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喜当爹》水查查

59、第 59 章

　　宽敞得足以养鱼的衣帽间视野明亮，易知余站在两米高的穿衣镜面前注视自己，从头到脚黑漆漆，尤觉不够。

　　余光一扫，随手拿了一只沈明璟抽屉里整齐排列着的墨镜，往鼻梁上一架，又戴上口罩，整张脸裹住大半，只露一双琥珀棕的眼。

　　“穿成这样？”沈明璟推门入内，眼里印着看不见一小块皮肤的易知余。

　　易知余在口罩上瓮声瓮气道：“嗯，没办法。”这两天网上的事情闹得太大，他尽量减少露面。

　　“怕狗仔？”沈明璟穿着如常，高定的西装衬得他气质斐然，身材挺拔，脸部轮廓英俊稳重。

　　易知余瞥他一眼：“你穿得不比我好多少，老师还以为你来学校谈业务、拉销售。”

　　沈明璟不在意：“我常这么穿，今天第一天送孩子开学。”浅淡的笑意盈在眼角，纵使是冰山脸也能窥探出心情不错，“况且以后老师需要认一认我的脸，以防日后接不到简简。”

　　易知余上下打量他：“放心，老师认不出谁，都不会认不出你。”

　　沈明璟笑笑：“最好不过。”

　　易知余心里揣着事情，经纪人一直联系不上这个沈玉仁，他也联系不上他妈余玲玲，两个始作俑者仿佛从人间蒸发一样，发声过后再也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

　　至于姓沈，他就当自己多想了，只当沈明璟姓沈，便个个姓沈，他过于敏感了。
　　哪能天下姓沈的都能和沈明璟攀上亲戚？

　　与其天天寻思着网上的事情，不如好好把易简送去上学。

　　小崽子穿得一身清爽，背着一个不大的帆布小书包，里面是他的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最重的是大水杯。

　　易简两只乌溜溜的眼睛发亮：“小鱼，我们要出发了吗？”
　　第一天开学，小家伙心情亢奋。

　　“等等。”把儿童口罩给易简戴上，易知余这才安心，“这两天事情多，我们出门小心点。”

　　沈明璟不怎么关注网上的风风雨雨，一时点头：“对，你们两的脸容易被认出来。”

　　他的助理林敏见过易简一面后，回去留意到上星的收视王娃综，隔了两日竟开玩笑问他要一张易知余的签名，甚至笑着说，年底的年会可以抽一张小余的签名照。
　　因为游戏公司的年轻人多，不少同事喜欢看这档娃综解压，肯定满意这种小奖品。

　　沈明璟眼睫翕动，眼底情绪暗涌，一如大学热恋期纷繁的复杂感。他不着痕迹地抿唇，压下那股躁动的郁气。

　　“赶紧走啦。”易知余低头看一眼腕表，墨镜阻挡了他的视线，眼前一片黑，“今天第一天不能迟到。”
　　为了方便，还是扔掉墨镜，随手放在镜柜上。

　　沈明璟看他一眼，顺手把墨镜收进衣帽间。

　　两大一小驱车前往幼儿园，沈明璟边开车边说：“我的公司与简简的幼儿园顺路，今后我先送他上学再去上班，晚上提前接回家，刚好一条直线。”

　　“他们四点半就放学了，你还没下班吧。”易知余浓眉一拧，“之前我实在忙不过来，都是陈叔帮忙接送简简。”

　　他犹豫极了，“现下真的不适合把孩子交给陈叔，我怕中途有狗仔骚扰他们。”

　　沈明璟车速平缓：“这点你不要操心，我是老板，我想几点下班便几点下班。”

　　“……”易知余哑口无言，“挺好。”
　　你是老板你任性，怪不得人人都想当老板。

　　“如果你哪天太忙，可以和我说一声。”易知余想了想，“我有时间也会去接简简。”

　　两人把当前最重的任务敲定下来，转瞬到了熟悉的校门口，门外柏油马路边车满为患，车头接着车屁股看不见头。

　　易知余抬手把易简的口罩固定住，心里的不适感加重：“乖，戴好。”
　　今日出门他脑部隐隐作痛，泛起一阵不顺的预感。

　　三人停在远处，一路往校门走，路上皆是来来往往的家长，手上牵着小朋友们。易知余放眼望去，嚯，还有两个模子刻出来的双胞胎朝他们这边打招呼，易简喜洋洋地迎上去。

　　易知余心下了然，原来是同学。

　　双胞胎的妈妈向并肩而立的沈明璟和易知余点头示意，面上笑盈盈的。易知余没见过这种场面，脸上含笑。

　　在熟门熟路的双胞胎妈妈带领下，他们进了校园，易知余这才把易简和自己的口罩摘了下来，两人迅速办好了入学手续，在乔月老师那边报上到。

　　乔月年岁不大，顶着一张亲和力十足的娃娃脸，脸上常年挂着笑容。她瞧了瞧易简：“易简小朋友，这是你的入园小卡片，拿好哦。”

　　女声甜美，易简喜滋滋地双手接过，认真地放进自己的小书包里。

　　乔老师显然认识易知余，笑着问：“易简爸爸，你们家宝宝还是爷爷奶奶过来接吗？”

　　易知余瞥过沈明璟淡然的脸：“爷爷奶奶不方便，以后他叔叔过来接。”他向老师介绍沈明璟，“乔老师，这是他叔叔。”

　　乔月抬头仔细看了看男人，记住他的面容，虽说易简的叔叔气质独特，不可能认错，多看几眼到底放心。她把接送孩子的凭证给了沈明璟一份：“接孩子不能忘了带，不然我和门卫大叔不会让你空手接走。”
　　当然也有例外，老师记住了家长的样子，偶尔忘记带了也会放行。

　　“谢谢。”沈明璟淡淡道谢，默默记下易简所在的楼层和班级。

　　班上的小朋友全是小豆丁，但早已适应上学的日子，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

　　乔月让家长们多停留了会儿，才催促说：“今天我们上学第一天，和以前一样四点半放学。”

　　易简扬起灿烂的笑容，向他们挥手。

　　沈明璟摸了摸他的头发：“好好上学。”第一次送孩子上学，心底蔓延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鼓胀情绪，使得他微微怔忪。

　　易知余摆了摆手，拉着沈明璟走出教学楼，一身轻：“总算把小崽子送走了，在家累死我。”

　　沈明璟恍神：“易简已经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

　　易知余白他一眼：“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沈明璟收敛目光，身处幼儿园，他更切身体会到儿子如生命力旺盛的小禾苗一样，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已经茁壮成长的实感。

　　“我们回去吧。”他回头望了眼绘满儿童墙绘的五彩教学楼和童趣盎然的操场。

　　一出校园，易知余大步向前快走，直奔停车地点。

　　沈明璟挑了挑眉，跨着大步子跟上：“接下来有行程吗？”赶路如此着急。

　　“没有。”易知余摇了摇头。

　　沈明璟先他一步，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

　　易知余抿唇弯腰钻进去，腰杆半弯，他倏地回头，眼睛眯了起来。柏油马路对面的绿化带中伸出黑色的摄像头，镜片在晴天的日光里反光刺目，无影遁形。

　　遭了，出来忘记重新戴上口罩！易知余心头一跳。

　　沈明璟见状，低头侧目，循着易知余的视线望去，绿化带里的小白花开得灿烂，风吹拂动，并无异常。

　　“怎么了？”他问。

　　易知余钻进车里，面色不好：“狗仔。”

　　“别去找了，已经跑了。”易知余拉下脸，“简简上学路上居然都有这些狗仔，真是无孔不入。”

　　沈明璟左右看看，关上副驾驶车门，匆匆坐进车内，关紧车窗：“我先联系媒体删除。”

　　“狗仔算个什么媒体，我们完全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还是等他们先联系我们。”易知余扯出讥笑，“要不出价买了照片，要不留着他们造谣。”

　　“这个行业太乱了，偷拍我没关系，竟然跟着我们来偷拍孩子。”易知余捏紧拳头，“下次别让我逮到他们。”

　　他瞪着沈明璟：“这个照片我不买，公司也不买，你也不能买，爱爆爆，我又没做亏心事。”

　　沈明璟凑近，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我没关系，他们即便爆料了，我们两也解释得清。”他目光凝重，“如果他们牵连到简简……”
　　欲言又止。

　　易知余干瞪着两只眼：“易简的脸早就被大家认识了，还能怎么样。”他思来想去，“估计他们今天找到的都是废料，爆不出什么名堂。”

　　“嗯，听你的。”沈明璟不懂娱乐圈的内行。

　　易知余催道：“我约了录音棚试音，许果果还在等我。”

　　沈明璟不再多言。

　　*

　　AAA搬家师傅虎哥：【我昨天帮一个有钱小明星搬家了，他开的豪车起码300个w，咱们这辈子还能赚到这个钱吗？】

　　附上几张偷拍的图，像素一般，虎哥丝毫没有侵犯客户隐私的意识，车牌号大喇喇地挂在首图。

　　沈明璟的朋友非富即贵，借来的车自然价格不菲，甚至车牌号都大吉大利，估计是特意买来的。

　　AAA虎哥此条微博一经发出，当即引来一堆考据人士。

　　【这车还行吧，顶配也就400多万】
　　【牛批大发了，400万的车不叫车，什么叫车？】
　　【这车在市场不怎么火，有这钱还不如买R立标】
　　【你以为人家有这车，还能没R，有钱人的玩具罢了】

　　本来讨论度仅限于豪车和罕见的连号车牌，虎哥没见过大场面，被突如其来的流量冲昏了头，不时活跃于评论区。他一评论，评论区歪出八里地。

　　就非农：【虎哥，这是哪个小明星的车，怕是十八线吧。】

　　AAA搬家师傅虎哥回复：【十八线也能买得起这车吗，明星这么赚钱？不过他可不是十八线，最近很火。】

　　物业搬家师傅虎哥便是黑方脸，小胡子在黑方脸的随口一嘴中，想起来了易知余即是暑假档最火的综艺《我是小主人》里面的人气嘉宾，尤其他家的小宝宝易简。
　　小胡子的女朋友喜欢得要命，一天要发N个小萌娃的表情包，发得他想不记住都难。

　　虎哥难得见到豪车，运货时偷拍了几张照片，这不发到网上来秀一秀。

　　【我看博主照片里车头边上还站着两个男人，目测身高腿长，一米八往上】
　　【楼上好眼力，这男的也有钱，手上的表不便宜。】

　　【虎哥别卖关子，到底是哪个明星？】
　　大众看热闹的好奇心占据主流声音，少数不合群的发声瞬间被淹没。

　　AAA搬家师傅虎哥：【提示：带孩子拍综艺的】
　　他这么一说，吃瓜群众直接破解，这不就是易知余吗？

　　【盲猜易知余。】
　　AAA搬家师傅虎哥点赞此条评论。

　　【艹，他糊了这么多年，能一下子买得起豪车？】
　　【娱乐圈赚疯了，肯定买得起。】
　　【我现在入行还来得及吗？整容费自备。】

　　【不可能，就算他买得起，他不会有燕京的车牌，是个燕京人都知道车牌多么难摇号。而且这车牌这么好，轮得到他一个刚起头的明星？】

　　【万一他买车牌呢？】
　　【就算买的，这车牌非常难买到】

　　【家人们快看，这车一定不是易知余的，扒皮兔头爆大料了，这车绝对是他姘头的！】

　　扒皮兔头粉丝数百万，是圈内最大的扒皮博主，账号底下藏着一个狗仔团队。爆料时赚足流量，噱头花样繁多，难得一次性放出大料。

　　扒皮兔头V：【大家看看这是谁，本来我还不信沈某和余某空口无凭的发声，没图没证据的，现在看了这几张图，我可站不住脚了】

　　配图打了马赛克，但兔头的发言足以让人认出画面中的男子是易知余，他一头深棕色的天然卷，娱乐圈中的独一份，辨识度很高。
　　易知余身侧的男人只能看见一双手，脸部遮挡得严丝密合。

　　【死兔子，你今天不便秘了，拉屎拉的这么快！】

　　【我等易知余的解释，我不信他是这样的人，节目中他和易简的互动不是装的。】
　　【粉丝别自己骗自己了，人家亲妈都说了，粉丝还能比得过人家亲妈？】
　　【结合AAA虎哥的po图一起食用，实锤了，易知余惯性出轨。】

　　【@沈玉仁 来看你的绿帽子】
　　【@沈玉仁 来认领这是不是易简简的亲爸，看看你输在哪里！】

　　【不得不说，易知余这姘头多财多亿】

　　【这两是不是一个姘头？】
　　【不像一个，这手表不一样】
　　【有点像，男人的手有点相似】

　　讨论热度一浪高过一浪。

　　*

　　录音棚内，易知余头戴耳机，脚踩在地上打节拍，全身心沉浸在录音中，直到许果果入内将他摇醒，他茫然地摘下耳机。

　　“易哥，出事了！”许果果好几天没睡个整觉，比正主易知余还着急。

　　“别慌，什么事？”易知余慢悠悠地问，再大的事能有他妈空口污蔑他的事大吗？

　　许果果把手机伸到他的脸下面：“哥，你怎么又被拍到了？”

　　易知余定睛一看，这不是他上午和沈明璟一道送易简开学的照片，新鲜出炉，没等到狗仔来敲诈他，等到了网上的曝光。

　　“切，不是什么大事。”易知摇了摇头，不甚在意。

　　“易哥，他们都造谣你出轨好几个秃顶老男人了。”许果果面色焦急，恨不得抓着易知余的肩膀使劲摇晃，“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被狗仔盯上了！”

　　“这不沈明璟嘛，什么老男人。”易知余笑了笑，“呦呦，这怎么还有一张我和沈明璟的照片？”

　　他解释给急得眼睛通红的小助理听：“这是沈明璟帮我搬家那天偷拍到的，人家沈哥分明高富帅，怎么就被他们打成秃顶啤酒肚了？”

　　“我知道，但网友不知道呀。”许果果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反倒易知余安抚她：“着急也没用，我们该发的声明也发了，网友信不信是他们的事。”

　　“为什么他们就不信呢？”许果果咬着自己的手指干着急，跟着易知余这么多天，她深知小老板的为人秉性，再好相处不过，工作时兢兢业业，不说多优秀，却是个态度佳、配合度高的合作伙伴。

　　易知余默了默：“因为我拿不出铁证，感情这种事真是自由心证，我没办法证明我没出轨，无从澄清，没办法说，网友心中自有偏向。关于抚养易简的事，我联系不上我妈，主要是我妈。”

　　他给许果果拉来一把椅子：“坐吧，我们不要着急，总会想到办法的。”

　　“公司不是起诉他们诽谤了吗，律师事务所已经敲了红章！”许果果振振有词，“这可是有法律效应的！”

　　“结果没出来，现在没人信这个。”易知余神色淡淡，轻描淡写地说，“继续录音吧。”

　　*

　　沈明璟留了心眼，一到办公室，浏览起易知余最近的动态。他没有登博客的日常习惯，上次发视频的账号也是临时注册的，到现在还是一串乱码数字。

　　娱乐圈的大事太容易了解，他一目十行，眉头拧得越来越紧。这几日的忙碌险些错过此事，易知余半句话没提，照常赶通告、陪简简玩耍，瞧不出半点委屈。

　　沈明璟手撑着下巴，无非今日些许反常，自己非要全副武装，墨镜、口罩一个不落，易简也没放过。

　　网友铺天盖地的一片黑评，偶尔夹杂着不一样的声音，立马被打成脑残粉。

　　易知余凭借娃综翻身不过三月之余，粉丝黏性不强，可以理解现下这种情况，但如此多的黑评，就连外行人沈明璟也觉得诧异。

　　他不再游移，当机立断地联系周信，周信手下有个不大不小的娱乐公司，能在圈内混出点名堂，全靠舆论营销有一手。

　　周信受宠若惊：“哥，怎么想起来打电话给我了？上次的事消气了吗？”

　　沈明璟：“下不为例。”

　　“晓得嘞。”周信嬉皮笑脸道。

　　“你们公司的营销部门还能用吗？”沈明璟问，“能用就借我用用，按市场价结账。”

　　“你要为游戏打广告是吧，游戏用不上我们这种营销，《三千迹》的口碑好到不行。”周信耐心说，“而且我们这哪算正经营销，直白说就是水军，人海战术。等你游戏有了黑粉，找我准有用。”

　　“我就是这个意思。”沈明璟冷静说。

　　“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我把我们水军头子的联系方式给你。”周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被他称作水军头子的丁原瞪着他，做口型说：“你才水军头子！”

　　丁原的手机响了，周信推他一把：“快接快接，我看看沈大少爷要干什么。”

　　丁原忙手忙脚地接了起来，两个陌生人客套两句，沈明璟切入主题：“洗白这件事，无论你用什么方式，只要不犯法。”
　　“好的，沈先生。”

　　周信竖着耳朵听了全程，嘴巴越张越大：“我靠，还真是那条小鱼。”他一拍丁原的大腿，“这两人果然混到了一起，沈明璟这厮居然还敢生我的气！”

　　黑客出身的丁原双指如飞，机械键盘噼里啪啦作响：“啧，易知余是个小明星。”
　　接着看，“哦，还有个三岁多的小儿子。”
　　他镜片后的死鱼眼发出无机质的冷光，“莫非你这个朋友就是小明星的姘头？”

　　“什么姘头！我沈哥是做小三儿的人吗？”周信啪地摘下他的黑框眼镜，“他两可是纯纯的初恋，大学那会儿就在一起了，你个死宅男懂个屁！”

　　丁原死死盯着他：“眼镜还我。”语气饱含威胁，“我还要干活，不然你朋友真成三儿了。”

　　周信讪讪地把眼镜推过去：“还你还你。”

　　丁原重新戴上眼镜，投入工作：“易知余那边其实已经请了团队对抗黑粉，但技术不行，半点没清干净。”

　　“你好好干，可不能让我沈哥蒙冤。”
　　“嗯。”

　　周信美滋滋地想，等沈哥把嫂子带过来，务必得在嫂子面前邀功。

　　*

　　demo录制顺利，录音师和易知余合作愉快，临别之际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暗示下次再合作。

　　许果果对造谣格外上学，盯着易知余联系余玲玲，易知余苦着脸拨打余玲玲的号码，这已经是他今天拨的第27个电话了，全部未接。

　　他妈的电话没接通，却接到了沈明璟母亲林琪芯的来电。

　　沈母来者有意，隔着手机，态度和善，柔声细语地约他见面谈一谈。

　　易知余第一反应说：“沈阿姨，您找沈明璟谈过了吗？”

　　林琪芯温婉一笑：“你可以喊我林阿姨，我不再是沈夫人了。”

　　“抱歉，林阿姨。”易知余改口。

　　“明璟倔强，他那张嘴我从来撬不开。”林琪芯缓缓道来，“我只能先找你聊聊，你不要多想，我不是要干涉你们的意思。”
　　她一副过来人的语气，“你们年轻人谈恋爱的事情我不管，可小宝宝的事情我把手伸长了些，你如果介意的话，我先说声抱歉。”

　　易知余心神一震，沈明璟的妈妈已知易简是两人的骨肉！
　　“林阿姨，请问是沈明璟告诉您的吗？”易知余抿唇，“如果是，您应该先和他坐下来谈一谈。”

　　“要是他告诉我的，我就不用把手伸得这么长了。”林琪芯笑笑，“我想见你们两一面，或者说我爸爸想见重孙一面。”

　　易知余愈发觉得失忆引起的间歇性头痛强烈，一件事跟着一件事接踵而至。

　　“林阿姨，我能在考虑一下吗？”他轻声说。

　　“孩子，你再想想。”林琪芯善解人意，“你也可以和明璟两人商量商量，商量好了你们一道过来最好不过。”

　　“好的，阿姨。”易知余应下。
　　心里有了盘算，林阿姨的事交给沈明璟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