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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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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期的《我是小主人》按时开播,老粉闻讯而来,随着大规模的宣传,知名度迅速打开,易知余的粉丝数坐火箭似的蹭蹭上涨,他啧啧称叹:“现在的小年轻还挺喜欢小孩子的嘛。”
“云养娃。”许果果接话。
“大概和云养猫一样吧,”易知余琢磨两下,点了点头,“养娃、养猫都一样费心。”
许果果和他对了接下来的行程,易知余说:“等飞回燕京,忙碌的生活开始了。”
“易哥,还有几个通告。”
屋外,敲门声渐响,易知余高喊:“请进。”
沈明璟拧开金色浮雕门锁进来,一眼望见许果果和易知余正对而坐,挑眉问:“在谈工作?”
“对。”
“我过会儿再来。”沈明璟撂下一句话,目光轻移。
易知余一脸茫然,望着同样茫然的许果果:“那他敲门过来干什么?”
许果果耸肩:“易哥,你问我我哪里知道,他是来找你的。”
易知余搓了搓牙花:“也有可能是来找易简的,不过易简去找沈明爵玩去了。”他摆摆手,“不管他,我们继续。”
沈明璟阖上门,静静在门外站着,目光在红棕色的门扉上停留片刻。单手插在兜里,手指细细抚摸口袋里的药膏,人体表皮生长因子凝胶,擦伤用。
两刻钟后,许果果自门内出来,朝他笑了笑,不自在地舞着手:“我和易哥说完了,沈哥有什么事情快进去吧。”
沈明璟看着有急事的样子。
“嗯。”沈明璟颔首。
易知余瞧着沈明璟木然的脸,问:“你有什么事吗?”
卧室门大开着,沈明璟看着许果果走出套房,大门发出“嗑哒”细响,收回目光,落至易知余脸上:“提醒你一件小事。”
“你说。”易知余心思没在他身上,顺手把易简昨天换下的外套收进行李箱。
雪城之行划上句号,明天返程回燕京,行李箱得好好收收。
“伸手。”沈明璟淡声道。
易知余正忙着头也不回,矮下身翻看衣物:“干嘛?”
倏地,手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按住,沈明璟冷雾般的气息萦绕在脸侧:“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追你?”
原本打算放在他掌心的凝胶,变成男人的掌心。
易知余微微愣怔,瞪大眼睛:“我没忘。”他偏头,看着沈明璟坚毅的侧脸,“但是你不觉得,我们更适合做朋友吗?”
耳朵一捕捉到这句话,沈明璟瞳孔一缩,胸膛微微起伏:“易知余。”
他喊他的大名。
“嗯?”易知余身子慢慢后缩,直觉感受出他的情绪波动,似乎生气了。
“你会和朋友一起上床吗?”他一缩,沈明璟身体愈发下沉,步步逼近,凌厉的目光有如实质。
易知余向后躲,上半身后仰,使得他蹲着的姿势险些撑不住下跌,只得伸出一只手按在行李箱的衣物上,勉强维持住。
“还是说,你愿意为朋友生孩子?”沈明璟见他不动,冷凝的脸在他面前挺住,那双眼却一直释放出冷气,语气不善。
不可避免地,易知余迎上他深邃黝黑的眼,一番话在舌尖滚了滚:“现在的我还没适应,或许易简是个意外。”
“噗通”一声,易知余整个身体后倾,掌心撑不住成年男子的重量,跌坐进宽大的行李箱。行李箱底部叠着刚收进去的羽绒服,坐下去松松软软的。
还挺舒服,易知余抽空想。
“意外?”沈明璟此刻却不尽然,胸口剧烈起伏,炙热的鼻息喷洒在易知余的脸颊上,“你既然什么都忘了,凭什么认定易简是一场意外?”
字字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浓浓的咬牙切齿之意。沉稳的嗓音犹如雪城寒风里的松针叶,带着刺儿。
男人宽阔的肩膀笼罩住易知余大半个身子,他的手撑在易知余手侧,狠狠地压在地面上。余光里,易知余瞥见他结实的小臂上青筋毕露,手背上更是虬结鼓起,似乎滚烫的血液要冲出薄薄的表皮,喷溅到他的手上。
易知余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他抬眼回望压着怒气的男人。
“我们慢慢来,好不好?”话语轻柔和缓,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沈明璟的肩部,室内他只着一件轻薄的家居服,手底下能摸到他凸起的锁骨,不似他滚烫的鼻息,却温热暖手。
沈明璟充耳不闻,目光一寸寸爬过他推着自己的手背,那双手白皙如玉,指尖用了力气,褪去血色,变得煞白。
“现在连这种程度的靠近,你已经接受不了吗?”
“啊?”易知余深感交流不畅,“你在说什么?”
他接受不了什么?
沈明璟突然再次逼近,单手攥紧易知余按在肩上的手,目光沉沉。
易知余仿佛有了什么预感,挣扎两下,没能扯出自己的手。
“小鱼,我们已经有了易简。”沈明璟的理智徘徊在边缘,怒火仿佛一点即燃,“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易知余听着这话,摸不着头脑:“我一直在给你和简简相处的机会,我并没有阻止他喊你爸爸,是你认为没到时机坦白。”
“我是说我们,无关孩子。”沈明璟手臂使劲,试图把他拖入怀中。
易知余大半个身子卡在行李箱边缘,猛地被他这么一带,身子失衡,浑身的肌肉毫无准备,自由的右手下意识地寻求支撑点。右手胡乱地按了下去,箱子边缘的尖锐物刺进皮肤。
突如其来的疼痛从神经末梢一路传至大脑皮层,疼得易知余倏地变了脸色,眉头皱作一团,深琥珀色的眼里溢出生理性的泪水。泪水来得太猛,一下夺眶而出,欲坠不坠地悬在眼角。
紧盯着他的沈明璟面色跟着一变,无端的怒火仿佛被他眼角泪珠化作的倾盆大雨浇透,腾地偃旗息鼓,连火星子也没了。
哭了吗?怪他话说得太重,明明小鱼现在已经失忆了,他才十八岁,不比孩子大多少。
易知余正疼着,突然整个身子腾空,他错愕抬头,只见到沈明璟线条分明的下颌角和挺拔的鼻尖。他还有颇有心情地看了眼沈明璟的鼻孔,可惜乌漆嘛黑的一片,没能找到探出来的一丝半缕鼻毛,他遗憾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沈明璟臂力惊人,轻松把他一个成年男子抱起,缓缓放在卧室的大床上,皱着眉,抬手轻轻楷掉他眼角滑落的泪水。
泪水化作一片水渍,不一会儿融入他指尖粗糙的指纹里。
“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沈明璟弯腰,屈膝压在床沿,眉头蹙得更紧,脑中意识到这是他第二次近乎着急的失控。
易知余好像是他人生里一个跳脱的锚点,一不留神便激起他隐藏在心底的情绪。
“我们三个慢慢来,行吗?”易知余怀揣着小心翼翼。
“行。”沈明璟垂下眼,视线落在他的膝上。
易知余刚想调侃一句“没想到你臂力还挺大的”,却被沈明璟紧张地抓住右手。
右手掌心外侧被锋利的物体割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流出,好在流得不多,伤口创面大,血色鲜红,看着唬人。
“什么时候伤到的?”沈明璟沉声问。
“刚才吧,我不小心压倒行李箱边上,可能老式的密码锁弹开,就把这边手划破了。”易知余老老实实回答。
沈明璟默了默,争执间的动作幅度过大,怒气之下竟没注意到这些,“处理一下伤口。”
“没事儿。”易知余动了动手腕,“也就一道口子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滑雪的红肿擦伤还没好。”沈明璟轻声说。
“我待会儿找个创口贴。”易知余不在乎地努努嘴,痛只在痛在刺破的一瞬间,血流出来反倒不疼了。
沈明璟不赞同地摇摇头。
客厅光线明亮处,易知余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瞧着沈明璟仔细为他消毒的认真脸,浓黑的长眉微皱,眼皮半垂,浅浅的一道双眼皮积线,鼻梁高挺,鼻中段有轻微的起伏,衬得鼻梁更比常人挺拔三分。
啧,一个放在娱乐圈都能原地出道的大帅哥,还是最吃香的高冷酷哥型,难怪从小被追到大。
易知余笑了笑,反观自己也不赖,读书时期在校内闻名全年级,特长生嘛。
“欸,沈明璟你觉得自己长得帅吗?”他随口一问,沈明璟平时好像不觉得自己生了一张好皮相。
白色的医药箱摆在男人身侧,他方才下去问酒店借来应急的,普通药物一应俱全,日期新鲜,可以使用。
沈明璟淡淡睨他一眼:“如果和其他人比,我自认为我不差。”
尤其和韩东汉比,他的脸帅出一大截。
“你也知道你长得挺帅,”易知余嘟嘟囔囔,“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就那种帅而不自知的书呆子。”
“你自己呢?”沈明璟轻笑道。
易知余没伤的左手拖着下巴,洋洋自得道:“我当然长得不错啊,不然我怎么出道。”自得到一半,抽了抽鼻子,“不过娱乐圈俊男靓女也太多了,有实力的也很多,我这点优势放在他们面前不够看。”
“看来你挺有自知之明。”沈明璟仔细用酒精消毒过后,托着他的手轻轻涂上红药水。
易知余的心情忽然变得不错,他笑眯眯地说:“咱们易简最可爱,我就没见过比他更可爱的宝宝啦。”
“嗯。”沈明璟点头,唇角勾起。
“不过这话可不能当着他的面说,也许只是我的血缘滤镜。”易知余歪了歪头,“大喇喇说出去可就丢人了。”
“比沈明爵小时候可爱得多。”沈明璟为小伤口贴上白纱布,小剪刀剪断胶布。
“他可是你弟弟,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易知余说了句,实则心底万分认同,自己的崽最可爱。
“嗯。”沈明璟应道。
“好了,”沈明璟合上药箱,“这两天注意不要碰水。”
“我知道啦,这一个注意事项还是记得的。”易知余胡乱点头。
“还有一个注意事项,我希望你一直记得。”沈明璟轻轻笑了笑,浅浅的双眼皮积线随着笑眼弯起。
“嗯?”易知余抬起头,视线相撞,他陷入他深沉的眼里。
“我在追你,易知余。”沈明璟口吻极其正经,仿佛在百人会议上做一场有关人生的演讲。
“我知道。”易知余晃了晃神,呐呐道。
“我看你不知道。”沈明璟一口否定,“你才不会这么快知道。”
易知余这副拿他当朋友的表现明显还不知道,好像把他的追求当个玩笑,笑着闹着便忘了。
他目光坚定,仿佛穿透易知余的脑中所想:“所以,你要一直一直记着,直到我追到你。”
易知余回过神,当着他的面吐槽:“你怎么这么自信呢?你就确定我会答应你吗?”他眉头一挑,“好马不吃回头草。”
药箱发出一阵突兀的“咔哒”声,稳稳地合上开关。
沈明璟手下一松,压低身子,嗓音暗哑,犹如低音阶的小提琴曲声:“你怎么能算回头草呢?”
“你从来都是我的坚定不移。”
随即声音散入室内呼呼作响的空调风中,半晌,易知余抬手揉了揉发麻的耳朵尖,低语:“唔,动真格的吗?”
沈明璟早提着药箱不见踪影,大概找酒店工作人员归还物品去了。
易知余微不可闻地叹息,虽然他和沈明璟有过一段感情,甚至生下了聪明可爱的易简,但他对这段恋情似乎全然忘了,只剩情同手足的同学情,还有对沈明璟的一丝感谢,谢谢他这么多天一直照顾易简。
不过这也是他应该做的,易简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崽儿。
他摸了摸自己贴着纱布的伤口,只剩一个印象,沈明璟的手心着实滚烫。
手机轻微震动,打断易知余的出神,他晃晃脑袋,看了眼消息。
罗罗姐:「小余,找你有事。」
易知余秒回:「姐姐,什么事,你直说。」
陈罗罗愤愤不平地打字:「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吗?」
易知余疑惑地想了想,最近没什么大事瞒着罗罗姐啊,他的生活一成不变,工作那么忙。唯一的变化便是工作有了起色,更忙了。
易知余:「没什么事情,我这两天头也不疼。」
陈罗罗握拳敲了敲桌子:「说到头疼这事我得通知你,你下周四过来袁医生这里复查。」
易知余乖乖回复:「收到!」
陈罗罗:「你再想想还有什么大事没有和我说!」
易知余:「?」
「没有。」
「娃综你也看了,代言你也知道,代言的化妆品给你递过去了。」
陈罗罗松了口:「看在你想着姐姐的份上,我提醒你两句。」
易知余再次细思,确实没什么事要和罗罗姐报备。
易知余:「罗罗姐,你说吧,我都没整明白你在说什么。」
陈罗罗:「小余小余,你感情上的事啊!易简简都告诉我了!」
「我本来还等着你主动说的呢,看来你是不会主动说了。」
「快说快说,我等着听。你闷不做声地接受了人家的追求,怎么都不支会我一声,我好帮你参谋参谋。」
她俨然好闺蜜的口吻,猴急猴急地想知道一手资料。
这厢易知余大为震惊,出声道:“易简简?他怎么知道?”
“沈明璟告诉他的?他和易简关系这么好了?”易知余面色不由一红,私事没想到被小崽子知道了,他的脸皮没能厚到能视而不见的程度,“沈明璟这是在搞什么?先策反一只易简,然后父子两人再来牵制我吗?”
易知余后背爬上危机感:“易简这个小东西也是,他还没和沈明璟认亲呢,怎么就胳膊肘往外拐呢?”
他恨不得现在跑到沈明爵那儿,把小崽子捉回来质问。
陈罗罗见他长久不回信息:「小余还在吗?你不会找简简对峙去了吧?」
「你先别找简简,他也是关心你呢。」
「简简要知道你不高兴,下次岂不是有什么秘密不和我说了,我就没瓜可吃。」
易知余无奈:「易简出去玩了,我想找也找不到他。」
「我只是有些奇怪,他一个三岁多的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些事,什么追不追的,他的性别意识有但不强。」
易知余拧了拧眉,眼神闪烁。
陈罗罗笑了笑:「作为一个医生,虽然我不是儿科医生,我告诉你,你不要小瞧小朋友们的大脑发育,尤其现在的小孩子,他们从动画片、电视剧、日常生活这些场景中能够提炼出他们所需要的一切信息。」
「可能他在不知不觉中就知道啦,你真是少见多怪,而且简简挺早熟的一小孩。」
易知余并不觉得他早熟,有点担忧:「过度早熟吗?」
陈罗罗:「放心放心,正常现象,小朋友们成长过程的差异性啦。」
易知余美起来:「说不定遗传了我聪明的大脑,智商超出常人。」
陈罗罗:「emmmmm……」
「简简是很聪明,但是他绝对不是遗传的你,是你口中他那个死去的亲爸吧……」
易知余“呵呵”一声:「怎么,你看不起我?」
陈罗罗敷衍回:「看得起看得起。」
她明显更关心恋情:「你快说说追你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易知余蓦地想起之前在微信上答应过陈罗罗,得知易简的父亲是谁后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她,然而这都拖了大半个月呢,他还没和罗罗姐提过,这会儿还是她主动找上门打听八卦才想起来。
「罗罗姐,大牌化妆品收到没?」
陈罗罗:「还没,我到时候让你王奇哥去拿,拿到手立马和你反馈!」
易知余试探问:「看在我给你寄礼物的面子上,不如再原谅我一次呗。」
陈罗罗眼睛一眯:「易知余,你还是有事情瞒着我。」
易知余被她戳穿:「一点点小事。」
陈罗罗:「直说,看情况判定罪行。」
易知余摸了摸鼻子:「追我的那个男人是易简的亲生父亲。」
短短一行字,透露出巨大的信息。
陈罗罗震惊地瞪大眼,嘴巴合不上,蹦出国粹:“卧槽!”
「易知余你好得很,这种大事都不和我说。」
「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当初我第一个把小简简抱起来给你看一眼的艰辛吗?」
「那时候你住院还是我、我妈和王奇照顾你的呢,我可是知道孩子是你亲生的,你还信不过我?」
陈罗罗接连输出,看得易知余心怀愧疚。
「罗罗姐,不是这回事,我最近太忙了,忙忘了,我下次一定和你说!」
「阿姨也知道简简是我亲生的了?」
陈罗罗也就开开玩笑,理解他事业上的繁忙,打字:「我妈不知道,她以为你改变了性向。」
易知余吃了一惊:「阿姨也知道有男人在追求我?」
陈罗罗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当然知道,你以为简简偷偷和我说了这事,能不和我妈说吗?」
易知余:「好吧。」
看来下回去陈奶奶家要接受两位长辈的仔细盘问了,他舌尖顶了顶颊侧,没想到易拉罐罐是个超级大嘴巴,嘴上仿佛安了大喇叭。
陈罗罗:「别转移话题,那个男的是什么人?」
「都是易简的爸了,你好好和我说说,让娘家人好好考察一番。」
易知余顿了顿:「我高中同学,沈明璟。」
陈罗罗更是诧异:「!!!」
「沈明璟,我知道!」
「燕大的高材生,大学还没毕业就创业的那个!他还有个大事,你知道吗?」
易知余不知:「什么大事?」
陈罗罗打趣:「孩儿他爹的人生大事你都不知道吗?」
她没吊胃口,直说:「他差点被燕大退学,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就连隔壁院校八年连读班的我都知道了。我听说他大四旷课严重,连一节课都没去上,毕业论文都没写。」
「我们医学专业本科没毕设,你们其他专业都有吧,他好像是喝酒喝过头了没写,离了个大谱。这种学生年年有,他不至于出名,主要是他曾经年年专业第一,还是个保送生。」
「对了,他保研资格也没了。最后不知怎么弄的,学校给了他机会,按时毕业了。后来我们出社会谈到他,其实他没这个毕业证也没关系,创业非常成功不愁工作。」
陈罗罗交代:「怀疑他碰上什么事了,可别是情伤。要是情伤,你可不能头脑发热和他在一起。」
忽然她想起来什么,手指一抖动:“情伤?不会是因为小余吧?”
妈呀!她捂住了嘴。好像时间线完全对得上。
易知余同样陷入沉思:「知道了,罗罗姐。」
陈罗罗猜到他没心思聊下去了:「早点休息,小余。」
「罗罗姐,你也是。」易知余长睫轻颤,心情沉重地打下这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