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纽约27（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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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救他，那个孩子他是个英雄，值得被拯救。”
巴恩斯神情茫然的松开握住罗杰的手，他怎么也想不到罗杰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他不再去看罗杰：“你离不开这里，说什么都没用。”
“会有办法的，”罗杰脸上浮现出笑意，“我既然能从这么多碎片中找到你，那么我肯定也能找到出口。”
“……随你。”巴恩斯扭过头。
“那我现在就开始，先从哪里找才好呢……”罗杰环视周围。
巴恩斯神情复杂，也不敢去看罗杰，很多表层意识不记得的事情，他都还记得，他记得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他们从前是……敌人，可坚持要救他的居然是他曾经的敌人，他不认为自己又被救的资格，但听到那些话之后心里却不受控制的生出了一丝期盼。他想回到布鲁克林，即使那里已经没有他的家人与朋友，他都想再回去一次，作为他自己，而不是“士兵”。
“找到了。”
“什么？”巴恩斯诧异的转过头。
一只灰色的蝴蝶落在罗杰指尖，随着蝴蝶努力的扇动翅膀，一种朦胧的光晕开始逐渐包裹住罗杰的身影。
“巴恩斯，”罗杰透过朦胧的光晕冲他挥了挥手，“我会帮你把胡子刮干净的。”
蝴蝶震动翅膀，被光晕包裹着的罗杰从巴恩斯的精神世界中消失不见。
“……叫我巴基就行。”这句话最后还是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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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刚才我要是不出手你很可能就会被困在里面永远出不来！”罗杰一睁眼就听见迷雾对着他愤怒的大吼。
“在说这些之前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呢，”罗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迷雾，或者你愿意告诉我你的真名。”
“……”原本还飘在空中迷雾终于落在地上，显化出来的依旧是那头白鹿，只是不再是之前那副幼年的模样，高大的身形有力的四肢和头顶华丽的鹿角表明了这是一头成年的强壮的美丽的雄鹿。
“我想你还是先去看看你的任务对象吧。”原本圆润的鹿眼变得狭长，注视着罗杰时甚至带有一丝锋利之感，语气更是说不出来嘲讽。
倒在地上的巴恩斯此时也醒了过来，他依旧是木着一张脸不说话，目光停留在罗杰身上时依旧只有陌生，毕竟精神世界中发生的一切只存在于巴恩斯的潜意识中，他的表层意识根本不会有任何察觉。不过进了一趟精神世界还是有点用的，至少现在的巴恩斯没有再表现得像之前那样有攻击性，如果不再想着去刺激他的记忆，应该就不会触发那串重启的密码了。
不过看他这副酷哥样子，应该还是不会跟罗杰正常交流的了。
罗杰笑眯眯的看着他：“巴恩斯，在我找回你的记忆之前，可能都要麻烦你待在这里了。”
“……”酷哥很酷不说话。
罗杰也不在意：“你要不要先休息休息，藤编的吊床睡得惯吗？”
地面上冒出两颗绿芽，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长成了两棵粗壮的树木，树上缠绕着的藤蔓垂下来，很快就编成了一张简易的藤蔓床。
“要是睡不惯我还可以给你搬张床进来。”
罗杰的话音刚落，巴恩斯就已经爬上了吊床，双手搭在胸前眼睛，闭上一副标准的入睡姿势。
“还挺好养的嘛，”罗杰摸了摸下巴，“等下再来给你刮胡子。”
“接下来……”罗杰走到迷雾旁边侧过头，“也该轮到我们谈谈了吧。”
罗杰和迷雾两个面对面坐着，这次谈话虽然是罗杰提出来的，但他看上去并不想先开口，两人就这样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迷雾先开了口，他问罗杰：“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哥谭回来以后。”罗杰探寻的目光一直在打量迷雾。
迷雾赞叹道：“你还真是敏锐，我也是在你获得时空卡牌之后才真正苏醒，想不到这么快就被你给发现了。”
“我不是瞎子，”罗杰勾起嘴角，“你根本就没想要认真隐藏你的变化，太明显了。”
“是吗？”迷雾不置可否。
迷雾的态度很明显，他表现的很有底气，显然他并不在乎罗杰的嘲讽。
罗杰不想再浪费时间跟他绕圈子：“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已经猜到些什么了吗。”
“你是梦境之神，不对！”罗杰皱起眉否认了这个脱口而出的答案，“诸神都死在了邪神手里，祂可不会留下漏网之鱼。”
“我当然不是神，不过你猜对了一半，我是[梦境之主]，梦境真正的拥有着。”迷雾的眼睛还是罗杰熟悉的金色，但在说出这句话时，他的目光中只有冰冷与居高临下，这种眼神罗杰非常熟悉，这是属于神灵的眼神！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梦境的拥有者不就是梦境之神！”
迷雾没有直接回答罗杰的问题，而是说起了故事：“曾经，在世界上有一对双生兄弟，但很奇怪的是，弟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哥哥却是一只存在于梦境之中的梦魇生物。这对兄弟的意识相连，他们天生就拥有能操控梦境的天赋，这种天赋让他们的力量飞速成长，很快就拥有了可以点燃神火成为真神的能力，可是他们最向往也最契合的那道法则已经有了拥有者，光是在梦境之神睡着时窃取的那一点法则之力，根本不能让他们更进一步。”
“所以你们选择了弑神，”罗杰抬目看向迷雾，“以凡人之力。”
“你觉得不可思议？”迷雾注意到他的眼神，“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做到的事情，据我所知，光是战神的位子上，就更换了不下十代，诸神虽然是因为法则诞生，但这不代表法则不能有另外的选择，每一道法则的本源力量都是有限的，你增他减，他强你弱，不争就永远到不了那个巅峰。”
“所以我们必须要弑神，我们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当然我们也成功了，我们在上一代梦境之神沉睡时，毁掉了他的神躯，夺走了他的神格，泯灭了他的神火。但最后，神格在我和弟弟之间做出了选择，它选择了他作为新的法则拥有着，而我只得到了一个梦境神国。”
“其实我该庆幸的，法则没有选择我，在邪神降临之后作为神的他陨落在主世界的战场上，而我在梦境中幸存。”
罗杰怔怔的看着他：“你藏在梦中，你一直在注视着所发生的一切。”
“你不也是吗。”
“……你说的没错，”罗杰失笑道，“我也是，当世界湮灭，旁观也是一种罪。”
迷雾微微挑眉，他能够理解罗杰的想法，但他并不会认同。
“我不这么认为，你活下来了，不只是在游戏里，还是在邪神手上，你都活下来了，活下来的才是胜利者。”
罗杰低吼：“真正的胜利者只有邪神一个！”
“我只是苟延残喘，我的生命始终被他捏在手里，不论是生是死都只看他的一个念头！”
迷雾平静的看着罗杰情绪剧烈波动样子：“你坚持到了最后，而现在到了这个世界，邪神也不这里。”
“是你把我带到这个世界来的，为什么是我？”这才是罗杰最想问的。
“当然是因为那场游戏，罗杰。”迷雾向罗杰靠近，“你是所有参与者中唯一一个认识到了这场游戏本质的人，你是当之无愧的赢家，也只有你才能帮到我，所以我选择了你。”
“所以系统也是你？”
迷雾出乎罗杰意料的否认了：“系统不是我，是我将你带到这个世界来，但系统却不是我弄出来的，这也是我想办法拿到十二张神格卡牌后才知道的。”
“最古老的三神之一，光明与秩序之神他的神器并未在跟邪神的战斗中损坏，并且就隐藏在他的神格之中，当然在他的神格被制作成卡牌之后，藏在其中的神器就更难发现了，如果不是我对神格这种东西算得上熟悉，我也不可能发现的了。而系统就是光明与秩序之神的神器——公正之天平。”
“我原本只是想以此作为与你沟通媒介，没想到这件神器居然自主演变成了系统这个有趣的玩意儿，而且更加契合这个世界的规则，效果比我原先的设想要更好，我自然顺着用了。”
罗杰倚靠在沙发背上，双手环抱在胸前：“我以为你会更倾向于自己掌控一切，而不是寄托于其他神灵的神器。”
“你说的没错，如果可以我当然希望我就是系统，但事实上我做不到。”关于这一点并不是什么该避讳的事情，迷雾直接了当的讲出了实话，事实上迷雾之前没有特地告诉罗杰也只是因为怕麻烦。
“你应该知道，世界是存在自己意志的，守护之神就是因为契合了世界意志才能成神。这个世界当然也有自己的意志，或许它对于普通生命没有什么排斥感，但它绝对不会欢迎一个异世界的神。刚抵达这个世界时，我耗尽了全部的力量，甚至连保持意识清醒都做不到，只能选择沉睡，直到你积攒够了五十亿拯救值，世界才对我放开了一点压制，让我能从这具身体中清醒。”这话里也隐含着告诉罗杰，迷雾并不是故意隐瞒罗杰，潜伏在他身边，一切都只是迫不得已。
“我做的那些任务，都是为了帮助你，在这个世界再一次成神？”
“不是帮，”迷雾摇了摇头，“我更愿意将这称之为交易，你就是我与这个世界之间连接的桥梁。我们系统的天平两端放上我们各自的筹码，你能够能帮我逐渐得到世界的认可，而我则是给你你想要的力量，这是一场绝对公平的交易。当然，因为是交易，所以你的任务也不会有惩罚。”
“而且，博取世界的偏爱，本就是你擅长的事情不是吗。”
这下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为什么他没有死在邪神手中，而是来到了这个世界，为什么系统会塞给他这些任务，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迷雾会选择他的原因也一目了然了。
罗杰是邪神游戏最后的幸存者，他的武力是所有参加人员中最低的，光是从头脑上来说也不是没有可以与他匹敌的聪明人，而他之所以能赢的原因很简单——他是个好演员，不管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在诸神世界，都是如此。
邪神的游戏有一个很明显的捷径，从一开始就存在在游戏当中。游戏场是在邪神创造的小世界中，邪神就相当于是这个小世界的世界意志，而且邪神还是个非常“任性”的世界意志，对他来说这个小世界就是他的玩具，全凭他自己的喜好摆弄，所以只要能让邪神产生继续关注兴趣，那就代表世界的偏爱。
迎合别人的喜好，是罗杰从懂事以来就一直在做的事。他虽然出生于贵族家庭，但他并不是唯一的孩子，而且没有天赋身患重病，他的病情对于一般的医师来说，甚至做不到根治，只能用药剂吊着这条命，光是请医师就是一笔不小的花费，而罗杰的病根本就是一个无底洞。所以很小的时候他就懂得，他没有值得被家族重视的价值，要想活下去，只能让自己成为被偏爱的那个。
在原本就有亲情的基础上，加上罗杰漂亮的外表，以及他表现出来的性格，取得自己父母的好感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但来自父母的帮助也仅限于此，光是喝那些渐渐没用的药剂，已经让罗杰连苟延残喘的做不到了。于是他的父亲，怀着对他最后一点爱将他送入神殿，成为一名神仆。
在神殿得到其他神仆的善意也不是什么难事，美好却又有缺陷的事物，往往更容易得到别人的同情与善意，虽然罗杰能做的事很少，还需要神官为他耗费神力续命，但他就是能让神殿里没有一个人能讨厌他。
让他能做到这一切的，是他非比寻常的观察力，罗杰总是能够更快察觉到别人的特点，和那些细微的情绪。而邪神，是他见过的所有存在里，最难以琢磨的一个人，罗杰在被俘虏成为邪神的神仆后，在邪神神殿之中观察了邪神五十年，却仍然觉得邪神的一切都被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下。
邪神仿佛没有喜爱和厌恶，这一点就算是诸神都无法做到，生命女神热衷于享受，时空之神将自己的时空规则视为别人不能染指的私有物，黑暗女神憎恨光明，邪神除了站发起战争时，都待在自己的神殿里，仿佛在发呆，但邪神却也不像战神那样热衷于战争和杀戮，大多数的战争就是由邪神的造物去完成，那些造物都强大的可怕，它们才是邪神真正的手下，罗杰他们那些“邪神神仆”，更像是祂神殿中的装饰。
最后罗杰还是发现了，唯一能够让邪神的情绪产生波动的——是有趣。邪神从不掩饰祂对趣味的追逐，或许是因为祂近乎无敌的强大，祂甚至为祂的敌人，诸神的死亡都编写好了充满戏剧性的剧本，而曾经是众神信徒的俘虏们就是这一场场戏剧最好的观众。世界在邪神眼中是一个巨大的游戏场，而祂是摆弄玩偶玩扮演游戏的孩子。
罗杰在游戏中的十年，让自己的每一次都交锋都充满戏剧性，只要邪神对他的表现产生想要继续看下去的欲望，他就比其他人多一线活下去的机会，因为他得到了“世界的偏爱”。
“我演了十年，邪神最后还是要杀了我。”
“但你现在还活着。”迷雾的语气充满了诱导性。
“你也不过是想利用我达成你的目的而已，”罗杰斜眼看他，“不过你开出了我无法拒绝的条件。”
没有人能在见过邪神的力量之后，还能甘愿忍受自己的无力。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纽约27（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