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喜当爹》水查查

57、第 57 章

　　热风习习，易知余顶着晚间湿热的风，拖着忙碌了一天的疲惫身子回家，一踏入小区楼下，抬头瞥见自家楼层灯火通明，心下了然。
　　沈明璟此时在家陪着易简，从雪城回来后他手头的工作日益繁忙，整天不见人影，易简算是半托管给了另一个爹沈明璟。

　　他哼着小曲儿，走出电梯，手在兜里摸索着钥匙，还未插进去门开了，沈明璟舒展的俊脸在眼前放大：“回来了。”
　　沉稳平缓的男低音磁性悦耳。

　　易知余收回手上的钥匙，左肩压低，左手提着一袋似乎不轻的东西：“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听到脚步声了。”沈明璟微微一笑，欲接过大袋子。

　　易知余不知其意，径直进屋，随手把大袋子放在玄关处，玄关昏黄的低瓦灯光明亮温暖，两人的倒影映在乳白色的防盗门上，影子交叠。
　　沈明璟垂下眼，不经意缩回伸出的手。

　　易知余的目光从两人亲密无间的影子上匆匆掠过，抬眼愣了愣，这才瞧见沈明璟系着他买来没穿几次的格子围裙，一如久别重逢的那天。
　　重逢来得突然，他身上的围裙却清晰地留在脑海深处。相似的场景重现，便再度唤醒。

　　好像见过不止一次，易知余甩甩乱得能糊墙的思绪。

　　沈明璟顺手去收拾他扔下的大塑料袋：“里面是什么？”

　　“粉丝送的一些小东西，实在没地方装了，我问超市阿姨要了个最大的环保袋。”易知余蹲下身换鞋。
　　大件礼物全部让许果果退回，贺卡、手工制品留了下来。

　　他今日换了身偏成熟的打扮，上身休闲风白衬衫，下身简单的黑裤子，衬衫规矩地塞进裤腰里，此刻半蹲，衬衫绷得紧紧的，衬得腰肢纤细劲瘦。

　　沈明璟低头，不再碰粉丝送给小鱼的小礼物，侧身看向他，嘴唇翕动两下。

　　黑裤子面料垂坠，异常贴肤，易知余蹲得很深，透过裤子的细微凸起，仿佛能描摹出贴身内裤样式，平角的，刚过臀线。细窄的腰肢下浑圆的弧度流畅饱满，更显腰细腿长。

　　易知余解开鞋带，换好拖鞋，抬起头问：“你怎么还站这里？”

　　沈明璟撇开目光，低咳两声，说：“粉丝小礼物帮你收进餐边柜，可以吗？”

　　易知余起身：“你先放着吧，我待会儿还要看看。”他上下打量沈明璟系着围裙的居家好男人样，“欸，你在家做饭了吗？”
　　说着他抽动鼻子，封闭式厨房里残留着蔬菜瓜果的清香：“切了西瓜？”

　　沈明璟轻轻“嗯”了一声。

　　“还有呢？”易知余饶有兴趣地看向沈明璟，据他所知，沈明璟不怎么会做饭，从小到大一直由保姆照顾日常起居。

　　“随便做了点家常菜。”沈明璟擦了擦手，“刚好你回来了，我去喊一下简简。”

　　易知余点了点头，心里藏着几分新奇，下班回到家有一盏灯为他亮着，并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似乎非常符合传统男性对家庭生活的幻想。

　　更何况那个做菜的是沈明璟。切菜焉用杀牛刀，他从里到外都不像个居家做饭的人。

　　小易简蹦跶着跑出房间，他向来活力十足，路不好好走，偏要用蹦的。小家伙蹦进易知余怀里：“小鱼小鱼，你终于回来啦！”

　　易知余捏住他的小耳朵，状似讨伐道：“好啊，知道我回来还不来门口接我！”

　　“嘿嘿嘿，我没听见嘛。”易简憨笑两声，“对了，我给你看看我今天画的画！”

　　小崽子又蹦跶着跑回书房，速度快到耷拉的凉拖不合脚，后脚掌和拖鞋一张一合，走动间互相拍打，“啪嗒”作响。

　　“你慢点儿。”易知余叠声劝道。

　　易简飞快地返回，两手捧着一副花花绿绿的大作，炫宝一样说：“爸爸，你快看！”

　　易知余两手接过，仔细看了看，忍住皱眉的冲动，他实在看不懂易简抽象派的作画风格。

　　“好看吗？”小崽子眨巴着两只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盯着易知余。

　　易知余顿了两秒，视线从黑漆漆、绿油油、红彤彤的画作上移到易简玉雪可爱的小脸上，停留一会儿，再转到奇奇怪怪的画上，控制住吐槽的嘴，违心道：“好看，很好看。”

　　易简喜笑颜开，色泽红润的唇笑得咧开，翘起来卷毛仿佛比刚刚精神得多。

　　笑容如山花般灿烂，从易知余这个角度，都能瞧见小崽子洁白整齐的后槽牙，他不忍直视地扶了扶额，问道：“简简，你能和我说说你这幅画里画的都是些什么？”

　　易知余拉着小朋友到沙发上坐下，郑重地把画作摊开在茶几上。
　　他再次上下左右细细端详，还是觉得这画作过于抽象，连个初步的形象也看不出。

　　易简嘟嘴：“哼，你这看不出来吗？”

　　“……”易知余无言。
　　我应该看得出来吗？易·抽象派大师·简。

　　“大象？”易知余瞥过易简的神色，试探着说出口。这大得铺满整张纸的吨位，长长的柱状物很像象鼻子，似乎还在喷水，与大象有三分相似之处。

　　易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小鱼你错了，再猜！”

　　“不是大象啊？”易知余思索片刻，指着画面两侧蓝边的部分：“花蝴蝶吗？这看着像翅膀。”

　　“不对不对。”易简小眉头一拧，显然没料到爸爸猜了两次都错了，“你再猜猜，不是蝴蝶！”

　　双手捧着A4纸大小的儿童色彩画，两只眼死死盯在小崽子的大作上，易知余试图瞧出个所以然。大面积的深蓝色背景，蓝得深黑，蓝中夹杂着黑色，还有红色的不知名物体，伸展着奇形怪状的触手。

　　易简紧张地望着易知余，吞了吞口水：“爸爸，你看出来了吗？”

　　“侏罗纪恐龙？”易知余再次给出答案。

　　易简直摇头。

　　易知余放弃挣扎，面无表情地放下画作：“简简，你给我一个提示。”

　　易简撇撇嘴：“我们都见过的呀。”

　　“这么大的动物难道不是恐龙吗？”易知余脑细胞已死，死活与小崽子的脑回路对不上。

　　易简眼里满是委屈：“小鱼，你这都看不出来吗？”

　　易知余愣住，我真的应该看得懂小崽子极简的抽象派画作吗？看了半天，以为这是张胡乱涂鸦。

　　木质餐桌上铺上一层餐布，几碟子家常菜稀松地摆在餐桌上。沈明璟把碗筷一一摆放整齐，最后把砂锅里的番茄排骨汤端出来，摘下手上的防烫手套。

　　他解下围裙，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回头瞥见一大一小大脑袋挨着小脑袋，不知在嘀嘀咕咕些什么。

　　“吃饭了。”沈明璟站在两人面前，挑了挑眉，“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易知余余光扫到他脚上的居家拖鞋，目光缓缓爬至他不笑时显得格外可信的脸。两只手指夹着小崽子的巨作，递到沈明璟眼下：“你来看看他画的什么？”

　　易知余拿眼神示意易简，你猜猜你沈叔叔能不能猜出来你画的什么，肯定也不知道，小朋友抽象的世界里容不下他们这种成熟稳重的大人。

　　易简气鼓鼓的，两腮鼓鼓囊囊，大眼睛瞪着易知余。
　　可恶的爸爸，猜了很多次都没猜出来。

　　沈明璟就着易知余的手看起来，握住他细瘦的手腕，随口说：“鲸鱼？”

　　“呵呵，怎么可能是鲸鱼吗，你看那个下面有很多只脚，哪里像水生物！”易知余嘲讽出声，哈哈一笑，好笑地睨一眼小崽子，“你看看，他也没猜对。”

　　岂料易简“噌”地一声从沙发上跳起来，小脸上欢呼雀跃：“沈叔叔，你猜对了一半！”

　　易知余惊掉下巴，嘴巴张了张，难以相信：“不算不算，这还能带一半的吗？”

　　沈明璟稍稍歪头，再次扫过大片深蓝色：“鱼？”

　　“沈叔叔，恭喜你答对啦！”易简高兴起来，转而攻击自家爸爸，一头扎进他怀里，捉住他的胳膊，“小鱼，你既然没有答对，我要生气了！”

　　易知余憋屈着一张脸，狐疑地看一眼沈明璟。他揽住小崽子，摸着他的脑袋，顺了顺毛：“宝宝，对不起，是爸爸的错，我居然没有看出来。”

　　易简高傲地“哼”了声，昂起头：“沈叔叔都看出来了，你一定没认真看。”

　　“简简，我真认真看了。”易知余不接受污蔑，盯着易简的眼睛真切地找补，“我就是一时没有反应得过来，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看出来了。”

　　小家伙被这么盯着，萌萌地歪了歪脑袋，软软地开口：“好吧，下次爸爸要好好看哦！”

　　易知余松了口气，忙搂住热乎乎的小身体，心下多次感慨道，小简简真乖真好哄。

　　“好了好了，”暖色灯光下的沈明璟面色亲和，“快来吃饭吧，等会儿饭菜快凉了。”

　　易知余小小的愧疚心作祟，一把抱起易简：“走，我们去吃饭。”

　　易简忽然腾空，伸手搂住爸爸的脖子。

　　易知余把易简放在高脚椅上，偏头问身后的沈明璟：“你怎么知道那是一条鱼？”

　　“我猜是蓝色的大海。”沈明璟唇角不着痕迹地勾起，声线一如既往的平淡。

　　“那蓝不拉几的东西居然是大海！”易知余一怔，“我还以为是什么巨型生物，想了老半天。”

　　“所以旁边那个红成一团的小东西才是主角？”易知余砸吧砸吧嘴，无怪他没认出来，“还是条大红鱼，什么鲸鱼，我看是金鱼。”

　　沈明璟侧眸：“嗯？”

　　“不是海里的哺乳动物鲸鱼，是池塘里的观赏金鱼。”易知余解释说。

　　易简咋咋呼呼的大声说：“爸爸，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

　　易知余一脸懵圈，指了指自己的脸：“啊？我说的只是一条鱼，什么时候说我自己了？”

　　沈明璟失笑，把可乐鸡翅推到他面前：“先吃饭。”

　　易知余夹了一筷子，鸡翅入味，口感不柴，咸淡适中，带着丝丝缕缕的可乐甜味。虽说没大厨做得那么适口，作为家常菜来说已经称得上不错。

　　他啃完一整只鸡翅，惊讶地望着沈明璟：“可以啊，你什么时候学的？”

　　“很久没做饭了，还行吗？”沈明璟朗声说。

　　“不错。”易知余伸向鸡翅里的土豆，炖的软烂，裹着浓浓的酱汁，“没想到你还挺会做饭的。”
　　他的手艺一直不怎么样，拿手菜是煮各种现成的面条。

　　易知余又问：“欸，你什么时候学的，我记得你以前也不会做饭。”

　　“大学的时候，我们两搬出来住。”沈明璟眼眸低垂，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你又在做明星，我们两请保姆不方便，我正好没什么事便自己学了学。”

　　他哂笑一声：“我好像还有点下厨天赋，学着学着就上手了，虽然比不上大厨。只是这么久没动过手，还合你们的口味吗？”

　　“真的挺好。”见他提及往事，易知余吃饭的速度慢下来，“我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我不该提的。”

　　易简颇为赏脸，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奶声奶气说：“沈叔叔做的饭很好吃，和陈奶奶有的一拼啦。”

　　易知余故意跟着孩子的话头走：“我和你说，在简简心里陈奶奶做的饭可好吃了，比我强一百倍！”他抿唇笑说，“既然他说你的手艺和陈奶奶一样棒，那就是比我强多了！”

　　易简适时夸张说：“虽然小鱼只会给我做各种面条、炖菜，但我觉得还行啦！”

　　易知余：“……”
　　他精心烹饪的菜肴居然被说成炖菜，后知后觉的小崽子扎透他的心，他还以为他做的菜勉强还行，起码能入口……

　　沈明璟敛起神色，顺着他们岔开话题，重新提起那幅画：“我想问问简简，那条小鱼为什么是红色的？因为他生活在宽广的大海深处吗？”

　　易知余佯装低头吃饭，不想提及的话题扼杀掉一个，又来一个，今晚这个饭局特意针对他，是吧？

　　“大家快吃饭，这个汤真鲜。”他张罗着给易简盛汤，“小孩子多喝一点，多长长身体。”

　　易简汤喝了，但没被汤堵住嘴，他兴冲冲地和沈明璟介绍说：“因为那是红红火火的小鱼啦，我爸爸！”

　　易知余腮帮子停止咀嚼的动作，神情呆了呆。他听到了什么？那条小丑鱼是自己吗？他有那么丑吗？
　　还有那条鱼，它为什么有那么多只触手？看起来像外星异次元生物……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好歹他的脸生得不错，四肢健全，大脑灵活。怎么在孩子眼里竟是一条红色小丑鱼？！

　　易知余吃不下饭，放下碗筷，目光锁定洋溢着灿烂笑容的小崽子，百思不得其解。他出声问：“简简，我在你眼里是只小红鱼吗？”

　　“对呀对呀！”易简重重点头，一脸地求表扬，“爸爸，小鱼好看吗？红红火火的。”

　　易知余瞅着小崽子真诚的面孔，默了默，收回自己的小肚鸡肠。
　　嗯，易拉罐罐还小，还没建立起成年人的审美，我不能计较。

　　沈明璟：“为什么是红色的呢？”

　　“因为我希望爸爸红透半边天呀，沈明爵哥哥说红色代表最好的！”易简嗓音稚嫩，童言童语充满生趣。

　　易知余听完，默默垂下头。果然是自己内心狭隘，简简的出发点多么好。

　　“嘻嘻，这幅画送给爸爸了！”易简笑得开心。
　　易知余惭愧说：“谢谢简简，我一定会好好收着的。”他忍不住问，“那为什么小红鱼有那么多触手？”

　　易简茫然说：“不是触手，是小红鱼漂亮的衣服。”他补充说，“羽毛做的衣服，舞台上的那种。”
　　小孩子不知道演出服怎么表达。

　　“好……”易知余扒饭的手微微颤抖，一只红鱼居然还有羽毛做的漂亮衣服……
　　拟人化的小红鱼，成精的小红鱼。

　　“演出服？”沈明璟淡淡的声音插进父子二人的对话中。

　　易简点头说：“对对对，就是这个！”

　　易知余自我检讨，我的思想已经跟不上跳脱的易简了，还是让思维更活跃的沈明璟来做他爹吧！

　　他偷偷扫一眼面色淡然的沈明璟，易简果然是他的孩子，两人的脑回路诡异地同步，幸好沈明璟头脑正常，没带歪小朋友。

　　饭后，沈明璟收拾完碗筷，抬手穿上外套，肩宽腿长，身形高大挺拔。

　　易知余抬眼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九点钟，晚星悄悄露头，天幕深黑。

　　“已经这么晚了，”他叹口气，“你要回去了吗？”

　　“嗯，你们早点休息。”沈明璟轻声说。

　　“最近工作忙吗？”易知余没头没脑地问。

　　沈明璟：“工作上还可以，不算忙，和以前一样。”

　　易知余瞥见他的手提包，里面工整地放着电脑和一叠文件。

　　沈明璟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弯腰拿上公文包的拉链，一拉到底，发出顺滑的“划拉”声。他解释说：“明天早上有个会议，所以带过来有空就看一下，平时一般没会议。”

　　能推则推，眼下公司项目步入正轨，无须他实时跟进。可能是先前养成的坏习惯，他全身心地扑在工作上面，习惯□□事亲力亲为，导致下属们事事汇报，由他定夺。以前不觉有什么，现在却觉得累赘，重复机械工作。

　　他心思转了转，不如趁着这个时候，早点放权让下属独立，不必如此繁琐。

　　“真的吗？”易知余显然有些不信。印象中沈明璟的科技公司蛮大的，毕竟请得起若干当红明星宣传，而且他还有家族企业打理，理应忙得团团转。

　　手头的公文恰好说明了这一切，他的工作不比他轻松。

　　“真的。”沈明璟淡定道。

　　“没关系，如果你忙的话，我把易简托给陈阿姨照顾两天。”易知余笑笑，“陈阿姨可喜欢小孩子了，简简天天都要和她打视频说话。”

　　“我不忙。”
　　沈明璟正欲狡辩，易知余摆手打断：“我可不信，你公文包里的文件可不少，我又不瞎。”

　　“你还特意跑过来做饭，我知道你现在很想弥补简简。”易知余缓缓说，“但咱们有的是时间，并不急于一时嘛。”

　　“你的家在城南，我们在城北，一来一回路上浪费不少时间。”易知余止住他微张的嘴，抢话道，“就这么说定了，你赶紧回家休息吧，明天还要工作。”

　　沈明璟定定地望着他，纹丝未动，公文包分量不轻，轻轻在手头晃了晃。

　　“小鱼，不如你搬去我那里，好不好？”沈明璟哑着嗓子，声音很轻却恰好落入易知余耳里。

　　“什么？”易知余挑眉，惊讶于他的提议。

　　“你也去过我那里，够大，房间也多，足够我们三个住了。”沈明璟站在玄关处，半边脸隐在光影里，语气透露出轻微的殷切，“这样我也方便照顾你和孩子，小区也比你们两现在的小区安全。”

　　他怕易知余误会，急急说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照顾你们，你们两现在也不比当时，你和简简有了名气，这个小区保密措施不行。”

　　易知余低头沉吟，如沈明璟所说，这个马宝剑匆匆租住的老实套房确实不够安全，过段时间他必然要考虑搬家的事情。
　　随着易简的走红，大众知名度在短短的暑假内猛然提高，少部分人开始窥探他和易简的生活，即便大部分粉丝都相当友好和善。

　　昨天，易简的幼儿园班主任发信息通知家长准备开学，老师显然在假期内看过《我是小主人》综艺，特意叮嘱易知余一定要按时接送孩子上下学，害怕发生私生粉冒充家长之类的意外，虽然可能性不大。

　　沈明璟走近：“小鱼，你先好好考虑两天，我不着急。”他有条有理地说，“如果你因为我不想搬去那里，我可以搬出来住，高档住宅区安保措施到位，更为安全。”

　　“这怎么行？”易知余抬头反驳，“那是你买的房子，我再想想。”

　　经沈明璟这么一提，他必须把换房的大事提上日程，不然发生了什么差错，后果不堪设想。陈阿姨那边也不能去了，陈家夫妻两住在普通拆迁小区，人多眼杂，连个门禁都没。万一狗仔盯上了两个老人，他难以向好友陈罗罗交代。

　　“小余，我等你的消息。”沈明璟回头说。

　　易知余望着他掩在门后冷峻的脸，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沈明璟轻轻笑了笑，大门随之合上，脸色恢复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