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偷走我的肾》那个香

33、结案

　　第三十三章

　　“心血管不好这心脏就出问题了，医生说不让生气不能累着的，我这忙一辈子了让我清闲我浑身也难受。在家也烦你阿姨唠叨我，今天赶巧我值班，我躲你阿姨，就值个班。”

　　“还是要听阿姨的，身体要紧。”

　　“你们也要注意身体，不然到我这年纪老毛病都找上门。”

　　“齐书记年纪也不大呢。”

　　姚千里练就一身八面玲珑，可会说话了。

　　齐书记大笑着点点姚千里，一张巧嘴。

　　聊了几句闲嗑，齐书记这才回到正题。

　　“我在审讯室看了一会，这怎么审讯还配上医生了？是不是嫌疑人的身体不那么好啊？”

　　“他羊角风一直发作，还利用这个借口逃避审讯，我就请了两名医生过来。”

　　“结果呢，审出什么了吗？”

　　“只是一些皮毛，我想继续深挖。”

　　“千里啊。”

　　齐书记思考了一下这才开口。

　　“按理说，我理解你们工作量大，我知道你着急，但是有些事儿不能太过了。真要是闹出人命，交代不过去啊。”

　　“是，我知道，我都掐着分寸呢。”

　　“我管不到你们这一摊，这是老任负责的，但我管着督察队，咱们市局领导的警察都归我们监督。我不说你的方式有什么不对，案子发生了牵扯到了人命，肯定要有你这种不气馁的精神要一查到底。但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千万别把事情闹大了。”

　　姚千里听懂这话，齐书记是让他收敛些，他这两三天不间断的审讯，还把医生请了过来，任副局怕出事一直在监督，估计是闹得动静有点大，所以齐书记才过来让他别太过了。

　　“是。”

　　“还有个事儿。”

　　齐书记指指门，姚千里把门关上了。

　　齐书记压低了声音。

　　“我今天上班的时候，有一个女人拦住我的车，就跪在我的车边一直磕头喊冤。她手里举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孩子父亲和奶奶杀死孩子把尸体卖了结阴婚。还好这两天局长政委的都在省厅那边开会，不在市局，让他们知道这事儿你和老任都要挨批。影响很不好。”

　　姚千里知道这事儿，出现三天了，小米和李珂他们每天都出去解释，但郝雨不听，每天都来。拦车，拦车牌数字最少的，越少的就代表官越大。

　　郝雨就一个要求，快速的把杀人犯枪决。

　　这不是没有最终结案，没有移交检察院吗？

　　“我问了问门口的警卫，她女儿被害的案子在你手里呢，有结果了吗？”

　　“我现在怀疑的是于桂华替李鑫顶罪。”

　　“于桂华承认杀人了？”

　　“承认了。”

　　“李鑫？哦，你这两天审的就是李鑫吧，前后审了好几轮了吧，有新的结果吗？”

　　姚千里摇摇头。

　　“他一直说是他母亲于桂华杀的，和他无关。”

　　“证据链清晰口供齐全？”

　　“是的。”

　　“你们办案我无权干涉。但是我要和你说一下利害关系啊。”

　　齐书记大概因为身体沉疴，声音轻说话慢，有那么点气血两亏的感觉。

　　“这广大群众啊有很多人都戳我们脊梁骨，事情一旦牵扯到警察，第一反应就是警方的不对。警察不容易，做着保护人民群众利益和生命安全的工作，得不到理解还被人骂娘，很多人不理解一个案子的破获需要大量的证据支撑，需要很多警察的调查走访，经常把我们警察和美剧内的警察相比，这有可比性吗？但还不能说什么。”

　　大概混迹官场久了，说什么话都喜欢绕个大圈子。

　　姚千里也不着急，继续听着。

　　“那位拦车的母亲，她的做法很激进，也很容易博人眼球，她往市局门口一跪，周围就围满了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绝对没有一句夸奖警察办案辛苦的，都是警方不作为啊一类的。自媒体时代，舆论发酵的飞快，一旦爆发了，想压都压不住。到时候你们辛苦全白费不说，背了骂名还会受到些处分，你懂我意思吧。”

　　“我知道。我也是想尽早的调查出真相。”

　　“你呢去和这位母亲谈谈，让她别到警局门口下跪喊冤了。也告诉她别接受任何自媒体的采访，不要把案子透漏的过多出去。还有，你也要尽早结案，证据链口供都齐全，你们熬夜加班医生都请过来，突击审了这么多天也没什么进展，是不是你们以前审好的就是真相呢。那就别再按着不结案了。你说呢。”

　　齐书记眼神柔和商量的语气，试图想说服姚千里。

　　姚千里点点头。

　　一看姚千里态度有所缓和，齐书记微微一笑。

　　“我不该管这事儿的，这不是我负责的工作，我就是怕影响不好，对你们刑警大队不利。你和老任谈谈，自己做决定啊。”

　　“是，我会找任副局谈谈的。”

　　“你们辛苦，我知道，整个办公大楼，通宵亮着灯的也就你们这，多久没回家了？我不想让你们辛苦了还被指责。”

　　“谢谢齐书记理解我们。”

　　“那你们忙吧，我就是过来看看。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齐书记站起来，一再的叮嘱姚千里，别抽那么多烟了。

　　“李珂，把齐书记送回办公室。”

　　姚千里喊着李珂，身体不好，可别突然地出点啥事儿摔一跤的。

　　“我让食堂给你们做点粥。记得下楼去吃啊！太辛苦了你们。”

　　齐书记慰问完刑警大队，李珂把齐书记送回办公室，还把水都倒好了，这才回来。

　　姚千里把桌上的卷宗一收，站在窗口抽了几根烟。

　　齐书记的话不无道理，他们这也审不出什么了。

　　但是姚千里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还有一些疑点没有解释的通啊。

　　最后一晚，继续审问李鑫。

　　李鑫实在撑不住了，后半夜三点再次抽风，抽的嘴斜眼歪口吐白沫瞳孔都有些小了，紧急送往医院。

　　任副局天不亮就赶到市局，姚千里胡子拉碴的特别颓废，面对空空如也的问询笔录，姚千里的内心和大脑一片荒芜。

　　“案子就这么结了吧。证据链充足，口供完善，虽然尸体没找到，但是他们供认不讳。足以定案了。”

　　任副局拍板了。

　　“我想把李鑫吊起来皮鞭子沾凉水的抽。”

　　“咱们是警察不是高利贷打手。”

　　姚千里搓搓脸，是啊，所以很受限制啊。

　　郝一飞被杀案，就这么结案，于桂华供认不讳，杀人，卖尸全都是于桂华一人所为。贩卖尸体的赵明也因为意外身亡免于处罚。李鑫，杀人贩尸证据不足，回看守所关押。