
      那文具盒我可一天没使过,半会儿没看住就躺在马路上,只保个全尸,还是扁的。
      正感觉空气中一阵焦灼时候,门口传来莫珺清脆的问好声,一听到他的声音纪驰是腿也不疼了,架也跟我不打了,挺直腰板当没被揍过一样出去追着莫珺说话。
      我靠在门边接过莫珺借给我的小说集,翻看了几眼,他家书最多,但我不借那些文邹邹的古书论典,就爱看点杂书。杂书嘛,大人们觉得没有用的就是杂书,但未必见得是这样。
      纪驰从小就喜欢莫珺,我刚来大院不久就看出来了。在那个年代,大人之间交往都遮遮掩掩,小孩自然也懂喜欢不是能随便说出口的词,纪驰过于的主动就显得很让人注目,但是当时谁都没把这些孩子间的喜欢当真。
      年少的情意大多都没有原因,纪驰日复日的追着莫珺跑,他的喜欢和讨厌都太明显了,喜欢莫珺,讨厌我。
      讨厌我什么呢?我到后来二十五岁之前都没搞懂。我感觉我是大院里面最普通最平凡的了,这个家属院也是在我爸工作稳定下来才搬进来的,确实没有纪驰和莫珺住的早,所以一开始我们都互相不熟悉,但我搬进来见到的一个人却是纪驰。我自认为没招惹过纪驰什么,但每次我俩见面却总是会针锋相对,记忆里中有一次我没有在大院里过年,只有那次我们没有见面就掐,因为我们没见面。我脾气没有莫珺那么好,但不代表我没有,他整我我就整他,自此形成了恶性循环。
      纪驰真是没有脑子,是个大混蛋。我在老师要求的每天日记里如是写道。
      第二天我被语文老师叫到教室外面批评罚站,理由是不团结同学。我在走廊的尽头看到同样五脊六兽站着的纪驰,当时我们是一个年级,教导主任拿着教鞭训他为什么要在作文里写捉弄同学的一百种方法。
      不用问都知道那个同学是谁。
      我们的恶意分明彼此彼此。
      稍稍长大了些,上了初中,我开始意识到和纪驰计较对错简直是浪费时间,我长得没有纪驰快,想要将他一军还要花一番功夫,虽然十回有九回里都是他吃瘪,我也觉得这样太没意思。初二时父亲调到外地任职,升迁却转任,一家人开始聚少离多,我实在看不过徐女士在我写作业边上频频叹气的样子,让她也向上面申请去当地就职,反正陪我和陪我爸只能选一个,他们站在一起问我怎么办,我说,我要住宿。
      就这样,我开始只在月初月末回大院一趟,其他日子都在学校里待着,我的口舌之欲很淡,学校伙食也还尚可,慕容阿姨心疼我,她是个很好的大人,每次一做什么美食,都会让纪驰跨班来给我捎一份。
      忧郁的阴天。
      我俩蹲在一棵大树下啃一个烧鸡,不说话的原因是因为刚刚抢夺的一个鸡腿掉到地上,谁都没吃成。
      忘了说,莫珺去了艺校追寻钢琴梦,纪驰为了他跳了级现在是初三。我都不懂他跳级干嘛,算了,纪驰的脑子太差,常人懂不了。
      “没有你和我打架,这日子还是有点无聊。”“想打架?你求我啊。”纪驰白我一眼,“某人还是先长到和我一边高再说吧,萝卜头。”“那也比傻大个好,只长个不长脑子。”
      “你!”
      十分钟后,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雨,雨丝落到我的睫毛上,我孩子气地皱眉,还是不肯放开钳在纪驰腰间的腿,那也是他先放开我的手再说。我埋怨他来一趟就弄脏我的校服,看着他青紫的脸颊我忍了好半天才没笑出来。
      如果说正常人开智是岁数上去了,那等待纪驰开智只能是靠仙子点化了。我十九岁前夕,他干了一件影响极其深远的大蠢事,这件事我属于是被无辜波及,我深刻领悟出有时候看热闹真不能离得太近,否则惹得一身腥。
      这是六年前的事了,留学前莫珺在国内待的最后一个晚上。
      践行宴,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我和纪驰在瑟瑟寒风里站立。看得出来他心情实在不好,一句话都没和莫珺说,我想也是,追了那么多年的白月光,为他甚至想着出柜,可是人家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出国的消息他还是最后一个得知的。
      我?哦,莫珺有发邀请信给我,起码比纪驰早一天。
      纪驰啊纪驰,我很同情你,这么多年的大院小霸王,情场失意是有些难受,不过也很正常,谁也不见得真的能和初恋走到最后。我刚想说些什么,他一脸阴沉着转身回去,会客厅里面只剩了我们三个。
      莫珺这几年在艺校里熏陶得更加身姿卓越,其实我也很好奇,莫珺对纪驰明明不是没有好感,也算默许丫的靠近,怎么就……但他俩的事我不打算放在心上,拿了外套,我就要走,转身手腕却被一股力量攥住,看见纪驰固执发红的双目,“先别走,咱仨也好久没叙旧了。正巧,留下来。”
      残羹冷炙,有什么好喝的。我看着面前的一杯白酒,浪费就浪费吧,最烦的是身边正在深情表白的纪驰,感觉自己就不该留下来。
      不出所料,莫珺拒绝了。
      “驰哥,我不能因为我们的感情留下,我,我…我先回酒店了。”
      “我就问你一句话,能不能……”
      靠。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的我真的意识到,纪驰他就是个傻逼。
      表白不成就下药是什么毛病,不过最后被自己喝了也算孽力回馈。
      那平白无故被拉上床成了解药的我算什么,难道说这是我这么多年诅咒纪驰的因果吗,我紧闭着眼睛不愿再想,脑子里全是怀疑人生。
      我虽然没打过纪驰,但到最后他居然放了力度,主动容忍我的拳打脚踢,翻身上来,吮吸,交缠,一整晚。
      我醒得早,也感觉没什么好说,实在没了困意就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纪驰醒来后,他那副天都塌了的样子我看了又想笑了,我头一回看到他的脸能这么臭,明显能看出还是忍了半天,脸越忍越臭。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他脸都黑了,这个酒店里有早餐服务有定点卫生,可就是没有套子。
      “你他妈阴我?!”
      其实纪驰连衣服都不管也不顾身体不适就是要和我打架的理由我都明白,也许只有莫珺不明白,一切都太阴差阳错了,不过谁会跟一个刚刚失恋的脑残计较呢?
      两个月后纪驰似乎依然接受不了现实参军去了,莫珺早在那天早晨就乘飞机远赴荷兰留学。
      而我选择毕业后留在京都,开了家公司,我还认真考虑过这中间有没有什么冲突的问题,不过我爸妈也早退休了,公司没借什么力,几年内时机刚好迅速发展,我也实现了半自由,就是爱情这事儿,爸妈是老一辈人,毕竟不能像晚于千禧年后的父母一样开明,没有合适的人我喜欢一个人待着,干嘛非要找对象呢。
      我是活了好久好久,但一直在恋爱问题上都是看缘分随遇而安,同男人在一起的时候的确很多,只是这一世爱情不再是我的必需品。
      二十五岁,又是不平凡的一年。
      莫珺成了大钢琴家,十月下旬他从国外回来了。也许是巧合但我更相信不是,在莫珺回来前一个月,纪驰就回了京都,他这些年在部队据说很卖力,升了好几次头衔,纪父当年因为他执意说自己喜欢一个男人这事儿差点打断他的腿,如今也能欣慰的对别人说他儿子有出息了。
      我在这一年结婚了。
      当然当然,千万别误会,并非是因为我找到了爱情,我是帮朋友的忙,有时候人真的应该在经济自由后再去对抗世界,对抗传统,不然和她一样,既想保住爱人,又想继承过亿家产,只能出此下下策。
      具体计划就是让她的伴侣谭星婕同我结婚,由于她曾经也为了出柜,跳楼逃跑私奔种种方法都试过,到她爱人反而“抛下”她选择离开时,她家人看着她“失望透顶”接受相亲的样子,终于也是松了口气,欢天喜地准备婚礼,她也终于被写入她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的遗产继承人里。
      世俗世俗,你看你把这些有钱人啊不,有情人逼成什么样子了。
      我怎么看,我看着银行入账的“贿赂款”,老实当个什么也不知道的木头人,爱情有时候又不是真的,但是钱可是真金白银来的啊。
      结婚这事儿我没怎么告诉太多人,父母知道我结婚的真相也就没来,婚礼当天徐丽霞女士打电话来说我缺心眼,我笑了下,我知道她理解不了很正常,我只是含糊了几句,放下电话也叹口气。
      某天我和几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友闲聊,偶然听一个说起莫珺刚回来不久纪驰就给他办了接风宴,席面相当隆重,话音刚落不少人看我脸色,我神色如常,不就是这两个少时关系跟我还算近的办宴会没邀请我吗,成年的世界太多曲折故事,没必要每件事都在乎放在心上,我就算知道了或者就算被邀请了估计也不会去,本来我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不知道的是,纪驰的确有发邀请给我,要说他脑子不好使呢,没有我的联系方式,就发在邮箱里,我没看自动清除了。也不知道宴会上纪驰的脸色莫名很奇怪,就算莫珺在身边陪着也没见好脸,听见别人说夜小天估计是在家陪媳妇儿的话,脸色更黑了。
      尽管我们并没有刻意躲着彼此不见面,我反正是该干嘛就干嘛,但京都很大,缘分深浅终究说不明白。小年夜父亲执意回大院去找老友聚聚,那时候才是我们相隔这么多年第一次见面。
      安顿好老人,几个小辈也撺掇着出去喝点再吃一顿。我带着谭星婕一起去的,总不好让她一个人人生地不熟待着,多没劲,而且今天还是小年夜。进了包厢,我先看到的是纪驰那双漆黑的眼睛。
      莫珺坐在他身边,跟我点点头。我又开始好奇了,当年的事他知道多少呢。只有他左手边的位置有空,我和星婕刚坐下,纪驰就举了杯子敬我,也不说话,我喝下杯中的白酒,忽然又想起来了践行宴那夜的酒,一阵回忆里回味的辛辣久久不散。
      纪驰不仅总是频繁找我拼酒,还给我夹菜。饭桌转了一圈,我的碗里多了两个鸡腿。鸡一共就两个腿都在我碗里了,我还真看不懂纪驰在想什么。
      我的酒量再好也架不住纪驰这么灌我,但他喝的比我多得多,每次碰完杯我是抿一口,他是都灌下肚。我出门透气,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清凉的水打湿我的发丝,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自恋的觉得少年的感觉和二十岁时候没差。
      身后一阵厚重的呼吸声接近,直到真的近在咫尺。我没跟纪驰说话,转身就走了,我看到他眼中有些说不清楚的情绪,黑洞洞的,我走出门,洗手间里面就传来一阵门被踹裂的声音。
      火气还这么大。不会还没追到莫珺呢吧。
      纪驰真的喝多了。
      出于多年邻居情分在这儿,我询问了下艰难扶着纪驰身体的莫珺自己能不能行,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下了楼,顺着一圈旋转楼梯到大厅时,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骂骂咧咧地上楼,期间好几次摔倒,这也让我听清了他嘴里一直不安分地骂着莫珺的名字。
      别是来寻仇的,我转身上楼后就看到莫珺和男人在低声对峙,旁边纪驰靠在墙边有些不省人事。
      见我的到来,莫珺脸色变了变,推着男人就要他走,男人反手推倒他在地,我看了一会儿,此刻就是不出手也被莫珺看到了,最终还是帮了他。
      男人被我用手刀击倒暂时昏倒在地,我用眼神来回瞟示意莫珺怎么办,莫珺咬咬牙,一脸恳求,“小天,谢谢你,你帮我把他拖到1101房间里吧,他是我的……唉,谢谢你了。”
      我耸耸肩,有些推脱,“我没钥匙,人毕竟是我劈晕的,这点我不否认,但既然你认识他,拖人的事儿还是你来吧。”
      我和莫珺分头行动,好不容易将纪驰拖到床上,他睡得太死,一点借不上力,也不知道莫珺那单薄身板是怎么把人一路扶过来的。
      我在1111房间待了很久,时针指向1的时候,连在车里等我的谭星婕都打电话过来了,我也没等到莫珺回来。左右有莫珺在这儿,我关了门放心地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些我记忆里忽略的事儿。
      莫珺的家境一直不太稳定。但这些琐事也没影响到他什么,出国留学,耗钱的艺术专业一待就是几年,但我总觉得他有意隐瞒了什么。
      一周以后,纪驰和莫珺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忽然松了口气,由衷感觉十几年的纠缠,终于纪驰收获幸福成功抱得故人归了。
      同一年除夕时,我拿着离婚证和朋友第二笔自愿赠与的财产,看到她俩抱在一起两人痛哭的场景,我一方面有些感动,原来人和人之间也有纯粹的爱情,比什么都珍贵,另一个想法就是干嘛要哭啊,好像我是拆散了你们的坏人一样。
      但我还是献上了我的祝福。
      按理来说我结婚没多少人知道,离婚更不应该让很多人关注,纪驰在大年初五发短信问我是不是离婚了,我没理他,正忙着在老家走亲戚。
      初七我得知纪驰也分手了。
      开年就闪离和闪分,我俩这是怎么了。
      初八纪驰出现在我家楼下,带了一大捧玫瑰花。
      我给他打电话,在窗户边看着他接起来。
      “别搞我了行吗,大少爷?你玩无缝衔接别找到我头上来。”
      “不是无缝衔接,唉,说不清楚,我上来了。”
      “你上楼行。把花扔了。”
      还有什么比我在26岁大年初八晚被和我从小掐到大,人送称呼冤家一对,追在白月光身后十几年的死对头送玫瑰花还疯狂的吗,有,他说他喜欢我。
      纪驰说他喜欢我。
      别侮辱喜欢这个词了。
      “张嘴。”纪驰削好了菠萝送到我嘴巴边,我看他一眼,脖子过敏了都,低头张嘴咬住菠萝。
      “你没拿盐水杀吗,好涩。”
      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先别管菠萝了,先谈谈纪驰这脑子吧,早就说了他是个大傻逼,被我一日复一日的咒骂,真的变成傻逼了。
      “我不知道怎么说,你就当我是个脑残,十多年了才感觉过味儿的胆小鬼,原来喜欢一个人是想要欺负他的,想看他吃瘪出丑,可是又看不了他的眼泪,比白酒还辣。曾经小时候我以为我喜欢莫珺,可是我一直都不能单纯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因为我发现只有你在场我才会那么在意他,你为什么对他才有笑脸,小时候你是不是喜欢他?”
      啥跟啥,扯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又喜欢上莫珺了,“你有病啊,你小时候对我那么坏,趋利避害,莫珺起码对我很温柔。”
      “所以你真的喜欢他?!你不许喜欢他,他是个烂人!他配不上你的。你别喜欢他好不好,就算不喜欢我。”纪驰忽然急了,赤红着双目扒在我的身上,苦苦哀求,好像不听到我的肯定回答他就一直说一直说,我在身后摸了个车厘子,塞到他的嘴里。
      “你就这么说你的前男友,这真的好吗。”
      纪驰给我讲了个颠覆三观的故事。我才发现即使是从小相识的三个人之间,仍然会有数不清的秘密。
      “……所以那天,你俩都下药了?可以啊,你俩这是天生一对,想都想到一块儿去。”我竖了个大拇指。
      纪驰又开始埋头削水果,我看着盘中堆成山一样的无皮果肉,不想在新年第一个月就吃成糖化脸,踹他好几脚他都没反应。
      “嗯。其实我肯定不甘心,不说关系多好,我们也是朋友啊,我资助他从小到大所有的学费,临走借了我几百万,出国留学的事儿还是最后才跟我说的,一直吊着我也就算了,毕竟我是个傻逼,识人不清。”
      “后来呢?”
      “这还多亏你了。”
      我心想,能有我啥事儿。
      “那天醒来,我看到莫珺躺在我身边,呵,上一个人还是你。心里有些怅然,他什么也没说,我看着他满身的痕迹,我就知道发生什么了。我想我要对他负责,你怎么从来没想对我负责?”
      我一巴掌拍到他头上 ,“别总是扯我头上来。说你自己的。”
      纪驰郁闷,“可是我又有点怀疑。对着别人我硬不了,那天又喝了那么多酒本来更应该硬不起来,而且我还记得,正常酒店房不提供套子,而我带了。如果我神志尚清,就知道戴套子,如果我没戴那我一定是醉得都醒不过来。”
      一套很完整的逻辑,难怪凭纪驰的智商也会怀疑,除了那两点听起来怪怪的地方。
      后来纪驰一直心存怀疑,调查了监控发现记录已经丢失,极度的巧合,无非是有人刻意破坏,最后还是靠他有心留下的那点痕迹一路回溯,最后得到了近十年密封的真相。
      我看了眼手机时间已过零点,是还想继续听纪驰讲故事,但是也有些困了。
      “行了,我困了,明天再说。”
      隔天醒来,看到纪驰在厨房活动我的脑袋还有点懵。纪驰怎么在我家,不是,他怎么在我家啊。
      “醒了就来吃饭。”
      坐在椅子上看到盘中的爱心煎蛋,晚上果然容易感性,到了白天,智商又占领高地了,我和纪驰感情生分那么久,多年身边位置的空缺,仅凭一个晚上就让关系改善是不可能的。
      而且我也不喜欢纪驰。我们顶多是大院里竹马竹马的长大,更多是有些亲情成分在,算了,纪驰想一出是一出,我不管了。
      “夜小天,我现在正式宣布,我要追你。”
      “谢谢,要不你也先给我花几千万再说?”
      看纪驰真的开始认真找电话本打给律所,商量哪里哪里的房产还能卖掉,我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有一种成了祸国妖姬的感觉。
      “快得了。我又不缺钱。”纪驰还是一副认真的样子,我也收敛了看事儿心态。
      “我不吊着你,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现在不喜欢你。纪驰,我们都太大了,又这么熟悉,我们连家长都早见过,我是说,我们更像是家人。”
      “我前后都是干净的。”
      ……我在正经说话呢大哥。我无语地看着纪驰。
      他太炽热的眼神,看得我心里很奇怪。
      “你可以试试喜欢我吗,不是家人,像恋人一样?做□□也行,为什么不呢,我不会干涉你的想法,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真的,玩弄我吧。”
      从前感觉和纪驰交流费劲,现在也没变。
      “你是认真的吗?和一个熟的不能再熟的人上床,结局通常不会比这时候更好了。”
      “那就做狗,成吗?你一个人的,不能再低了。”
      我站起身,大年初九要干什么来着,我不想再和纪驰进行这个话题,他不明白,也听不懂我的意思。那么多生命经历里面想和我建立羁绊的人太多了,原本我真的不是挑剔的人。
      但是,就这么搞纪驰,太荒唐了,他喜欢我到无所谓身份,就和当年他讨厌我就作弄我一样,让我搞不明白。
      纪驰在原地一言不发,半晌起身,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我走了。”
      无论他表现的多么忧伤多么痛苦,我都打定主意不去看他一眼。
      走之前,纪驰又转过来和我说话。
      “夜小天,你知道吗,当醒来时看到是莫珺躺在我身边时,我又一次想起了那次意外。我睁眼,看到你在我的身边,我们睡到日上三竿,阳光在纱帘后照进来,你的长长的眼睫毛一直在抖动,特别…特别美,赏心悦目。那时候我还不懂,以为是你下催情散阴我,其实我当时好像也没有多生气,还没有看到是莫珺那次感到痛苦,现在我向你道歉,对不起,那次错怪你了,我不仅脑残,还有眼无珠。你没和我计较,真好。”
      “……你不说我都忘了。”
      我的指尖被轻轻勾住,刚说要走的人现在走到我身边来了。“小天,给我一个能留下来的机会,还有比狗再好点的位置给我吗?”
      纪驰是个赖皮狗,固执地前行特别能坚持这点早在他追在莫珺身后数十年我就看出来了。
      被他气的我居然也开始胡言乱语,我抓着纪驰的脸颊拉扯,他伸出手贴在我的肩侧拉近了距离,“不想做狗啊,最后一次输给我的时候,你说愿做犬马之劳,那你也可以当大马给我每天骑。”天地良心,我说的真的是玩具大马,唉,小时候最喜欢玩了,徐女士一到商场里,我就直奔儿童乐园的大马摇摇车,投了一元币可以摇上小半天。
      不知道听到纪驰耳朵里变成什么了,愣了一下后,他开始褪裤子,“要进来那种吗?”
      唉,纪驰真的是个脑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极目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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