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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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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离婚传闻你要不要回应一下?”马宝剑和气笑着问。
“什么时候的事情?”易知余反应两秒。
“就最近,你和赵善宇的事情发酵之后。”马宝剑这两天把易知余当宝贝,对着许果果千叮万嘱要把易知余的出行安排妥当。
他这个人爱钱,但知道可持续发展,不能逮住把易知余羊毛一次性薅光。
易知余笑笑:“我今天约了韩总,正准备谈这件事。”
易简的事情尘埃落定,他心思稍放,提前预约了相关律师,是陈罗罗牵桥搭线的资深律师,专攻知识产权法,值得信任。
李律师职业经验丰富,两人见过一面后,她拿着易知余提供的材料反复翻阅,表示会立即找专业人士做后续的处理,有什么事再通知她。
就两个工作日,李律师那边飞快拟好诉讼文书,得到易知余的肯定后提交,等待法院的进一步安排。
易知余非常满意这位干练的李女士,交由她全权负责。既然赵善宇在公众面前放下狠话,他不介意先提交诉状,先下手为强。
就是不知道赵善宇是不是真的如微博放言所说提起了诉讼,他近段时间会好好注意法院的传票。
易知余今天特意来知会韩东汉,说明情况的发展,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他等待恢复名誉的那天。
韩东汉准时推开马宝剑办公室的门进来,朝室内三人笑了笑。
许果果起身给韩东汉倒茶,韩东汉止住她:“不用了,谢谢。”
“韩总,你来了。”易知余轻笑。
“最近怎么样?”韩东汉看着他白净的面色问。
“挺好的,一切顺利。”
“怪不得精神奕奕。”
易知余抬眼盯着他:“我准备起诉了。”
韩东汉心神领会,只问了句 :“证据齐全?”
易知余点头轻声说:“嗯。”
韩东汉上前一步,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没问题就好。”随即露出一个短暂的笑,不再聊公事,“后天我妈忌日,陪我去吗?”
他怕易知余不答应,补了句:“去年你就没陪我去,我前脚刚到你却抱着易简走了。”
“这次我去。”易知余忘记了墓地地点,这回铁定要和韩东汉一起的。
“那就好,赵善宇那边你别担心,我们尽量减小影响。”韩东汉压着嗓子,眼圈青黑一片。
易知余于心不忍,模仿他拍了拍韩东汉的肩,只是他比易知余高小半个头,伸长的胳膊没那么顺畅。
“你别太担心,我不会过分要求的,只要洗脱抄袭的帽子就好,其他你看着办。”
“好。”韩东汉瞧着他纤长的手缩回去,插进裤兜里。
易知余失忆以后穿得格外年轻,或许是有了通告和代言,衣柜里的衣服也多了。他今天穿了身休闲品牌送的条纹T,胸口缝了一只棕色的迷你泰迪熊,卡其色的休闲裤宽松,踩着一双米白色运动鞋。
头上同品牌的圆顶帽上也有泰迪熊图案,易知余的卷发冒出来不少,与棕熊身上的卷发一呼一应,充满童趣。
韩东汉在他身上的泰迪熊玩偶多看了几眼:“很可爱。”
“你说这件衣服吗?”易知余揪起小熊,“是家休闲品牌送的,亲子装呢,非常可爱。”
他洁白整齐的牙齿晃花了韩东汉的眼睛,他偏离目光:“那你和小简简一起穿刚好。”
易知余满足地笑笑:“人红了果然不一样,我和孩子都不用买衣服了。”
“以后也会蒸蒸日上。”韩东汉由衷欣慰。
失忆对易知余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失忆前他总是拒绝自己的帮忙,只能私底下帮他多接点简单的商演。
韩东汉默默叹息,公司里赵善宇紧盯着他不放,一旦有什么小门路的资源放到易知余手上,总有莫名其妙的理由黄掉。
只有这档综艺阴差阳错落到了易知余头上,那段时间赵善宇刚好出国拍一个大导的献礼片,忙得团团转。等他拍完,易知余早就录完了第一期,趁着风向翻红。
赵善宇这个烫手山芋甩都甩不掉。
“欸,阿姨喜欢什么花束?”易知余想起来问出口,轻轻笑笑,“那天我送阿姨最喜欢的花。”
“百合,伊莎贝拉粉百合。”韩东汉静了静,“你还和以前一样。”
“好,我会记得。”易知余点头,把扫墓的事提上日程。
韩东汉事务繁忙,说了会儿话人就要走,交代易知余后天别忘记带上易简。
易知余连连说:“知道了。”
马宝剑接着和他对行程,笑眯眯地说:“娃综的下一期在八月初,你现在准备准备,节目组说去雪城。”
“好。”
“这边有个奶粉代言、童装代言,孩子那边时间你定。”
“许果果你过来好好看看,奶粉代言在邻市,到时候你跟着保姆车。”
许果果直点头,一一记下。
马宝剑打商量说:“小余有个网剧你拍不拍?”他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我就问问你,你要是有意向就拍,没意向我拒绝了。”
矮个男人期待地望着易知余,说服他:“这个网剧钱多,是校园偶像剧,拍摄过程就一个月多,但投资方给的钱真的多。”
同理,他的抽成也多,所以十分期望易知余能接,但他现在不敢私自做主,他是知道收手下艺人和韩总有裙带关系,至于先前为什么没大力培养,可能人家只是玩票,今年想崛起呢。
别的原因马宝剑不愿意去深思,归根到底,他一开始看走眼。
易知余一愣:“网剧?”
“我这有剧本。”马宝剑见他问了一嘴,立马献殷勤,翻出剧本给他看,“来来来,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易知余接过,随意翻了几页:“讲的什么?”
“前期青春校园剧,后期都市职场,女主角是导演选的新人,咱们接这个剧本一定不亏。”马宝剑笑嘻嘻道。
“算了吧,”易知余看完第一幕,“我又不是专业出身,别把人剧本毁了。”
马宝剑劝道:“你看那些选秀出身的谁不去拍个剧,现在都这样。”他附在易知余耳边耳语,五根粗大的指头伸出来:“这个数。”
“这么多!”易知余惊讶出声。
我知道很多,但没想到这么多!怪不得大家都去拍剧、拍电影。
“我再想想。”易知余呐呐道。
别无其他,给的实在太多。
马宝剑干瘦的脸喜笑颜开:“行,咱们再考虑考虑。”
*
日式和风小院,樱花树花期已过,满树绿叶,木棱格门前挂着白色垂帘,一串晴天娃娃在门前摇摆。
易简东张西望,奶声问:“小鱼,这是哪里?”
易知余牵着他,跟着身穿浅粉和服的服务生往前走:“日料店。”
服务生领着他们到包厢,鞠躬说:“先生,到了。”
易知余掀开门帘进去,沈明璟早早等在那里,腰背挺直地席地而坐。
“沈叔叔。”易简扬起笑脸喊人。
易知余弯腰帮他脱了鞋,推了小孩子一把:“快进去吧。”
服务生接过两双鞋依次摆在鞋架上,在女人放下鞋架上的帘子前,沈明璟的视线定格,两大一小的三双鞋整整齐齐,活脱脱一家三口。
帘子一放,他收敛目光:“你们两想吃什么?”
“这就是你上次说的日料店?”易知余脱下外套,随意摆在身边,“你推荐吧,我两随便吃点。”
沈明璟:“那就特色餐吧。”
小崽子穿着印着小羊的袜子,学着爸爸盘腿坐着,两只手够不着桌面,扑棱两下又跪起来,趴在餐桌上,盯着垂下的八角宫灯。
沈明璟淡淡地望着小朋友,刻意露出自以为和善的笑容:“简简,叔叔给你带了礼物。”
他维持住笑意,把礼盒推过去。
易简黑亮的大眼睛里藏不住好奇,扬声道:“叔叔是什么呀?”
“拆开看看。”沈明璟放轻语气。
易简侧过小脑袋,手拽住爸爸的衣角。
易知余摸摸了他的头:“拆吧。”
你亲爹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如果可以,你还可以多要点,易知余坦荡荡地想,只是现在这话不好说。
易简扒拉开红漆镂空雕花金纹礼盒,里头的东西左右晃动,发出细响。
易知余琢磨,这盒子真漂亮,像古代女子放小物件的妆匣子,听声音像零碎的小东西。
打开礼盒,易知余扫过去,一盒子金灿灿的小摆件,个个精致可爱,中间托着玉白色的镶金玉饰,远远看不清上面的雕画。
这满匣子的金稞可不就像古时候小孩子的玩物。
“你管这叫小礼物?”易知余撇撇嘴。
“嗯。”
设计师leo气得半死,本以为沈明璟找他设计珠宝首饰,再不济也是个胸针、袖扣,结果是玉镶金首饰。沈总这人连珠宝和金玉都分不清,但他应承下来,也不是不能设计。
最后的成果他出力最大的却是礼物盒,成品倒是古色古香,有几分意思,激起他做国风的想法。
如果他知道这只是沈明璟送出去的小玩具,估计要翻白眼。
易简在造型各异的金豆豆里面翻来翻去,笑出小梨涡:“小狗,你看小狗。”
“嗯嗯,你玩小狗吧。”易知余心底嘀咕,我只看到了金子。
那最上面的玉镶金吊坠是长命锁,精致小巧,由红绳串着。
“长命锁?”易知余试着确认。
“对,该送的。”沈明璟说。
孩子出生没送,现在补上,大设计师的东西总没错。
这家日料店服务周到,口味确实可以,易知余对芥末接受无能,只沾着酱油吃。
易简闻到冲人的芥末酱味,抽抽鼻子问道:“这能好吃吗,爸爸?”
易知余使坏:“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易简眨巴着单纯的眼睛,小小地舔了一口,被辣得直喘气,吐着舌头“哈哈”直呼。
欲滴的泪珠子在眼里打转,易简变调的童声控诉:“小鱼,你好过分!”
易知余毫无压力地哈哈大笑:“辣吧,喝口水。”
边笑边喂易简喝柠檬水,好歹他没丧失仅有的父爱。
沈明璟插不上手,安静看着,眼里的暖意一闪而过。
“喂?”电话响了,易知余脑袋和肩膀夹着手机说话,两只手喂易简喝水,小家伙辣得不轻,小脸儿通红。
“易哥,综艺定时间了,咱们8月10号出发,9号我去接你们两。”许果果雀跃道,她第一次出差还挺高兴。
“好,你也尽快收拾东西。”
“易哥挂了啊,不影响你休息。”
“没事儿。”
沈明璟:“有工作?”
易知余把水杯给易简,小崽子自己抱着水杯,慢吞吞地喝水减轻刺激。
“对,就你上次做飞行嘉宾的那档综艺。”易知余塞了一个鹅肝寿司进嘴里,含糊道。
“去多久?”
易知余想了想:“大概半个月。”
沈明璟给恢复正常的小孩儿夹菜:“吃这个,不辣。”
易知余看着眼前的情景,揶揄着看向沈明璟,黑亮的眼珠斜斜转到他身上。
沈明璟读懂他的意思,淡然地再夹一筷子给他:“你也吃。”
“……”
易知余尴笑一声:“你一起吃吧。”
他就不应该嘲笑沈明璟想当好爸爸的那颗心。
*
今日沈明璟半点不忙,见天儿的一大早敲响易知余的大门送早点,易简养成习惯在那个点给他开门,顺带附送一个甜笑。
私下他问易知余:“小鱼,沈叔叔怎么天天来呀?”
“因为他想来。”易知余边刷牙边敷衍。
“他为什么想来?”易简追问。
“他喜欢你才来。”易知余冲掉泡沫,笑笑说。
“喜欢我吗?”易简睁大眼。
“当然呀,沈叔叔每天都会来看看你。”易知余摸摸他的头。
“那他不喜欢小鱼吗?”天真的话语出自小朋友的口中。
易知余顿了顿:“额,这不重要。”
易简嘟囔道:“哪里不重要?”等哪天我要偷偷问问沈叔叔。
易知余心安理得地吃着沈明璟带来的早餐,说:“我们过两天就走了,不要再送了。”
“我知道,你们要去雪城录节目。”沈明璟点头。
“你怎么知道是雪城?”易知余歪了歪头,他不记得自己有提过地点?
“我和你们一起去。”沈明璟沉声道。
“一起去?”易知余停下动作,和小崽子一起齐刷刷地看向他。
“嗯,古恒没通知你们吗?”沈明璟回望,淡定以对。
易知余摇头:“没有。”
“许果果也没说?”沈明璟和许果果算是熟脸,加上了微信。
“没。”易知余惊讶说,“你怎么会和我们一起去?”
“飞行嘉宾。”沈明璟解释。
“你这不是飞行嘉宾,是常驻嘉宾吧。”易知余吐槽,哪一期都有你,比主持人出镜率都高。
“因为去雪城玩的又是我的拿手项目,你知道的。”沈明璟唇角微勾浅笑。
易知余无言以对,偏头:“滑雪?”
沈明璟“嗯”了声。
“真的是,节目组故意捧你的吧。”易知余调侃。
沈明璟含笑:“凑巧,可能这是我在的最后一期。”
易知余抹抹嘴:“小朋友们马上也要上学了,下一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沈明璟:“到时候我来接你们去机场。”这次没有节目组全程拍摄,全员集合后才开始。
客厅现扎的粉百合娇艳欲滴,花瓣上似乎还沾着清晨的露珠,一股淡淡的香气弥散在鼻端。
沈明璟瞥一眼漂亮的百合花,暗戳戳问:“今天有约?
丝毫不提花束这茬。
“你怎么知道?”易知余疑惑道,随后点点头,“我和韩东汉出去有点事。”
“易简呢?”
“带上他。”
沈明璟没再问。
到点,沈明璟如往常一样前去工作,易知余领着易简出门,韩东汉在小区外等,见到他两摇下车窗招手。
手里抱着新鲜的百合,易知余上车:“在哪个墓园?”
“清郊墓园。”韩东汉脸色青白,下巴却干干净净,不见半点胡茬,穿着深棕红色的西装,打着红领结,极力营造出精神气。
易知余为了稳妥,父子两身着白色套装。
韩东汉从后视镜瞅过去:“怎么不穿粉?”
“粉?”易知余一愣。
“我妈喜欢你穿粉色。”韩东汉勉力笑笑,“我妈第一次见你就穿的粉色,她可喜欢,可惜她儿子不适合装嫩。”
他也挺喜欢。
易知余:“那我回去换一身好吗?”
“不用,你好几年没穿粉了。”
易知余抠抠脸颊:“那倒是,我都老大不小了,还是让易简穿粉色吧。”
韩东汉打方向盘:“我就开个玩笑。”
易知余瞥一眼后视镜,倏地瞧见熟悉的车牌号,这段时间沈明璟天天开这车,他记性再差也记住了。
顺路?
他盯着看了几分钟,车流庞大,黑车转瞬间被银灰色面包车挡住不见踪影。
易知余没放在心上,搂过易简:“下次给你穿嫩粉色给阿姨看看,小崽子穿最好看。”
易简小嘴抹蜜:“小鱼也好看的。”
墓园在远郊,跨过大半个老城区,足足花了一个小时才到。
易知余一手捧着娇嫩的伊莎贝拉百合,一手拉过易简,缓缓跟着韩东汉拾级而上,沿途尽是黑色墓碑,上辍着苍凉的白花。
凄凄艾艾的气氛满园蔓延,浸染在穿着喜气的韩东汉身上,枣红色西服也遮不住他压抑的情绪。
“就这。”韩东汉指着边上一块墓碑说。
易知余抬眼看去,白色绢布围着的相片上,短发齐耳的中年女人爽朗地笑着,白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细瘦脖子上的星星项链。隔着照片,似乎都能感觉到迎面扑来的笑意。
易知余欠下身,慢慢放下花束,让百合挨着墓碑站住。百合花开在黑白相片下,仿佛阿姨一低头便能嗅见香气。
韩东汉拿出手提包里备着的香烛和纸钱,卷起手背上的西装,蹲下身哀声道:“女士,虽然你不喜欢这些,但我得给你烧点儿,你不要太介意。”
易知余把手搁在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韩东汉单手搭在他手背上一拂而过,转而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烛摆在两侧。纸钱一点即燃,在白日里闪出火光,升腾起缕缕黑烟。
易简学着大人,拜了几拜。
易知余蹭蹭他的脸:“乖。”
纸钱在无声中燃尽,韩东汉熄灭蜡烛:“走吧。”
“你不要和阿姨说说话吗,我和易简先走几步路。”易知余看着满眼通红的韩东汉,温声道。
韩东汉捂住嘴:“没关系。”
哎,易知余在心底叹口气。
韩东汉忍住泪:“易叔叔也在这里,我们一起去看看。”
易知余沉默地点点头:“好。”他小声对易简说,“我们一起去看看爷爷。”
没想到来得如此突然。
易简点头:“我知道爷爷在前面。”
易知余触目是父亲生前的音容笑貌,那是他最喜欢的一张老照片,中年男子梳着大背头,精神饱满,抿唇轻笑着看向远方,深邃的五官在照片里仿佛带了些情意。
“好久没见到你了,爸爸。”易知余弯腰,指尖摩挲着黑白照,在笑唇上流连,“祝你一切安好,我和易简都很好。”
“看你这么笑着,我知道你一定过得不错。”易知余喃喃道。
这是他失忆后第一次见到父亲的墓碑,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滚烫的泪珠打落在手背,即刻隐没不见。
尽管早知事实,终究不如直面墓碑来得冲击猛烈。
现在他真的是个大人,父亲已不在。
“小鱼。”易简抓住爸爸的手,暖烘烘的热量传递过来。
“嗯,简简乖。”易知余反握住他的手,低头整理情绪。
韩东汉揽住他的肩膀:“没事儿的,有我在。”
“谢谢。”易知余低声道,抬手楷掉泪水。
韩东汉的大手在他肩头上下抚摸,无声安慰。
没一会儿,易知余往前一步避开他的怀抱,弯腰抱起易简前行:“人嘛,总得往前看。”
易简搂住他的脖子:“没错,爸爸。”
韩东汉在后方张开沙哑的嗓子:“不再靠一会儿吗?”
易知余回头看他,清亮的眼睛泪痕隐约:“不了,你也难过着呢,你也需要安慰。”
“那你安慰安慰我?”韩东汉朝他一笑,眼睛通红,吸了吸鼻子,寸头显得他此刻有些憨厚。
易知余举起易简的一只小爪子:“简简你去安慰安慰韩叔叔。”
韩东汉拧眉:“我是他哥哥,不准叫叔叔。”
易简回嘴:“叔叔!”
易知余轻轻一笑,余光里猛然瞧见出发时那辆黑车,正是沈明璟的车牌号,他沿着墓园前的弯路疾驰而过,眨眼间消失在拐角。
沈明璟跟来了?易知余蹙眉细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