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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你对我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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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千山怕他不信,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要借用你的窗台。”
“然后呢?你打算跳下去?”陈舟渡有些好笑。
越千山解释:“我刚下去拿备用钥匙,结果管理员请假了,得明天才过来,正好我想起来我的窗户没有锁,可以直接从你的窗户翻过去。”
“这里是六楼。”陈舟渡提醒:“摔下去有死亡的风险。”
越千山说:“你刚来可能没发现,外面有条晾衣服用的小阳台,应该是可以站人的,我直接扶着墙走到隔壁就行了。”
陈舟渡表情无语,道:“你难道没发现,两户阳台中间有不锈钢架子隔开吗?”
越千山恍惚了一下,嘴硬道:“啊,是吗,那我绕过去不就好了,只要小阳台承重没问题就行。”
见她油盐不进,陈舟渡后退半步,拉开门,准她进来。
越千山快步跑去窗户边看,果然外面那条连通的小阳台,是被不锈钢支架分隔开的,她之前居然没注意到。
越千山咬了咬牙:“我试一下吧。”
她撑住窗台边用力往上一跳,正要屈膝抬腿跨上去,后颈的衣领被一道强力猛地擒住,直接把她拽开。
越千山差点窒息,她站稳后,拍了拍胸脯顺气,埋怨地看向身后陈舟渡,问:“为什么要拦我?”
“在我的房间里出了意外,我可承担不起。”陈舟渡说。
越千山梗着脖子说:“我就是想回去。”你又不是真心欢迎我住你这里,凭什么阻挡我回家?
“别找死。”陈舟渡不理会。
越千山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感觉自己是个遭人嫌弃、还得被迫寄人篱下的可怜鬼。她这人骨子里带着一点犟,赵霞和她吵架时会经常骂她是个没良心的犟种,所以陈舟渡的阻拦,并不能剿灭她那颗想尝试的心。
越千山继续在窗边蹦跶,作势爬出窗外。
这一次,陈舟渡没有阻拦,他抱着手臂,静静地看着她作妖。
越千山成功伸出一条腿,骑在窗框上,窗外的那条腿不断往下探,慢慢踩到小阳台上。
她紧紧扒着窗户,另一条腿轻微发软,她卡在这一步,不太敢动了,求助地望向陈舟渡。
可陈舟渡却宛如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只冷冷地看着她狼狈地骑在窗户上。
好啊,看笑话是吧?用不着你帮忙!越千山心中暗道。
她深呼一口气,咬紧牙关,把另一条腿伸了出去,一鼓作气降落到小阳台上。
这时,陈舟渡走了过来,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脸色又冷又臭。
越千山不服地扬起下巴,眼神挑衅,仿佛在说,不用你帮,我照样能行。
下一秒,陈舟渡轻蔑地呵了声,抬手直接把窗户关起来,落锁,一气呵成。
越千山有点慌神了。
她给自己打气,别害怕,反正就几米远而已,翻过去就好了,到时候打脸陈舟渡,看他还敢不敢看不起她!
越千山颤颤巍巍地朝自己房间方向走过去,在触碰到不锈钢架子时,越千山停了下来,她用力拽了拽架子,检查是否牢固。
不锈钢架上全是积灰,且安装年限已久,接口处轻微松动。
越千山怂了,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腿,奈何腿不够长,根本无法绕过阻拦架,直接伸到另一侧的阳台面上。且阻拦架的另一侧,还放置着空调外机,可供站立的地方很小,需要一连翻过两个障碍物,才算成功。这难度对她来说,实在太大了。
越千山泄气了,她低头朝下看去,一阵头晕目眩,连忙收回腿,大口大口地喘气。
是的,越千山是有点恐高的,她连过山车都不敢坐,更别提毫无安保措施,徒手从六楼阳台翻过障碍来到另一侧了。
她本就是憋着一口气,为了证明自己才翻到阳台上的,等真正尝试过后,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后怕的情绪疯狂反扑,此时她腿软到无法站立。
越千山挪回陈舟渡的窗前,很没骨气地敲响窗户。
敲了三下,窗户依然紧闭。
陈舟渡一定能听见,可他却不肯给她开窗了。
越千山很快陷入受害者心态,一想到自己孤零零地被锁在毫无保护措施的阳台上,就产生一种无家可归、被世界弃之敝履的自艾自怜。
她抱着膝,蹲在陈舟渡的窗户前,越想越难过委屈,她不过就是想翻个窗,为什么这点事情都办不到,老天爷对她太坏了,出去吃饭忘带钥匙,公寓管理员非要请假,陈舟渡还这么狠心不肯帮自己,仿佛整个世界都跟她过不去!
想着想着,越千山开始抽泣,甚至想从楼上一跃而下,一了百了。
就在这时,窗户动了。
越千山猛地抬头,泪盈盈地看过去。
只见陈舟渡指间捻着一根烟,上半身轻微探出,抽了一口,指尖在烟柱上轻敲一下,烟灰轻飘飘掉落,洒在越千山的脚尖。
陈舟渡呼出烟雾,黑沉沉眼瞳自上而下睨着她,静了一会儿才闲闲开口:“知道怕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越千山纵然心存怨气,也只能乖乖点头。
“我想上去。”越千山小声咕哝。
陈舟渡嘴角轻扯:“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不试一下,永远不知道害怕。”
“我就是觉得你看不起我,我想证明自己能做到。”
“拿你的命证明?你是二十八,不是八岁。”陈舟渡嘲讽道:“看不起你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所做的这些证明,也不过是跟自己较劲,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发现这一点?”
你以为的旁人对你的看法,无非是内心的自我投射。
越千山呼吸加重,气道:“你是心理医生吗,凭什么随意断言别人是怎么想的呢?我就是觉得你看不起我,你不想让我住在你那边,你根本不想跟我有什么牵扯,你觉得我不配,不配和你有交集。”
不配喜欢你,不配和你在一起,不配和你共筑未来……越千山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大家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我们才认识几天,你至于吗?”陈舟渡淡淡地开口:“我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和另一个人推心置腹。再说,你对我的了解多源于想象,你明白吗?”
越千山:“我也想多了解你啊,但你愿意透露的信息太少了,我只能靠想象补全,你太优秀,我很难不在想象中美化你。”
陈舟渡笑:“那现在呢?我把你关在窗外,你怎么想我?”
“你真是个混蛋。”越千山实话实说:“但你把我拉上去后,我还是不会讨厌你。”
陈舟渡懒洋洋地吸了口烟:“那你怎样会讨厌我?”
越千山想了想,忍俊不禁地回:“大概等你……毁容?”
“这恐怕有点难。”陈舟渡轻笑出声,朝她伸出左手,意欲拉她上来。
越千山看着他指间夹着的半截香烟,鬼使神差地拿了过去,问:“吸烟是什么感受?”
“没什么感受。”
“那你为什么吸?”
“烦。”
“我每天也很心烦,但我没吸。”越千山问:“你猜为什么?”
“省钱。”陈舟渡道。
“好吧,这确实是一大原因”越千山笑了下,继续说:“还有就是其实我是个很无聊的乖乖女,什么都不敢做。我突然觉得,这么活着很没意思。”
“怎么,年近三十,想叛逆了?”
越千山没答,把烟送入口中,重重地吸上一口。
下一秒,她被呛得直咳嗽,险些把肺给咳出来。
“扔了。”陈舟渡冷冷开口,“想抽就自己去买,不然我会以为,你不是想抽烟,而是想和我间接接吻。”
越千山被这话噎了一下,立马把剩下的小半截烟掐了,说:“真没想到,你这人说话挺毒舌的,平时没少得罪人吧?”
“早说了,你对我的了解都是源于想象。”陈舟渡再次朝她伸手:“再不上来,我走了。”
越千山赶忙去抓他的手,借助他的力道,爬回房间里。
她刚一站稳,陈舟渡二话没说就动了,他单臂支撑窗沿,一个用力,身体就翻了出去。
越千山惊呼一声,忙喊道:“你在干嘛?”
陈舟渡在阳台上落稳,回头问:“你确定你那边窗户没锁?”
越千山点头。她看向他的石膏臂,满眼担忧:“你快回来!我不要了,我等明天他们上班再拿钥匙开门!”
陈舟渡没说话,侧着身体朝不锈钢阻拦架方向走去。
“别过去,太危险了,万一你掉下去怎么办?”越千山心惊胆战,话中带着哭腔。
“掉下去啊……那就死掉。”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玩笑。
他批判她轻视生命,可自己这副随便的态度又好到哪去。或许,陈舟渡也如她一样,在苟活与寻死之间摇摆不定。
陈舟渡走到阻拦架处,手轻抓着架子,长腿从外侧凌空踏了过去,越千山呼吸都屏住了,心跳快要爆炸。
紧接着,陈舟渡的上半身转了过去,很轻松地过来了,他脚步未停,如法炮制地翻过空调外机,正式到达她房间的窗户外。
明明翻越的过程只有短短几秒,可越千山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直到看见他稳稳当当站在她窗前的那一刻,心中的巨石才算落地。
却不料……
陈舟渡推了下窗户,扭头跟她说:“你窗户锁了。”
“啊……怎么会这样?”胸口刚落下的巨石陡然提了起来,越千山脸都白了,如果进不去的话,陈舟渡只能原路返回,万一中途出事怎么办?
下一秒,窗户刷地一下被推开,陈舟渡冲她笑了下:“骗你的。”
说完,他利落地跳了进去。
越千山脆弱的小心脏,被他搞得忽上忽下,也是体会了一把劫后余生。
这么正经的人,居然也有这么……坏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