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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我的玫瑰枯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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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郝雨不在背着喊冤的牌子,单独的过来,畏畏缩缩的站在刑警大队的门口,有点徘徊的,搓着手想进来,又有点胆怯。
还是小米看到了郝雨,跑到门口,装傻白甜得问她,大姐,你有事儿啊。
“案子,案子结了?”
“结了。你想打听案子的细节吗?”
“我想问你们点事儿。”
“进来说。”
把郝雨拉坐到办公椅上,还给她倒了一杯水。
郝雨一个普通到有些胆小的女人,估计唯一的坚韧就是靠单薄的身体把郝一飞养到十二岁吧。
比上次看到她还瘦了,有些秃的额头,好多银白的头发,她今年才三十岁,可头发白了小一半了。
小米都不由得放轻了声音。
“大姐,你有事儿就说。”
“我是想,问问,我女儿的骨灰,我可以,拿回去吗?”
郝雨怯生生的抬了下眼,捏紧了手里一次性纸杯。
“我不知道这里边的事儿怎么办,我是想说,我去这家要骨灰的话,他们会给我吗?会不会打我啊,那,那你们,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把骨灰要回来啊。我买也行,就是我没多少钱。”
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看不到她哭,听声音也听不出什么,就看到豆大的眼泪落在水杯里。
“我知道前几天我做的不对,我不该跪在大门口喊冤拦车,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在过来求你们有点没脸,但是我想孩子。”
“大姐,现在郝一飞的骨灰在物证处,我们老大当时就告诉我必须把郝一飞带回来。我早就抱回来了。案子结束了,审了判了,一飞就可以和你回家了。”
小米抽了纸巾递给郝雨。
“那,我可以看看吗。”
“行,我带你去啊。”
小米扶着郝雨的胳膊去了楼上的物证处,和看管员说明原因,推开一个小门,很小的储物室,已经收拾干净了,桌子上放着骨灰,周围放了好多糖果啊,饼干啊,巧克力豆啊,都是孩子爱吃的。
“抱回来以后,我们老大就买了一包糖果给了一飞,我们办案的都买了些吃的放到这,小孩嘛都喜欢吃。”
郝雨抱着骨灰罐子放声大哭。
小米站在外边,就算是铁石心肠,看这场面也酸的慌。
希望郝一飞下辈子是个健全的小孩,到一个父母宠爱的家庭里做小公主。
姚千里从楼上下来,就看到小米搀扶着郝雨坐在椅子上,郝雨崩溃的大哭以后,浑身脱力,走路都有点脚下发虚,坐在长凳上缓缓神。
姚千里心里叹口气。
“郝雨,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了,估计过个一两个月的就要开庭。我托朋友给你找个好律师吧。”
要是陈潜帮着于桂华打官司呢,陈潜在业内名气很大的,打民事案子很有一套,打刑事案件没听说过,但要陈潜抽风呢真来打刑事案呢。他不是说了吗?毕竟是他小姨!
“不用,我有律师。”
郝雨浑浑噩噩的,在提到新律师的时候,哭肿的眼睛里发出希望的光。
“我遇到一个好人叫陈潜,陈潜了解了我的案子以后,就把我介绍到华文律师事务所,华文律师事务所的老板吴律,吴律给我法律援助,不收我一分钱,帮我打官司。”
姚千里眨巴眨巴眼睛,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意思。
“陈潜介绍的?”
“对,就我报案的第二天早上,我们在市局大院见面的,他和我聊了一会,知道了前因后果,就给我一张名片。华文律师事务所,让我去找他。说免费给我打官司。我就试试看嘛,就去了,不是陈潜帮我打,是他们老板吴律,吴律说一定帮我讨回公道。”
陈潜这波操作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接了于桂华的委托吗?他保释李鑫,给李鑫还高利贷,下一步估计就是帮于桂华打官司做辩护律师啊。他怎么把郝雨介绍给吴律?
吴律,刑辩高手。可以说在本市范围内,吴律打刑事案子是前几名的。
年轻有为,能力强,各种法律条款信手拈来,思维敏捷善于抓住漏洞。
一个刑警队长,一个刑辩律师,偶尔因为案子也在庭上见过。不是朋友但彼此知道。见面的时候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华文律师事务所在本市也是数一数二的,有吴律这个金字招牌兼老板,再加上陈潜这打民事案子出色的,华文律师事务所口碑业绩都很好。
陈潜也很出色,年纪轻点,但他经手的案子多,干脆利落多余的不说。
他不就和陈潜交情颇深嘛。
如果这不是法律援助,请吴律打一次官司,少说也要六位数。
陈潜介绍过去的,这笔钱省了,还能最大的维护郝雨的诉求。
名义上是在帮助于桂华,可似乎实际上他帮郝雨的地方更多。
还真琢磨不透陈潜了啊。
因为这个案子,他们俩交恶,他单方面的排斥不再见陈潜,这么一了解,他还有点思念陈潜了。很想和他见个面问一句为什么。
说起来,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啊。
这个案子八月二十九号接手的,八月三十号就问出来了,然后就吵起来,掐指一算这都九月底了。
一个月没见面了。
姚千里安排好人手留下值班,他就开车回家了。
进门就是一股腐败的味道,是植物腐败的味道。
屋里这味儿都没法说了,捏着鼻子才能进来,和生化武器差不多,甲醛的味道,木头的味道,腐败的植物的味道。
茶几上那束灿烂的玫瑰早就变成了干花,根茎一直泡在水里,都臭了,估计在这么泡下去,微生物滋生都能变出小鱼。水昏黄昏黄的,臭的恶心。赶紧把这束花丢到垃圾桶里,推开窗户撒散屋子里的味儿。
阳台上那两盆绿萝吊篮半死不活的,叶子枯黄,仙人球都畏缩了。能把仙人球都养死的,他也算个能人。
叉着腰,看看自己这个冷清的家。怀念那一束灿烂如火盛开的玫瑰。
都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就没了。
把手机拿出来翻了翻,一张关于玫瑰的照片都没了。
那天他生气,他一气之下就把朋友圈删了,就顺手的把照片也删了。
后悔了,后悔也来不及了,他是想自己买一束,但总觉得不如陈潜买的那束好看啊。那束不是花骨朵,是盛开的,开的恰到好处,层层叠叠沁人心脾的花香。
把手机对着垃圾桶里干枯的玫瑰各角度的拍。
拍完以后发朋友圈。
我的玫瑰没有了,想要盛开的玫瑰。
附上九张干枯的玫瑰花。
陈潜也有自己微信,他肯定会看到的,陈潜要懂事,也许还送他一束玫瑰,就这么和好如初呢。
这事儿谁对谁错呢,吵起来了不假,但不是有那次他送了一条烟吗?那是不是说是陈潜道歉的方式?
自己这说要玫瑰,他要懂事的就应该抱着一束玫瑰过来敲门。
然后自己就做一顿饭给陈潜吃。
在在然后,就风雨过后都是艳阳天。他们还是好朋友。
自己这是递出去橄榄枝,给了陈潜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