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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扒一扒我的极品亲戚 战野这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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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野赶到饭店的时候,基本上已经吃的七七八八了,满桌子的空盘子,也不能算空盘子,盘子上还有若干的配菜,比如胡萝卜丝,姜块,蒜末等等调味品。
“哎呀,可算是来,把我们这顿等呀,”
战野刚进包厢,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先飘了出来,战野刚刚明媚起来,连绵的阴雨天,从乌云的缝隙里投下一缕阳光的那种明媚心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战野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往里走,河泽坐在最里面,看见他进来,朝他扬了扬手。
他就坐在了河泽旁边。
“是呀,人都到齐了,就等你一人儿,哎呀,怎么还这么不懂事,都这么大个人了,”
从河泽笑的一脸书卷气挺直脊背喝茶水的举动来看,战野断定河泽是完全没记住到底谁是谁的问题,但是谁是谁也无所谓,反正车轱辘话就那么些,谁说都一样。
“战野这脸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又跟人出去打架了,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就是不听劝呢,你看你妈风里来雨里去挣钱多不容易,你怎么就不让你妈妈省点心呢,唉,你说你总这样,那和街上那些小混混有什么区别,将来真捅出什么篓子,也像老顾家那个小子一样去坐牢你可让你妈怎么活啊,唉,”
这么苦口婆心说话的人是河泽他三婶,河泽看了她一眼,按照战野言简意赅的消息对了一下照片,坐在三婶旁边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一直用手怼着三婶,但是他三婶越说越动情,越说越激动,河泽觉得给她塞张纸她马上就能哭出来。
赵艳从来都不会说什么,只是尴尬的赔笑。
倒是江锋毅,战野刚进来的时候眼看着脸色还不错,喝的红光满面的,不知道高声说着什么,但是也没什么人听,战野一进来,所有人的眼睛和嘴巴都集中在战野身上,战野脸色阴沉,战野瞥了一眼身边的河泽,河泽倒是一反常态,连嘴角一直挂着的招牌式的微笑都凝在了嘴角,似乎是认认真真的在听。
包厢有空调,开的很足,热风吹得战野莫名烦躁。
“要不然就干脆上个技校,学个手艺以后也好找个工作,我看那谁家那儿子学数控什么的,现在一个月也不少挣,总比混日子强吧,嫂子你得好好考虑考虑了,反正大学也考不上,不如早做准备啊,别到时候来不及,”
这话是河泽他三叔说的,河泽又对了一遍照片,确认自己把人弄对了,江锋毅终于听不下去了,几次想插话打断,但显然,他在家里没地位可能是已经成为了传统,他说话基本没什么人听,和他三叔说话一眼,没什么人附和,也没什么人听,唯独他四叔起的话头,一个个的都忙送不迭的接下去。
“书还是得读啊,技校都是些不入流的人去的地方,战野努努力,考个三本也比技校强,战野这次期中成绩怎么样?要不行就请个家教,费用虽然高一些,但是只要你好好学,这个钱,叔叔可以给你拿!”
这话猛地听起来还挺悦耳,但是仔细一想,简直是不堪入耳,四婶也在那边温温柔柔的说着
“是啊,嫂子一个月卖水果能赚多少钱,都是亲兄弟,战野也算是咱们家的人了,能帮忙的叔叔婶婶肯定得帮,有什么能用得上我们的地方,嫂子你们就直接说,都是一家人,咱们也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你看,小龙上学期期末都排到班级第八了,这次期中马上就赶上了,全班第一,比第二还高出七八分,小孩子只要肯学,都不算晚的......”
小龙,河泽想了一想,他四婶家儿子,长得居然神奇的和江鹏神似,就连身材也差不多,简直就是大一号的江鹏,那圆滚滚的肚子,圆滚滚的隔壁,圆滚滚的脖子,离远了看就是个大肉球,而这个大肉球此刻昂首挺胸的像个凯旋的将军一样坐在椅子上,伸长脖子等待着众人赞许的目光和劈头盖脸的表扬,劈头盖脸这个词用在这里非常的恰当,因为马上,他大姑江锋毅和他三叔等人,不约而同的开启了尬吹模式
“......”
“人家小孩子都这么有上进心,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不是大姑说你,怎么就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呢,你说你弟弟小鹏还这么小,你不给他树个好榜样,以后他一提到他哥,是个街头混混,你这不是也让你弟弟丢人吗?”
河泽好整以暇的听着,大姑父大概还想补充点什么,但是还没等说话,战野猛然一下子站起来,脸色阴沉的就像是乌云纠缠翻滚了昼夜大雨即将倾盆而下的暗空。
几乎是每场聚会都是这样,最后战野执拗的不肯悔改,在众人的哀婉叹息中,战野一把掀了桌子才算是结束,这好像已经成为某种鼓舞人心的仪式,每年上演,这个情况一般都是在过年,但是由于河泽的突然回来,竟然足足提前了两三个月,可见祸害这个词用在河泽身上是多么的精准。
就在战野准备一把掀了桌子的时候,他的手腕被一只手捏住了。
一只触感温润的手捏着他的手腕,捏的很紧,河泽表面还装着云淡风轻岁月静好,暗地里捏着战野手腕的拇指和食指险些勒紧了战野的血肉里。
被那样一只看似温润无力的手死死的钳住,战野还没来得及挣扎,河泽就站起来,指着门口笑了一笑
“我们去趟洗手间,大家先聊。”
战野差点没被河泽拽了个踉跄,为了不造成一种他被河泽拖着走的尴尬局面,战野不得不跟着河泽大步走出包厢。
“操,你在使点劲,直接给我捏折了。”
战野搓着被河泽捏的通红的手腕,表情不快的盯着河泽。
“你他妈是不是被这群皇亲国戚把脑浆抽出去了?对于我即使阻止你犯傻逼这件事,你难道不应该对我表示一下谢意?不用说别的了,先跪下磕一个,叫爸爸那种。”
这时候饭店的人已经不多了,二楼包厢外面的通道没什么人,战野和河泽就站在包厢外面,河泽倚着一堵墙,骨节分明的食指悠悠的点了点地面,然后双手插兜
“你刚才是不是要掀桌子?”
“掀了之后呢?”
“那群皇亲国戚说个痛快之后你他妈再上去演一场大闹天宫给大家开开眼?你快去吧,都等着你开演呢,你是来吃饭的你还是来做慈善的?兄弟,悬崖勒马吧,别在这无私奉献了,趁早回家吃个饭睡觉吧。”
“操,”
战野骂了一嗓子,不得不说河泽这个领悟能力真是非常强悍,他想了这么多年都没想明白的问题,河泽居然在一顿饭的功夫就参悟出了这当中的奥妙玄机。
“注意态度,我给你算了一下,三千八百块钱,虽然就是一件衣服的钱,但是照您目前收入全无的情况来看,就算我给你分十二期,你也还不上,所以我劝你注意一下你对债主应有的态度。”
河泽说完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熟练的拆开抽出一支递给战野,战野接过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打火机,准备点上的时候发现河泽正在看他,战野犹豫一下把伙计扔了过去,河泽扬手把伙计揣进了兜里。
“......”
“吸二手烟死得早。”
河泽弯了弯眼角,河泽弯起眼角,上下眼的睫毛微微的交错在一起。
“我操?我就不吸你二手烟了?”
战野不可理喻。
“不会,因为我,”
河泽食指和中指把烟盒从兜里夹出来,抛起来在空中转了半个圈,又用两根手指接住,放回兜里,再深处食指冲着他摇了一摇。
“不吸烟。”
“我操?”
战野盯着河泽竖起来的食指。
“钓鱼执法,懂了吗?这位热血青年。”
河泽懒洋洋的说完,迎上战野盯着他的眼神,俩人盯了一小会儿,战野骂了一声忽然笑了起来。
“你出什么事了?”
战野靠着墙笑了一小会儿,河泽没等他笑完,猛的抛出了这个问题,战野笑容僵再脸上,跟河泽面对面靠着墙,两个人都双手插兜,伸着一条腿,河泽把架在鼻梁上那副无框眼镜摘下来,拿在手里把玩。
“我没特别想知道,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你要是不够还可以找我,”
河泽笑了笑,
“别用那么深沉的表情看着我,有个条件,明天陪我看套房子,我他妈看地图差点看瞎了也没找着那地方,房东说我明天再爽约他就吊死在屋里让我住鬼屋。”
“明天?”
战野垂眼略微思索,河泽这个要求看起来合情合理,对于一个连自己住哪都记不住就敢出门的人来说,确实是很难完成独立租一套房子这个一听就很艰难的工作。这个要求看起来合情合理,而且非常符合客观需要。
“你要搬出去住?”
战野抬眼看河泽。
“废话,我不搬出去你天天睡沙发?”
河泽斜睨了战野一眼
“说实话,你想搬出去住吗?行了,你不用沉思一下再点头,你心里是朝思暮想日思夜盼就盼着赶紧搬走这辈子化成灰都不往这个地方飘了是吧?那你说我为什么就不能追求一下生活质量,非要想不开天天看江小鹏冲我翻白眼?”
“明天晚上。.”
战野沉声道
“明天晚上我陪你去,明天白天我得去趟医院,我朋友的弟弟在住院,晚上我跟你一起去看房子。”
“你朋友?的弟弟?”
河泽终于离开了仿佛他半个脊背的墙,歪了歪脖颈
“那个小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