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意识腾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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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管霍驹石，直接问他现在最关心的：
“意……识……腾……空？”
“哦，”李鹤洋打起精神，又笑笑，“其实这个名字也是我们随口编的。在我们原本的设计里本来就没有这个东西，所以也不知道真正应该叫什么好。后来从选手那里听说是跟自我意识的操控有关，所以就先这么叫了。”
蒋云壹没插嘴，望着他让他继续。
李鹤洋想了一下怎么能跟他解释得更清楚：
“其实就连亚历山大自己也说不清这个技能他是怎么发现的。也没有一个人说得清它的原理究竟是什么，具体应该怎么操作——因为连我们自己的测试员也没能做出来。”
他笑了笑，很快又认真地一边思考一边开始踱步：
“根据选手们描述，他们也是在极其偶然的情况下做到的。就像某个无意识的瞬间，忽然顿悟，整个人一下就变得轻盈了——或者也可以说，是拥有了超乎想象的弹跳力。
当然，腾空不是飞，不可能轻盈到能在天空翱翔。高度也有限，并不是想蹿多高就能到达多高，而且在空中如果没有借力点，到达极限后还是会掉下来。也就是说其实还是受重力影响，只是相对不会的人，影响要小一些。”
蒋云壹边听边点头，他看到的云影霓裳的腾空也很符合这些特征。
“后来我们根据这些情况集中开过几次讨论会，还邀请过医学专家，虽然还是没能得出一个准确的结论，但专家推测很有可能是因为部分职业选手在游戏中能发挥出超乎寻常的精神力，所以他们的意识在脱离了身体桎梏进入游戏世界后就会变得更‘自由’……”
李鹤洋停下来，转身面对蒋云壹，有些歉意地又笑：
“我知道我说的这些在没有经历过的人听来会觉得还是模糊不清，但因为这些就是现在我们所能知道的，所以……抱歉，不知道是不是能帮到您。”
蒋云壹闭起眼睛微微摇了摇头，又摆摆手，点了个头。
意思是不用道歉，他听得很清楚，也完全理解他所说的无法解释的难处。
李鹤洋心细，对他也没成见，所以比其他人都更容易理解他的肢体语言，看到他的这些动作也把他的意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想了想，又说：
“还有有件事，我也觉得应该提前告诉您。虽然现在我们看似还在进行游戏的日常维护，但实际上情况恶化得比想象中的更快。游戏目前像是被一种病毒控制中，所以每天都有原始数据被吞噬，或者发生变异。尽管我们的程序员在日以继夜地进行修复，但因为数据被破坏的速度更快，所以状况已远远超出我们所能控制的范围。
事实上，目前我们后台所看到的游戏数据是严重缺损的，从理论上讲，这种状态下游戏早就应该崩溃无法正常运转了才对……”
他费解地摇了摇头，语气中有一种深切的忧虑：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在维持着它的运转，但从我们的角度来说，现在游戏的很多数据因为缺失，所以连我们也无法正常查看，这也就是为什么后来的失踪人员我们不能像找赵小姐那样把他们找出来的原因。”
因为蒋云壹是要亲身进入游戏的人，所以也听得有些发怵。
他缓缓点了点头，神情也开始凝重。
“所以，我们也无法在技术上给您开绿灯。那些本来应该可以在后台直接帮您把数据做好的事，比如替您先把人物开完，或是帮您把门组件直接放进您背包里，甚至不用传送门直接打开个传送通道把您送到下一个世界去……这些都不行了。
说出来不怕您笑话，现在连门组件在哪里，甚或更低端一些的原料，比如曼德拉草、各种宝石之类的东西能在哪里挖出，我们都不能确定。”
李鹤洋一脸苦笑，看得出身为游戏的创作者，对于目前这个失控状况他心中的痛心和忧心。
蒋云壹用眼神安慰他，又点了点头，然后缓缓摇摇头。
没关系，他都理解。
他神情平和地指指自己，又闭眼摇摇头：我自己来，不用担心。
李鹤洋望着他，苦笑之后不觉露出了个由衷的笑容，有些感慨地说：
“您真——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比很多人都要……有些选手刚来的时候听说不能直接帮他做数据，会气得火冒三丈，骂我们没用。说明明游戏是我们做的，现在却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其实我们也很无奈……”
蒋云壹看他说着说着，脸上神情既感动又委屈，复杂的情绪交织，似乎连眼眶都有些发红，便抿了抿嘴角，又摆手：
“没……事，不……是……你……们……的……错，不……用……抱……歉……”
李鹤洋含笑看着他，着实是感动。一个连正常行动都有困难的人，却能心态平和，对别人充满理解，这才是真正大神的风范。
“蒋先生，那个技能，‘意识腾空’，您一定能做到，我相信！因为您内心的力量比我所见过的很多人都要强大。”
蒋云壹再次抿了抿嘴角，对他点点头：
“谢……谢，我……尽……量……”
在李鹤洋的协助下，蒋云壹戴上装备，再次登录游戏。
他才刚刚重新出现在松树林里，耳边听到的又是那震耳欲聋的怒吼，和玩家们接二连三的惊叫——
“妈呀！快跑——”
“也、也太大了，呀，亲娘啊——”
地面传来震颤，松树们刚硬的松枝在无形的声浪中也像遭遇狂风呼啸，被吹得弯曲摇摆。
蒋云壹循着声音转身，看到两个新手玩家呼号着冲出树林多路狂奔。
一个松树精晃着两条粗壮炸针的手臂迈着大步在后面穷追不舍。
这场景就算看到再多几次也会让人心惊胆寒，仿佛身临恐怖片现场。
其实也不怪为什么总是新手遇到树人。因为木材需求量大，新手见到树林总生怕后面的区域不一定还有树林，就赶紧猛砍一通。这个临界点的度他们很难把握，于是触发树人几乎就是分分钟的事。
当然老手有时候为了要材料“生命之木”——就是上次云影霓裳砍树人爆出来翠绿色的那些木材——也会特地来招树人，但他们一般也不会来挑松树精。
这玩意儿高大呀，容易出3000的血怪，而且一炸毛身上那么多松针跟个巨型刺猬似的，看着辣眼睛，也不好打。
不过这次爆出来的看着比上次的小一些。蒋云壹跟在后面从各角度估算了一下，这应该是2000的中怪。
也行。反正他练手而已，拿这个试试吧。
他特地没走开，在这里直接下线，就是想着“蛮荒”里新人多，这里树人肯定会出个不停，他准备守在这儿专拿树人练手。
保险起见，以免死了要来回跑，他还不慌不忙先做了个复活雕像放在旁边。
然后吃了些食物先补充生命和精神，饱腹度也上来了，于是抽出“孤眠”，向树人走去。
这次的两个玩家估计比上次那三个还新，还什么装备都没有，跑的速度也不行，很快被树人追上了，被按在地上暴虐摩擦。
树人是没得感情的守护者，抓到乱砍乱伐的就不会心慈手软。两个玩家落到了它手里，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实在连作者本人也不忍描述。反正就是被虐得身上一直红光闪爆，哭到喉咙沙哑。
很快一个哭着喊着突然就没了声，凭空消失回出生点去了。
剩下一个当蒋云壹赶到时只剩最后一口气，两人都没来得及打个照面，很快也没了踪影。
树人虐完了人，很是心满意足，闷声喘了口气，转身打算回去休息。
结果就在转身的过程中，和蒋云壹四目相对了。
“吼——”
没有意外，它建立仇恨时必须要先爆出一声怒吼，这虽然其实一个给玩家的提示信号，但更多时候更像种宣战仪式。
蒋云壹没有动也没有跑，就站在原地仰头注视着它，于是它又生气地爆出了第二声：
“吼——”
「怎么还有一个？！」
「你竟然还敢站在这，没看到刚才那两个是怎么死的吗？！」
「愚蠢贪婪的人类呀——」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总之第二声过后，它已留出了足够让玩家逃命的时间空隙，接下来就是追打了——
它一步就到了蒋云壹身前，举起手臂用力挥下！
蒋云壹紧盯它手臂的角度，几乎在做出落点预判的同时身体已经开始动了起来。
经过他一直有意识地练习，他现在的走位比昨天刚进游戏时要灵活得多，而且意识也更清晰了。
他拧身闪避，松臂在他预判的地方准确落下，“孤眠”匕首果断横切，飞快在松针上划出一条狭长笔直的斜线。
蓝光缤纷，仿佛连空气都被划开了。
松针成片洒落。
“吼——”
树人震怒！另一条手臂同样挥舞砸下。
“蛮荒”里的怪都比较机械，攻击方式通常也很单一笨拙。尤其这类仗着体型大血量高的中怪，来去就那三板斧。
正常来说以蒋云壹现在很快就对全息适应得差不多的走位能力，就算手里拿的不是“孤眠”，而是别的基础武器，单靠走位和经验也能把它干掉。
但蒋云壹在见识了“意识腾空”之后，当然已经不再满足于之前计划的走位训练。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意识腾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